第75章 出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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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皇上怎麼回事?

今晚不應該是他寵愛新常在的時間嗎?

跑到晉王府來,算怎麼回事?

“主子,您說這一次的冊封,是不是封給您的?”

絲竹的眼睛亮晶晶的,閃耀著希望的光芒。

旁邊的青竹卻是反對道:“不可能,聖旨上寫的意思不是這樣!何況,咱們主子就算被冊封,也不會只是個小小的常在啊!”

“哦,我知道了!那就是新婚當晚,皇上的幻想破滅,才想起了咱們主子的種種好。於是按捺不住,不管不顧的趕來了!”

“好了好了,你們別瞎猜了,讓人聽見不好!”

其實,林墨染還有句話沒說。

她現在很心煩,不知道該怎麼做。

“對,你們主子說的對。以後這種話不能亂說,難道有心人的耳朵裡,就算你們長十個腦袋,也不夠砍的。”

在她們主僕三人說悄悄話的時候,外面陡然闖進來一道威嚴又清冷的聲音。

把威脅都能說這麼好聽的人,除了黎洛然,恐怕這世界上,再沒有第二個人了!

“皇上!”

一道聲音,立馬驚得在場三人,全都跪伏在地。

黎洛然的眼睛眯成了一條線,盯著瘦弱許多的林墨染。

擺擺手,青竹和絲竹兩個丫頭,全都悄然退。

還是這間屋子,還是這兩個人。

只是,屋子裡的氣氛,變得和之前不一樣了。

沒有黎洛然的吩咐,林墨染一直跪在那裡,不敢起身。

看著那雙穿著錦緞繡面的鞋子一步步靠近,林墨染的心,也漸漸變得緊張起來。

緊接著,一雙手將她攙扶起來。

動作流暢自然,容不得她有絲毫抗拒。

緩緩起身,目光中,出現的仍是那個高大魁梧的身影。

熟悉的面孔和威嚴霸氣的氣質,儘管已經出現在眼前,卻依舊令林墨染感到恍惚、炫目。

“怎麼?不相信朕會來看你?”

看著林墨染那一臉茫然的模樣,黎洛然笑笑,說道。

“今日不是皇上冊封蘭常在的日子嗎?”

儘管努力掩飾,不願提及。卻料不到,一張口,就已經脫口而出。

如此措不及防,就連她自己都沒有想到。

眼神中閃過一絲慌亂,嘴角的漩渦,也開始盪漾起來。

她這般可愛的模樣,讓黎洛然不禁欣喜:“這樣的表情,朕可以當做是在乎、吃醋嗎?”

“瞎說什麼!”

林墨染用力甩掉握在自己臂上的手掌,憤而轉身。

表面上看來,好像是真的生氣了。其實只有她自己知道,如今的滿臉羞紅和窘迫,如果再不趕緊轉身,很可能就會被人看透心思。

如此一來,才是最讓她沒有安全感的!

“不管,朕就當你是在乎,是吃醋!”

沒想到,總是嚴肅認真的黎洛然,居然也會有孩子氣的一面。

林墨染啞然,張張口,竟然忍不住笑出聲來。

“好了,朕答應過你的事情,今晚兌現!”

看黎洛然一臉嚴肅認真的模樣,林墨染知道他不是在開玩笑。

剛剛放鬆下來的心,再一次緊張起來:“皇上答應過墨染什麼?”

看她這緊張的模樣,黎洛然的臉上滿是笑意。

“朕好像答應過你很多事情,只是,具體今晚要做哪件呢?”故意吊著林墨染的胃口,一字一頓的說道,“是不是關於封妃的事?”

“啊!”

林墨染嚇得驚呼!

他是在開玩笑,一定是在開玩笑的吧?

今天不是剛剛冊封過一個常在嗎?

怎麼可能再封妃?

而且自己如今的身份是公主,還是皇上的義妹,這樣的身份,怎麼可以被冊封為妃。傳出去,不光是她林墨染將會受到輿論的指責壓力,就連黎洛然都會被推到風口浪尖上。

“看你的表情,好像很期待的樣子!”

手臂交疊在身前,眯著眼睛的黎洛然,張口說道。

“才沒有!”

林墨染極力否認,只可惜她的表情,已經把內心出賣了。

“說真的,你是不是真的很期待和朕在一起?”

問出這句話的時候,黎洛然沒有了之前的戲謔,擁有的,反而是略顯忐忑不安的光芒。那雙漂亮的眼睛,緊緊地盯著林墨染,濃濃的期待,更是溢了出來。

“沒,沒有……”

儘管在這一刻的林墨染,極力想要點頭。

可她依舊下意識的否定了這個可能。

微不可見的,黎洛然眼睛裡,閃過一絲失落的光芒,說道:“走吧,帶你去個地方!”

當他們坐在馬車上時,林墨染才從車裡的食物衣衫發現一點端倪。

“我們要去哪裡?很遠嗎?”

“到了你就知道了!”

