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亂醫(1 / 1)
“走走走,趕緊走,這地方一刻鐘也不能待了!”
睡了一覺的老神棍,酒醒了一半。想起來李德明昨天說,要接自己進宮,他的酒徹底醒了。這不,一大清早就在忙著收拾東西,準備趕緊跑路呢。
“你別折騰了,沒用的!”
和他的慌里慌張比較起來,林墨染卻是顯得淡定很多。
坐在那裡吃著點心,還就著茶水。
早就等著這一天了!
要是李德明不來接,那才應該著急。
“放屁!”老神棍急得跳腳!順手將林墨染面前的點心盤子,連帶著連心一起收進了揹簍之後,長鬆了口氣:“呼,終於弄好了!”
之後,他又用非常鄭重的表情詢問:“你真的不走?”
林墨染堅定地點頭。
開玩笑,這一次就為報恩來的,走了算怎麼回事?
“哎呀呀,這皇宮是什麼地方?那裡可是吃人不吐骨頭的!要是進去了,十有八九咱們就不能活著出來了,你懂不懂!”
如果按照老神棍以前的脾氣,哪裡還管別人,早就自顧自的跑路了。
此時這樣的遊說,反而讓林墨染有點感動。
擺擺手:“好了好了,再不走,你可就真的走不了了!”
看她想法堅定,老神棍最後狠狠地一跺腳,頭也不回的走了。
他離開不久,果然有一隊侍衛找上門來。
“你們找神醫,對嗎?”
沒想到,首先搭話的,竟然是林墨染。
雖然他們有點疑惑,卻依舊點點頭。
“好了,你們找的就是我,走吧!”
說著,居然還準備帶頭走。
“我們要找的是一個年長的老神仙!”
“我是得到他全部真傳的徒弟!今早師傅有事,去治病救人了,臨走時囑咐我,一定要在這裡等你們!”說著,林墨染還拍了拍鼓鼓囊囊的包袱,“這裡面都是師傅留下的藥,保證沒問題!”
見林墨染這麼說,他們也只能這麼做了。
一路上,都在想著,怎樣才能讓自己全身而退。
遠遠地,看著面前那巍峨的宮殿群時,心裡冒出了萬千思緒。
好不容易才逃出來,這麼快居然又要進去了,還真是命運弄人啊!
“我們,這就要進去了,是嗎?”
看著龐大的宮門,林墨染喃喃自語。
“等一下!等等我!”
就在這個時候,原本早該出京的老神棍,出現了!
揹著揹簍氣喘吁吁的他,忙不迭的趕過來,一邊喘氣,一邊說道:“還好趕上了,天啊,可累死我了!”
看著突然趕來的老神棍,侍衛一臉茫然。
林墨染趕忙裝作驚喜的表情,大叫道:“啊,師傅,您居然趕來了?真是太好了!”
“臭小子,我不放心你!”
老神棍說著,還衝著林墨染悄悄地眨眨眼。
這一刻,林墨染的心裡,好像有一股暖流湧過。
“時辰不早了,快走吧!”
在侍衛的催促中,各懷心事的兩個人,並肩朝著皇宮走去。
玄昌殿。
黎洛然安靜的躺在紗帳後面的榻上,均勻的呼吸聲從裡面傳出。
靠近他身子的林墨染,不由皺起了眉頭。
聽他呼吸的頻率和費勁程度來看,這一次的他,的確病的不輕。
周圍的太醫和太后等人全都屏息觀看,見老神棍像模像樣的折騰了一會兒之後,忙不迭的問道:“請問大夫,皇上的病情怎麼樣了?”
“這是什麼病?能治嗎?”
“還好,還好!”
面對眾人的殷切期盼,老神棍輕捋長鬚,只是淡然的說著這兩個字。
“不知這用藥?”
太后緩緩啟口。
話剛剛說完,等候許久的太醫們,已經朝著這邊看了過來。
“用藥嘛。”
如果是在平時,老神棍保不齊會神秘兮兮的,將一包早就弄好的藥丸捧出來。並不斷吹噓,說這些東西是多麼多麼的神奇。雖說不見得包治百病,但起碼是和神藥差不多級別的。
“回太后的話,我家師傅斟酌用藥最忌打擾,能否給他一間清靜的小屋。等我們準備齊全了,想好了萬全的治療方案,再來稟告太后。不知,如此可否?”
