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誰的清白(1 / 1)
“打女人你算什麼男人!”將莫綺羅護在身後,看著楊輝的眼神滿是冰冷。
“哦,我當然不是個男人了。”沒想楊輝卻陰陽怪氣地承認了,冷笑著說道:“你這敢做不敢當的行徑倒是個男人了?”
莫奕沉默,冷聲道:“我並沒有對她做什麼。”
“沒有做什麼?你……你方才才對我做出那般事,怎可翻臉便不認人呢……”這時楊珊珊已經穿好了衣物,一雙含情的桃花眼看向莫奕,讓人看了覺得好不可憐。
只是莫綺羅卻不吃這一套,看著莫奕問道:“哥?”
事情已經被家僕們看了去,很快他們便會將流言擴散出去了。見達到了目的,接下來的話若再被人聽了去便不可,楊輝忙命人將門關上。
“楊大人使得一手好手段,騙我喝下那迷藥,現在又將一切賴在我身上?”
楊豫此時卻低聲咒罵一句,附在楊輝耳邊道:“你不是說他醒來會不記得這些事情的嗎?為何現在他還記得?”
楊輝沒有理會楊豫,看著莫奕冷笑道:“那又如何,如今你要了我妹妹的身子,休想就這樣走!”
“那楊小姐可否讓我為你檢查一下身子?”一直沉默的林墨染這時卻開口說道。
抿了抿唇,“我為何要讓你檢查?”
“你們都說莫公子要了你的身子,莫公子自己卻沒有印象了,既然如此那麼只能讓我來為楊小姐驗明真身,也好還了你們兩人其中一人的清白了。”
咬唇本想拒絕,見到莫奕冷眼看著自己的眼神卻莫名覺得委屈,他明明是對自己……做了那番事的……既然如此,“驗就驗,只是,奕,若是林……長安王夫人查出我並非完璧之身,你要娶我為我負責。”
莫奕並未看她,只是拉了拉莫綺羅,那模樣有些討好的樣子。恨鐵不成鋼地瞪了他一眼,莫綺羅也不顧楊豫等人在場,直接說道:“你怎能喝他們給的東西呢,言哥哥怎麼不在?”
“他去處理一些相關的事情的,我……沒想到他們會這樣明目張膽地對我下藥。”
楊豫和楊輝此時倒是抱著一種破罐子破摔的想法,反正楊珊珊的身子讓莫奕給要了,他不想娶也得娶,這可由不得他!
只是林墨染為楊珊珊驗身的結果卻明顯讓他們失望了。
“楊小姐還是完璧之身。”
平平淡淡的一句話,讓楊家人全都瞪大了雙眼。
“怎麼會?他明明……”楊珊珊的聲音都變得尖銳,聽得讓人生厭。
“明明?你是說你身上那些印記嗎?不過是一些假象罷了。”林墨染看向楊珊珊的眼神有些憐憫。“你應該是服用了一種名叫青離散的藥,哦,還有莫公子。”
青離散?楊珊珊這些女眷不清楚,男人們卻清楚的知道。青離散,服下後能夠給人一種幻覺,讓人有了魚水之歡的回憶,就連身上都會出現類似的痕跡。
楊輝皺著眉,怎麼回事,他不是隻給莫奕喝了嗎,為什麼楊珊珊也喝了?
“總之,一切都是誤會就是了。那麼楊大人,告辭。”
拉著莫奕便要走,沒想門卻被人大力地踢開。
“喲,都在這兒啊?挺熱鬧嘛!”長安王挑了挑眉,看著屋裡的人問道:“幹嘛呢這是?”
“你來幹嘛?”
“哦,一不小心查了一下楊家這幾年的賬簿,貪得太多了本王打算查封了他們。”說的話平淡地好像是今天吃多了出去散散步,然而這一句話卻讓楊豫倒退一步,臉色陰鷙地看著長安王道:“長安王無憑無據,還請不要亂說話。”
“誰說本王無憑無據了?那些賬明明白白地記著呢,你幾時受了哪位官員的賄賂,幾時又得了哪位富商的好處,都有。”瞥了一眼一旁的莫奕,笑著說道:“自然,你兒子做的那些事就不用本王一一指出了吧?不要地頭蛇當久了,便忘了自己只是條蛇了。”
楊豫的臉色現在已經鐵青了,看著長安王的眼神中滿是恨意。他的賬本都被他藏起來了的,這長安王剛到一日,便將自己的賬簿給查出來了,看來這人,實在是不簡單。
“噢,這得多虧了小八,在這潛伏了這麼久也真是辛苦了。”還不忘表揚表揚功臣。
他口中的小八出現在眾人的面前,林墨染訝異地睜大雙眼。“小福子?”
