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讀書人壞的很(1 / 1)
用顧南風外甥的身份去盛京為自己報仇,江長天其實內心很糾結。
他明知道自己不是江長天,不是顧沉顧茹顧寶的大哥,卻還要去借用這一層身份。
這樣做何嘗不是對別人的傷害,以及對死去的“江長天”一種消費。
林舒雲得知之後告訴他,沒什麼不好的,別想那麼多。
或許有人會覺得這樣做很自私。
可人的本性就是自私的,要是考慮那麼多,只為別人考慮,這也不成那也不成,那就不是人了,是偉大的救世主。
他借用了身份,但可以用這身份去護著三個孩子,要不然顧南風太忙了之後壓根顧不上。
也算是互相有好處。
“云云,你真好。”
聽了林舒雲的話,江長天感覺心裡沒那麼糾結內疚了,下意識的抱緊了躺在旁邊的人。
林舒雲勾唇笑,摸了摸江長天的臉,“是不是我就像溫暖的陽光,照亮了你這顆幼小的心靈?”
也只有在晚上睡覺的時候,江長天才能露出他本來的這張臉。
林舒雲真是愛不釋手,怎麼看都看不夠,簡直完美繼承了大美人的容貌,卻又長得不像,想來他爹長得也應該極為英俊。
江長天紅著耳朵堵住了某人的嘴。
他的心靈一點也不幼小,但云雲確實是溫暖的陽光。
好溫暖。
“……”
……
既然決定去盛京,就要快點出發了,畢竟路途遙遠,要不然到時候趕不上趟。
這小院子林舒雲也沒賣,留著了,說不定什麼時候就回來了呢。
再說了林鴻文還要在書院讀書呢,林家人來的時候也有個歇腳的地方。
鄉下林家,林舒雲早就在來縣裡之前去過了,說了江長天破格去鹿鳴書院的事,她要隨江長天去盛京讀書。
慄氏和林大海還有林鴻志和魯巧巧雖然不捨,也沒辦法,怎麼能讓夫妻分離。
道別的時候郭宏放嘰嘰喳喳的話挺多,馮浩哭得稀里嘩啦的。
“江兄,此去一路上多多保重。”
他哭的是和江兄的友情回不到當初了。
江長天拍了拍他的肩膀。
林鴻文也在一旁紅著眼眶和林舒雲說話,“姐姐,我一定好好讀書,爭取早日到盛京去找你。”
“好,我等著你來找我,男子漢大丈,可不許哭鼻子了。”林舒雲點了點林鴻文的頭。
這個小哭包弟弟,她還是挺喜歡的,就是太愛哭了,還不如顧茹一個小姑娘呢。
“姐夫,你不許欺負我姐,要不然我不會放過你的。”林鴻文還不忘記給江長天放狠話。
他知道以姐夫的學問肯定會留在鹿鳴書院的,所以短期之內姐姐應該不會回來。
江長天承諾,“放心吧,永遠不會。”
林鴻文才不信,男人的嘴就是騙人的鬼。
萬一姐夫被盛京的繁華迷了眼說不定就看不上姐姐了。
他要努力讀書,爭取早日考取功名,到時候好給姐姐撐腰。
白院長也來了,親自送他們走。
清風四人,秀姑等人都易容扮成了下人跟著。
關素衣又改了妝容,白院長自然也沒認出關素衣來。
知道到前兩日關素衣沒找到兒子,就離開了。
“還算你腦子沒有太傻,知道去鹿鳴書院,我還以為你小子會選擇溫柔鄉呢。”
白院長以為江長天不願意去呢,沒想到居然答應去了。
“院長。”
江長天皺眉,他不願意云云被說成溫柔鄉。
她不是他的拖累。
“別這麼看著我,我就是開了個玩笑。”白院長見他不高興了,及時止岔開了話題。
“哎,若不是發生了一點事你現在已經是我的關門弟子,這樣的好苗子我實在不忍心你埋沒了,所以寫了介紹信讓你去鹿鳴書院,去了之後以你的本事透過考試絕對是沒問題的。”
進了鹿鳴書院,就是真正的天子門生。
白院長只隱約知道皇上好像因為什麼事發了脾氣,鹿鳴書院這才破格另外透過考試招收學子。
要不然只能等到江長天成為舉人之後,還得是解元才有這個機會,這得等上三年。
“修身治國平天下,記得自己的初心。”
“去吧,一路順風。”
白院長看著他上了馬車,迎風揮手。
馬車都走了有一會兒了,白院長正打算回去呢,突然聽見了張院首的聲音。
“等一等,等一等啊……”
張院首跑的氣喘吁吁,跟個破風箱一樣。
白院長忍不住打趣,“張院首,一把老骨頭好歹悠著點,有什麼事情不能慢慢說,跑這麼快,小心自己的老胳膊老腿。”
張院首喘的厲害,拼著一口氣道:“你還有心思在這挖苦我呢,你師祖他老人家不見了!估計是坐上馬車跟著江長天跑了!”
“你別胡說,剛才在馬車上沒看見他老人家啊,估計是去了別處了吧。”
白院長剛才也納悶呢,老頭一直跟著江長天兩口子,怎麼突然改了主意了不跟了。
畢竟他還在這兒呢,他老人家就算是要跟著去,也應該跟他說一聲的啊。
應該是對江長天兩口子失去了興趣,又去別處了吧。
他老人家自從病了之後,一向這麼隨心所欲的。
“趕車的那個戴草帽的,不就是嘛,你糊塗啊!”
張院首急的跳腳。
人要是有什麼閃失,就等著九族陪葬吧。
他就是一不小心睡晚了些,人就跑了。
他的主要任務就是來給太上皇穩定病情的,現在人都跑了怎麼交差。
“我的老天爺啊!”
白院長只覺得一口氣要吸不上來了。
要不是旁邊的歸童扶的快,人就栽倒在地了。
“你還在這裝暈呢,趕緊追呀,要是再晚一點就追不上了!”張院首急的不行。
還有娘娘呢,娘娘應該是也跟著走了。這要是到了盛京,絕對是血雨腥風啊。
“別追了。”白院長突然淡定了下來。
張院首轉頭看他。
白院長面色嚴肅,“你來這段時間,他老人家可曾犯過病?還是說你上次把脈看出了什麼?”
張院首一下愣住了。
“什麼都不用說了,你我什麼也不知道,回去吧。”白院長說完回書院去了。
張院首愣了半天才反應過來。
讀書人就是焉壞焉壞的,壞的很,這腦筋他一個大夫都沒轉過來。
剛才他差點就信了白院長不知道太上皇得去處了,壞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