一面感激林墨染的解圍,老神棍一面故弄玄虛的說道:“聖上乃是思慮過度,一時情緒激動,引發的怒火攻心。不用著急,只要散了鬱結於心的怒氣,病症自然也就解開了!”
聽到這些話,眾人的眼睛一亮。
皇上可不就是因為心病嗎?
“李德明,帶著大夫去偏殿!”
本來還有點猶豫的太后,聽到這番說辭時,冷然吩咐。
謝過眾人,林墨染和老神棍,跟在李德明的後面,進了安靜的偏殿。
當房門關閉的瞬間,老神棍立馬嚇得癱坐在地上,抹著額頭上的汗水:“哎呀媽呀,真是嚇死我了!在這裡待上一個時辰,都要少活十年啊!真佩服那些太醫,你說他們是怎麼做到不害怕的?”
林墨染笑笑,說道:“師傅辛苦了。”
“呸!你個小混蛋,要不是為了你,老子才不進宮呢,現在老子後悔死了!”
老神棍乾脆坐在地上,罵罵咧咧個不休。
“如此,剩下的,就讓徒弟來忙活吧,師傅您好好休息!”
說著,林墨染已經開始擄袖子,準備配製藥材。
“喂,你行不行啊?”
“如果皇上治好了,師傅就說是您做的。如果皇上有個三長兩短,就說是我乾的。難道,師傅還能有更好的主意,確保皇上吃了您的藥,一定能康復?”
林墨染的一番恩威並施,惹得老神棍縮了縮脖子。
看著她熟練的,將藥材分配好,然後開始搗藥和配製。
那熟練的動作,分明是早已經將藥材爛熟於心的模樣:“你,是什麼人?”
埋頭苦幹的林墨染抬頭時,看到的便是老神棍少有的鄭重表情。
咧嘴衝著他笑笑:“師傅眼花了不成?我是您的徒弟啊!這些事情,不都是您教會我的嗎?”
“胡說,老子什麼時候教過你?”
“您平日裡一邊絮絮叨叨,一邊配藥。數落的多了,我自然就記住了啊!”
林墨染說的那麼理所當然。
難道,真的只是因為這樣,這傢伙就學會了?
就在他半信半疑的時候,林墨染已經將藥丸都弄好了。
然後遞過來了紙筆。
“幹什麼?”
老神棍嚇了一跳。
“幫徒弟寫一個藥方,他們要看的!”
說著,林墨染朝著外面努努嘴。
“你自己不會寫啊!”老神棍有點不高興。最近怪事連連,讓他有點理不清頭緒。他可千萬要小心,否則很可能會中了圈套,最終丟了小命。
“徒弟不會寫字啊!如果您不寫,他們或許會以為,咱們的藥有問題。到時候,說不準都不等咱們說話,就已經下令要了咱們的腦袋。”
“好了好了,你別說了,我寫還不行嗎?”
老神棍簡直都快要崩潰了。
他決定了,出了皇宮之後,就要和這個傢伙一刀兩斷。
藥方和已經準備好的藥物,全都擺在了大家的面前。左看看右看看,這裡面好像也沒有什麼特別的配方。甚至就連藥物的配比,都是很常見的。
如果這種藥,能把皇上治好的話,這幫太醫早就治好了。
“你這藥,果真可以嗎?”
太后滿目憂心。
內憂外患的夾擊下,她已經快要支撐不住了。
“回太后的話,只用藥當然不行。首先要用銀針,將皇上身體裡的毒素匯出,到時候再用藥,將會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如果只用藥,不下針,則毫無效果。”
面對太后的詢問,出面搭話的,是一個據稱神醫徒弟的,面色白淨的年輕小夥子。
只是,太后怎麼看,都覺得眼前這個人分外眼熟。
“你是那個小徒弟?本宮覺得你,好眼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