“是,主子。”福如海跪在地上,聲音平平地說道:“皇上此番還給了奴才一個任務,便是清查江南一帶的貪官汙吏,並嚴懲他們。”
福如海手中還拿著幾本賬簿,裡面寫的應該就是這些年來他所受的賄賂。
此時,楊豫方才慌了,轉身便要跑,連他一雙兒女都不顧了。
長安王冷聲道:“來人啊,將楊豫一家拿下。”
“這位……莫公子。恐怕也得隨本王走一趟了。”
莫奕倒是並未有其他反應,點了點頭後轉身跟莫綺羅柔聲道:“你先和夫人回府,晚些我再來找你。”
點了點頭,好像一點也不害怕莫奕有事,跟著一起走了出去。
“你不怕莫公子會被牽扯其中?”回到長安王府,已近入夜,看著莫綺羅若無其事地準備睡下,不由得好奇地問道。
莫綺羅輕笑一聲,“我相信哥哥,他不會同這些官員同流合汙,最多也只是對他們吃稅款一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眼看已經入夏,長安王和福如海的清貪速度實在不容小覷,不過短短一個月,江南一帶的官吏就煥然一新。而那些僥倖自己只是小貪的官員們,終日膽戰心驚,深怕睡一覺起來,自己就已經躺在大牢之中了。
微微眯了眯眼,看著貪涼已經換上夏衣的莫綺羅,故作生氣地冷聲道:“快點穿上。”
“我這都已經好了嘛,不用這樣注意的,再說這天兒也挺熱的,不減點衣物我真的會好熱的。”莫綺羅躺在窗外大樹枝上嬉笑著看著林墨染說道。聲音嬌軟又好聽,同剛開始認識她時那個冷冰冰的女子好似完全不同。
無奈地坐下,“你宮寒之症才剛好,怎能如此貪涼,這可是要好好保養的呀!”
“知道了知道了,只是我都快熱出疹子來了,減點衣物並無大礙的。”
就是欺負她不會武功,不能把她怎樣。果然,林墨染話音剛落,莫綺羅便跳了下來,穩穩地站在林墨染的面前。
“不過這些天你的身子好像好了很多了,看來讓你跟著你哥每日早些起來習武是對的。”狡黠一笑,故意用這件事情來氣她。
懊惱地叫了一聲,白了林墨染一眼。“你是不知道那種日日被人從被子裡拖出來還不能發脾氣的感覺!我現在看到我哥的臉我就哭笑不得!”
話音剛落,便聽得身後有人說道:“哦?你看見我便哭笑不得?不若來一個!”
這時真正哭笑不得的卻是另外一人,長安王看著坐在自家書房中,一臉閒適的黎洛然時,真是哭也哭不出笑也笑不出了。
“祖宗,你怎麼來了?”
黎洛然調整身子,找了一個舒適的姿勢,身姿慵懶華貴。勾唇輕輕一笑,如深潭一般的眸子裡滿是玩味。“如你所見,朕微服私訪,來看看長安王對江南一帶的整治成果。”
“皇上,您來了好歹也安排個人知會臣一聲呀,這樣忽然出現在臣家中真是會把臣嚇死的。”故作誇張地拍了拍胸脯,長安王心中卻是一片苦澀,只怕又是因為林墨染吧。
這些日子同林墨染相處,雖沒有同夫妻一般同吃同住,但也可以說是舉案齊眉。他已將林墨染當做自己最好的朋友,不想讓黎洛然再打擾林墨染平淡的生活。
挑了挑眉,雖是玩笑話,星目之中卻帶著些許凌厲。“哦?長安王莫不是做了什麼虧心事吧?不然怎麼會害怕朕的到來?”
“怎麼會,皇上多慮了,臣的一片忠心皇上還不知道麼?”一臉惶恐的跪下,只怕黎洛然又要整出個什麼來,讓自己跑去北疆或是遠東賑災平亂了。
頗為滿意地點了點頭,似是隨意的問了一聲。“林氏近來如何?”
“挺好的,這些天她在長安王府過得很開心。”
好像是刻意強調長安王府一般,聽得黎洛然眼神一變,看著長安王淡淡地說道:“黎瞳啊,莫要忘了,當初你是何故娶的她的。”
這已經是再明顯不過的警告了,長安王又怎會聽不懂呢,這還是他第一次連名帶姓的叫他。
微微苦澀一笑,低頭說道:“臣自然,沒有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