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重傷(1 / 1)
呂逸楓在躲避劍鋒的那一剎那忽然明白,原來黎洛然此舉乃虛,清楚時已經晚了。
眼看黎洛然將搶走林墨染,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呂逸楓猛然回頭迎上了黎洛然的劍。
“啊!不要!”林墨染用了全身力氣吼出了這一句,難道自己又要再一次的看著呂逸楓再次受到傷害嗎?她做不到,即使從一個作為醫者的角度來看,她也無法眼睜睜的目睹這一切發生。
黎洛然一驚,他也不曾想到呂逸楓有這樣的勇氣可以接下他這一劍,看來他對林墨染的感情很深,而林墨染嘶聲裂肺的喊叫更令他憤怒不已。難道你對他動了感情?該死,我絕對不允許!
黎洛然沒有遲疑,拔出劍再次揮起像呂逸楓劈落,暴喝道:“給朕死!”他的喝叫含勁吐出,似平地起轟雷,聽得人人心神悸動,令呂逸楓震驚,黎洛然果然在他之上。
面對氣勢如虹的一劍,呂逸楓的眼睛腫有太多的色彩,他惶恐,震驚,和更多的不甘心。我要光復齊國,我還有許多的事情未做,還有……我未娶墨染為妻。
“哧!”劍已如肉的聲音:“主子,快走!出邊關三十里我們的人在那裡等候。”說此人話音還在呂逸楓的耳邊迴響,卻已感受不到呼吸了。原來就在黎洛然揮劍的那刻,他的一名死士用自己的血肉之軀生生的替呂逸楓擋下了這致命的一擊。
林墨染不敢再看眼前的一幕,不過十米的地方確實血跡斑斑,而這些人卻全都是因為自己將命喪這裡,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為而死。深深的自責壓得林墨染喘不過氣,她麻木的站起來,踉踉蹌蹌的提步想走,不料突然噴出一口鮮血“小姐!”
這一聲喊叫讓正在打鬥的黎呂二人分了神,他們向林墨染望去,“墨染!”二人異口同聲的喊了出來。因為臨近呂逸楓,所以他率先的趕了過去,一個急步便到了林墨染身前。
他根本不給黎洛然機會,再次吩咐慕容允韶照顧好墨染,先帶她殺出去闖過守衛在另做打算。隨後他擋在了黎洛然面前,隨後卻詭異的笑了“黎洛然,就算我今日葬身在這裡,你也贏不了我。”
黎洛然並不認為這是呂逸楓臨死前的叫囂,他不緊不慢的放下了劍,知道在這種時刻,呂逸楓一定會說清楚,因為他太想贏自己一次了。
“你以為你可以贏我?”黎洛然挑眉說道。呂逸楓恨極了這個表情,為什麼他黎洛然永遠可以高高在上,他瘋狂的嫉妒,即使說破作戰計謀,也想在黎洛然的臉上看出一點不安和慌張,僅此而已。
“黎洛然收起你這幅嘴臉,我呂逸楓敢在這種時刻入你周朝搶人,自然已做好了萬全打算,即使我死,也不會寂寞,因為我有你那萬千將士做陪葬,哈哈哈!”呂逸楓說完此話,終於得到了他想要的。
黎洛然的臉色有些難看,他仍相信呂逸楓此刻的話是真的,因為他絕對有資格做自己的對手,論智謀治國呂逸楓均不在自己之下,面對這樣一個敵人,黎洛然有些棘手。他不能不在乎在前方打仗的將士,兵乃國之根本。如果這次戰敗的話,擁護楊瀟的餘黨會在朝堂生事,自己又如何去平息這眾人之口。
呂逸楓看著面前黎洛然的臉色千變萬化,心中滿意到極點。但他沒有忘記自己現在的處境,用餘光打量著周圍,自己的死士還在與敵方糾纏,雖然有些落敗但可以抵擋一陣。
他搜尋者慕容允韶的身影,發現她揹著林墨染即將衝破守衛出關。刻不容緩,呂逸楓揮劍左劈右砍搶得敵方的一匹快馬,衝著慕容的方向奔去。
黎洛然剛才有些分神,但此時的馬叫聲根本容不得他多想,眼看呂逸楓即將衝破封鎖出關,他心中懊惱不已,僅僅幾秒鐘的時間竟然給呂逸楓鑽了空子。
慕容允韶看見自己的主子正在騎馬趕來,頓時信心倍增。周圍的死士也看到了呂逸楓,他們心中燃起了希望。死士在從被訓練的那天起,心中只有一條底線,就是誓死守護主人。此刻只要呂逸楓可以出關,就是他們此生最後一個任務。看到了呂逸楓的身影,每個人都爆發出身體最大的潛能,拼命的剋制住對方為他爭取時間。
黎洛然的面目有些猙獰,如果這次讓呂逸楓跑掉,自己此行就是前功盡棄。可是面對現在的狀況他也有些無能為力。
“主人!”隨著慕容允韶的叫喊,順勢從她手裡接走了林墨染。呂逸楓望著遠處的青竹絲竹,他知道這幾人是林墨染的心腹,按她重情的性格,一定是要帶走的。但情勢已經不允許他多帶走任何一人,只能無奈的搖了搖頭。
“青竹你們等我為墨染解了毒再來救你們。”呂逸楓說完此話便狠狠的甩了下馬鞭,揮劍對向眾人,繼續在出關之路上廝殺。
青竹等人知道如此情形已經走不不了了,好在皇上的侍衛們並未傷及自己,只不過有些難捨與林墨染的離別,便說:“呂公子,請一定照顧好我家小姐!”
