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啞巴娘子(1 / 1)
天黑了。
一座三層高的樓閣掛滿了迎風招展的紅燈籠。
此時正是青樓妓館開門迎客做生意的時候。
門媽媽穿的花枝招展,化了比白日裡更妖豔的妝容,雄赳赳氣昂昂對著面前一排排姑娘們訓話。
“這幾天都給老孃叉開腿加把勁把客人們都勾住了,最好讓那春風樓沒生意可做倒閉了,回頭老孃給你們一人發十兩銀子的獎金,當然了,不止十兩,誰的恩客最多,就拿最多的銀子!”
“再過陣子鄉試結束了,那群讀書人就都來了,要是誰有一兩個相好的不收錢,老孃我也可以睜隻眼閉隻眼的!”
每年鄉試結束都會一大批讀書人來逛青樓。
讀書人肚子裡都有二兩墨水皮相都不錯。
姑娘愛俏,偶爾有看上的也會春風一度。
有那囊中羞澀付不起錢的,只要兩人你情我願,門媽媽也會睜隻眼閉隻眼。
前提一點,堅決反對姑娘們情啊愛啊的為了男人要死要活。
姑娘們上崗第一天,門媽媽都集中培訓。
中心思想就一條:進了這青樓,就是妓子,別想著清清白白乾乾淨淨的過日子,不如多賺錢,吃香的喝辣的,笑看人生。
聽著門媽媽要幹倒春風樓的話,為首的黃衣姑娘撇嘴。
“門媽媽,我可是聽說那春風樓花了高價買了兩個從江南來的花魁,嫩的一掐就出水,咱們這邊沒新人,頭牌芍藥姑娘又被人包了,拿什麼跟人家鬥。”
門媽媽不屑的甩了甩帕子,“嗤,野花野草的也能叫花魁,怕是沒見過什麼叫做花魁,鄉試結束之後邀月樓花魁的名聲將豔冠整個……”
“不好了,門媽媽!”
鬼公氣喘吁吁跑了過來。
“慢點說,老孃好的很呢!你們先去迎客!”
門媽媽讓姑娘們先下去應付男人。
“咱們的搖錢樹死了!”
鬼公一臉驚恐。
“什麼?死了?!這咋可能!”
門媽媽說完當即什麼都顧不得了就往後院跑。
一口氣跑到後院的閣樓,推開門就見一個白衣男子躺在床上了無聲息。
一張臉擠滿密密麻麻彷彿癩蛤蟆皮一樣的疙瘩,格外噁心。
門媽媽當場乾嘔兩聲,平時一張利嘴,這會兒哆嗦的說都說不利索了。
“這……這……什麼時候的事?”
鬼公搓了搓胳膊上的雞皮疙瘩,“就剛才發現的,今日裡頭這人一直沒動靜,我怕人出事就從外頭開啟了門進去了,人是趴著的,我把人翻過來差點沒嚇死!”
“窗戶開著,照顧他的小青估計是跑了!”
“門媽媽,你說……這不會是什麼瘟病吧!”
鬼公覺得自己碰了這人了,肯定被染上了吧。
完了!
門媽媽一巴掌拍過去,“瘟病你個頭,你嘴拿針縫上,要是敢透露半個字,大家都別活了!”
“趕緊的,找幾個簽了死契趁著天黑把人埋了,別被人看見了!順便把他用的東西也燒了!”
鬼公麻溜的去了。
門媽媽捂著心口穿不上氣來。
她的十萬兩黃金啊!
……
……
“老頭,這就是你說的天黑之前能到家的近路?”
林舒雲摸黑趕著驢車出了鎮子。
今晚上沒月亮,路上黑漆漆的,時不時傳出一聲狗吠。
徐老頭心虛,“啊這……這不是為了救人耽擱了嗎。”
他們剛從楊大夫那兒抓了藥出來,抓藥也就用了一刻鐘時間,事實上到鎮上就已經天黑了。
林舒雲原本打算給那女子喂點水就走,可女子抓著她的裙襬死活不放手。
裙子是新做的,林舒雲有點肉疼不想撕了,無奈之下只好把這女子抱上了驢車。
絕對不是看這女子可憐才救的。
一路上這女子都不放手,剛才抓藥都是徐老頭下去抓的。
“你會醫術?”
江長天挪了挪屁股,離這女子更遠些,乾脆和林舒雲並排坐在一起了。
小小的驢車上,還有煤球和小東西的貓窩狗窩。
現在多了個女子,江長天想著男女授受不親,乾脆和林舒雲坐在一起了。
天沒黑的時候是老頭趕車,天黑了老頭眼神不好,林舒雲趕車。
幸虧上面這一件衣裳是開衫,大晚上路上沒人,林舒雲乾脆脫了,反正下面還有兩層呢。
林舒雲面不改色,“不會,老頭會,老頭跟我說的。”
徐老頭:是啊是啊,我會。
江長天沒繼續問,把柺杖抱在懷裡看著回家的路。
這麼晚了他們就沒去林家,決定先回自家的小院子。
到了村裡也是靜悄悄的,老頭下車去開門。
林舒雲隨手又拽了一下自己的衣裳,女子鬆手了。
林舒雲:……
都到了家門口了才鬆手,無冤無仇的,她總不能把人再扔到山裡喂狼吧。
只好把人弄進屋裡放床上。
徐老頭去栓驢車了,林舒雲就去廚房熬藥。
江長天跟了進來,“你趕車一天了,我來,你去睡吧。”
林舒雲抬頭衝他笑,“相公對我真好,很快的,你去屋裡等我,我馬上就來。”
江長天被“等我”兩個字說的紅了耳朵,鬼使神差的嗯了一聲。
見他走了,林舒雲把藥煮沸直接用異能將裡面的藥汁提煉了出來。
熬煮太慢了,她還要和相公睡覺呢。
林舒雲端著藥碗來到了屋裡,隨口說了句喝藥了。
然後就見昏迷中女子睜開了眼睛。
讓她忍不住懷疑,難不成之前是裝的?
“你叫什麼名字?”
林舒雲走過去開口問到。
女子臉上雖然滿是紅疙瘩,一雙丹鳳眼倒是很亮,看了林舒雲半響搖了搖頭。
搖頭是什麼意思?不知道自己叫什麼?
該不會是失憶了吧?
“是我救了你,你喝藥吧。”林舒雲把藥碗遞了過去。
見女子抬了抬手又無力的放下了。
林舒雲見狀乾脆把她扶起來,然後懟到她嘴邊,咣噹咣噹就給灌了下去。
滿嘴藥汁淋脖子的女子:……
“現在想起來了沒有,你叫什麼?是哪裡人?你身上這傷是不是你相公打的?要不要我幫你報官?”
女子搖了搖頭,又指了指自己的的嘴巴。
林舒雲:……
這女子是個啞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