對於她的詢問,黎洛然的聲音淡淡的,言語中,充滿了疲憊。

知道他很累,林墨染索性不再問了。

馬車裡的氛圍,再一次安逸下來。

車輪緩緩的旋轉,朝著前方一步步前進著。

剛入夜的大街,雖然沒有白天那麼擁擠,卻也不算空曠。

此時出來的,多半是為了消遣遊玩,自然不會著急趕路。

古樸簡潔的馬車穿過鬧市區,留下的車轍印記,也很快消散不見。

誰也不會想到,在這輛馬車裡,居然會坐著當今皇上。

隨著夜色的降臨,城門處的來往車輛和行人,也變得越發少的可憐。畢竟,時辰到了,城門都會下鑰。還有誰,會選擇在這個時候出入城門呢?

但,凡是皆有例外。

如今已是深秋,雖白日裡,有陽光照耀的時候,還覺得暖意融融些。可到了晚上,卻覺得冷風刺骨。讓人禁不住身子打顫,一股寒意緩緩升起。

守在城門處的一位年輕人,就著夜色,朝著不遠處眺望,臉上盡顯焦急之色。

等那個佝僂的身影漸漸靠近時,他臉上的焦急,已迅速換成笑意。

三步並兩步的跑過去,一把奪過老者肩上揹著的酒葫蘆。

不由分說的將其開啟,咕咚咚將酒水灌進肚中。

略帶溫熱的烈酒,劃過喉嚨的瞬間,就好像有股熱流衝過一般。

原先流竄在身體裡的寒氣,竟然也漸漸消散了許多。

身子一顫,忍不住打了一個飽嗝。

“嗝……”

“喂,喝完了!你小子自己捨不得打酒,總是瞄著喝我的!”老者一把奪過酒葫蘆,心疼的晃了晃,已經下了一半的美酒,連連罵道,“臭小子,老子每天的俸祿就那麼點,省吃儉用摳出來的銀子打酒解饞。偏偏還遇上了你這麼個蝗蟲,你看,酒都沒一半了!”

雖然嘴上說的兇惡,可是老者的臉上卻並未怒氣。

小吏陪著笑,說道:“不要生氣,咱們不是早就說好了嘛!你分我一半酒,我分你一半柴,這樣多公平!”

“哼,酒值多少錢,柴又值多少錢?”

老者說著,搖晃著腦袋朝城門處走去。

同時,吸溜了葫蘆口的殘酒,仔細的塞緊塞子,又小心的掛在腰間。

“嘿,你怎麼還掛在身上?不怕撞撒了啊!”

“要你管!”老者瞪了他一眼,“還不是怕你小子偷吃,放在別處,我不放心!”

“哼,真小氣!”

這兩個人雖然嘴上不依不饒,感情卻相當的好。

一般的鬥嘴,已經成了家常便飯,不過誰也不會往心裡去。

小吏拿出一包花生米,還有半隻燒雞放在桌上,笑呵呵的說道:“這樣呢?是不是能讓我喝點了?”

“臭小子!”

嘴上依然罵罵咧咧,可老者卻還是將寶貝葫蘆放在了桌子上。

見小吏兩眼放光的樣子,又趕緊囑咐兩句:“悠著點,別一口氣喝光!否則老子打斷你的腿!”

“放心吧……”

貪嘴的小吏抄起葫蘆,眼看著就灌了一大口。

唬的老者就要踹人時,小吏才笑嘻嘻的將葫蘆放在桌上:“哎呀呀,這怎麼就急眼了呢,逗你玩的!”

看了看葫蘆裡的酒水並未少太多,老者的臉色才漸漸緩和了一些。

“咦,你看是不是有馬車過來了?”

說話的時候,小吏的視線,已經朝著遠處望去。

看守城門的兩人滿腹狐疑,這個時辰了,還會有誰要出門?

馬車很快臨近,從外表看來,古樸的很,並沒有什麼特別。更沒有看出來,在這兩馬車上,有什麼別緻的標誌。只是,老者總覺得有點不對勁。

車輪咕嚕嚕停下,倆匹並排的馬兒百無聊賴的動動前蹄,顯得很是隨意。

“老人家,麻煩您開一下城門,我們主子有急事要出城!”

說話的時候,車伕已經從車上跳了下來。

看他器宇軒昂儀表不凡的模樣,守城門的二位不敢怠慢,卻又滿腹疑惑。

“你們有令牌嗎?”

說話的時候,眼神不由朝著馬車看去。

簾子依舊穩穩地垂下,並未有挑起的意思。

車裡坐著的,究竟是什麼人呢?

“有!”

說話間,謙和的車伕從懷裡摸出了一塊令牌,在二位眼前晃了下時,順便還將一錠銀子塞進了他們的手裡。

“有勞!”

“啊,不敢不敢,這怎麼敢收呢!”

老者忙不迭的擺手,不管對方說什麼,都死活不收。

“福如海,把銀子收起來吧!這年頭,並不是所有人都見錢眼開的!”

這個時候,一直沉寂的簾子終於挑開了。

露出來的,是一張威嚴又霸氣的臉頰。雖然此時光線昏暗,可閱人無數的老者,還是一眼看出此人的不凡。頓時,原本就很佝僂的背,更彎了。

“多謝!”

黎洛然的聲音淡淡,卻滿是真摯。

老者忙擺手,快速跑去將城門開啟。

望著他們漸行漸遠,老者一聲長嘆——這一次,很可能結交了權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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