黎洛然眼看就要放虎歸山,知道自己這次圍剿呂逸楓失敗,向旁邊的侍衛要了弓箭,鎖定呂逸楓,“咻!”弓箭不偏不倚射中了呂逸楓的後背。
呂逸楓吃痛,這對他無疑是致命的一擊,鮮血一瞬間的迸發出來,只能依靠意志強撐下去。慕容允韶緊隨在呂逸楓的身側為他掃清旁邊的侍衛,終於殺出了一條血路,出關了!
黎洛然知道已無力迴天,此時他更擔心的仍是前方的大軍。
他這次是秘密行動,為了防止走漏風聲,沒有留一名探子為他傳遞訊息。
迅速的解決了呂逸楓的手下,把青竹等人交由侍衛看護,沒有稍作停留,自己便帶著暗衛返回前方戰場。
呂逸楓出關後,在昏迷前他看了看黎洛然的人並沒有追擊過來,沒多久便倒下了。
此時一行眾人只剩下他們三人,慕容允韶不禁有些感慨,原來生死就在一線之間,差一點自己就見不到家人了。
慕容允韶將二人放在馬背上,帶他們前行。
就在不遠處看見了一處村落,並沒有幾戶人家,想必死士口中接應的人就在該處吧,她快速的牽馬而行,進村尋找自己的戰友。
行至村口,便看見一位二十左右的青年,青年手拿長刀攔下了慕容允韶:“你是何人?”
慕容允韶想都沒想便從懷裡拿出了一塊木牌,待青年看清楚之後,急忙問:“主人在哪裡?”
慕容允韶指了指馬背,示意他過來幫忙。青年看清了馬背上人的面孔後即可接過,大步的向村內一處草房中走去。
“這裡是我們一隊人藏身的地點,雖然臨近大周朝,但已不屬於其領土,這裡可是屬於西域人的地界。”聽到那名青年男子如此說,慕容允韶便放心了。
周朝與西域原本連年征戰,幾年前黎洛然上位後才與其簽訂休戰協議。
聽聞西域人驍勇善戰,想必他黎洛然即使再有能力,也不會在這個時候帶著侍衛跑到西域人地盤搶人。
“咳咳。”林墨染好像聽到有人在她耳邊說話,微微的睜開眼睛發現此時的景象與她想象的有些不一樣。咦?這是哪裡,那幾名男子又是何人?那,那好像是允韶姐姐。
慕容允韶聽到響動往床榻望去,“墨染,你醒了?”
林墨染虛弱的點了點頭,她有太多的問題想要允韶為她解答,但無意間撇到旁邊的那個血人,便再也說不出話來。
“你先不要著急,主人身負重傷,現在已經用金瘡藥為他止血,這些人都是主人的死士,來接應我們的,現在有人已經去請大夫了。”聽慕容允韶簡單的說完情況,林墨染立即起身。因為有些著急,所以身形有些晃動。
“哪裡用去請什麼大夫,讓我來。”林墨染用不容置疑的語氣對慕容允韶說道。
旁邊的男子因為著急呂逸楓的傷勢,急忙說:“你又是什麼人?現在你都不能站穩,卻還要大言不慚談救人,這裡可不允許你胡鬧。”
慕容允韶趕忙攔下了青年男子,示意他不要再說下去。
青年男子雖然不知道林墨染與自家主人的身份,但也感受到了慕容允韶對此人的恭敬態度,遂便低下了頭,不再言語。
林墨染此時當然不會因為男子的無禮而生氣,說起來這些人之所以能在這裡,歸根結底都是因為自己。看見周圍的人,自己只識得逸楓與允韶便明白,其餘人等恐怕凶多吉少了。
她深呼吸一口氣,不卑不亢的說道:“公子請相信墨染,我是一名大夫,醫術未必有多高超,但總要能比郎中強上許多。而且現在你們主子仍在昏迷,雖然你們已經把血止住,但極容易傷口感染,恐怕耽誤了病情,到時……”
眾人覺得林墨染此話有理,紛紛讓了開來。慕容允韶看著林墨染,發現自己好像有點明白主人為什麼喜歡她了,不驕不躁已實屬難得,大事面前表現的不卑不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