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消失的撫卹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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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消失的撫卹金

綿綿小胖手一手抓滿石頭,一手叉著腰,朝著陳老四奶聲奶氣地喊:“你不許說我孃親,大壞蛋!”

陳老四不防備眼角被磕出一道血痕,眼睛都帶上了一點烏青,氣得口不擇言:“哎你這個小崽子,沒大沒小,老子罵你爺爺都跟孫子一樣,你跟我在這橫,一家子有爹生沒娘養的東西!你爹在外面那麼多年,還不知道你這個野種是跟誰鬼混……哎喲!”

羌瓏兒直接抄起綿綿手裡全部石頭,流星一般往陳老四的頭上砸去。

陳老四被砸的東躲西藏,連帶著身後幾個男人也遭了殃,一齊罵罵咧咧地抱頭鼠竄。

“小賤人別得寸進尺了,寡婦門前是非多,別說你沒偷漢子!”

“日日門前那麼多男人,說兩句野種怎麼了,野種野種,就是野種!”

“一個倒貼也沒人要的破鞋,跟你那個死了男人婆婆一樣,都是喪門星,專門克男人,誰攤上你們婆媳誰倒黴!”

陳老四躲在門口,朝著沈澤嚷嚷:“沈澤,還不管管你娘們,由著她在這撒野,當這家沒男人沒規矩了?”

羌瓏兒揚起的手又要抄起石頭,卻突然被人一把抓住手腕,她錯愕回頭,只看到沈澤繃著嘴角的冷臉。

“大哥,你不會真的要來管我吧?人家罵的你老婆兒子哎,連你娘都一起罵進去,什麼品種的王八才會在這時候縮頭?”

那頭陳老四看著沈澤的動作,只以為沈澤當真怕了自己的恐嚇,打算要狠狠教訓羌瓏兒一頓,重又耀武揚威地帶著幾個人走出來。

指著羌瓏兒便罵:“一個娘們還敢跟男人橫,不打你兩頓真當自己能當家做主了?沈澤,聽我的,把你這個婆娘綁起來掛在村頭狠狠抽一頓,叫那些不安分的女人看看,跟男人頂撞就是這個下場!”

說完一揮手,身後兩個被羌瓏兒砸的滿身火氣的男人,撩起袖子上前,抬手就要去抓羌瓏兒的手臂,把她整個人擰過來。

羌瓏兒眼裡壓著火氣,使了勁兒還是掙不開沈澤桎梏自己的鐵手,只能惡狠狠盯著兩個男人,打算這兩人但凡敢動手,她就……

“啊——”

一聲淒厲的慘叫,男人剛剛沾到羌瓏兒的衣角,就被沈澤一把鉗住,生生扭斷了手臂,整個人栽倒在地宛如蛆一般滿地打滾。

陳老四一聲驚叫,嚇得面如土色:“你你……你瘋你,你知道你打的是誰嗎?我告訴你,這可是里正的兒子,你全家都等著倒黴吧!”

沈澤拉著羌瓏兒手腕,把人拽到身後,朝著陳老四抬了抬下巴,冷笑一聲。

“一起來吧,正好省了我一個一個上門算賬。”

陳老四一行人被沈澤的手腕嚇得屁滾尿流,沒一會就消失在村口。

“哎,能鬆手了嗎,大哥?”

羌瓏兒戳了戳沈澤的脊背,朝著他示意了一下自己手腕上被捏出來的紅痕。

沈澤忙鬆開了捏著羌瓏兒的手腕,有些不自然地抿了抿嘴:“這些年,陳老四他們是不是經常找你麻煩?”

羌瓏兒一邊揉著手腕,一邊收拾著屋子,順便安撫被嚇到的羌綿綿和秦氏。

過了半晌才轉頭朝著沈澤突然燦爛一笑,又隨即耷拉下嘴角,冷聲道:“你最好是跟孫悟空一樣被壓在山下五百年,才這麼多年消失不見——”

“不然,真的很難收場。”

沈澤眼神微閃,輕咳了一聲:“邊疆一役,我身受重傷,意外流落塞北,直至三個月前方才找回京中,得以證身份,方才遣返回鄉。”

隨口說完,他抬頭看著後面破敗的房屋皺了皺眉:“以我在軍中資歷,每月撫卹金應當有五兩紋銀,發到十年方止,完全夠你們生活,怎麼會還是這般落敗?”

“什麼撫卹金?什麼五兩?”

羌瓏兒一臉狐疑地看向沈澤:“不是說你在軍隊裡是燒大鍋飯的,扛大勺上陣的時候給馬踹死了,總共發了二兩撫卹,一次結清。”

沈澤臉陡然黢黑。

“我在軍中是……是百戶長,誰說是伙伕?”他連語氣都陰沉了兩分,冷冷盯著羌瓏兒,“你不必為了私吞我的撫卹金,撒這般彌天大謊。”

“我私吞?”

羌瓏兒被氣笑了,“我有那麼多錢,我天天擱這吃糠咽菜?我勸你明人莫裝暗逼,當個伙伕不丟人,家裡不會因為你被馬踢了就歧視你……”

沈澤臉色愈來愈難堪:“我當百戶長的時候,鎮上縣官專程來家中送了賀禮,還與我回了家書,你半點不記得?”

還真不記得。

羌瓏兒叭叭的一串話,又被她嚥進了肚子裡,順嘴就換了個話題:“肯定是你三嬸,你那個三嬸成天沒憋一點好,待會就上門找她算賬。”

說完就一手攙著綿綿,一手拎著秦氏,一齊回了屋子。

留下沈澤看著少女熟悉又陌生的背影,眼神微閃。

他總覺得這次回來,羌瓏兒似是不一樣了,他分明記得當初羌瓏兒貪財好色,圖他相貌英俊,不擇手段懷上孩子,逼著他迎娶過門,婚後更是憊懶痴饞,成日沒個好臉色,如今見她善待母親,把孩兒養育的也懂事,怎麼倒像是完全換了一個人一般?

甚而許多之前的事情,她似乎不記得了……

當初她分明是跟三嬸一起算計他才過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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