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結核（1 / 1）
第27章結核
攤主的家就在鎮子上，帶著羌瓏兒七拐八拐之後鑽進了一個小巷子，然後推開一扇門，對羌瓏兒道：“就是這裡了。”
羌瓏兒跟著走進去，發現其實這裡並不小，而且還帶著一個院子，看上去並沒有那麼窮。
看得出來攤主家之前的生活應該還不錯，但是現在幾乎家徒四壁，除了一些必要的東西之外，其他什麼都沒有。
看的出來，攤主為了他的孩子，真的是能變賣的全部變賣了。
攤主苦笑一聲：“見笑了。”
羌瓏兒搖搖頭，“沒事的。”
沒有人可以嘲笑一個為了孩子付出一切的父親。
跟著攤主進了一個房間，推開門羌瓏兒就聞到了濃重的藥味。
“爹，你回來了嗎？”一個虛弱的童音響起。
攤主顧不上還有羌瓏兒在，急忙進去，昏暗的房間裡全部都是藥味，而且空氣也不流通，羌瓏兒進去後就看到床上躺著一個極為瘦弱的男孩。
大概只有五六歲左右，臉色特別蒼白，而且還泛著青色，拉住攤主的手更是細的就像是樹枝一樣。
就這昏暗的場景下，羌瓏兒都能夠看到他手上青色的血管。
“這位姐姐是？”孩子好奇的看著羌瓏兒。
結果話音剛落，就開始劇烈的咳嗽，攤主只能拍著孩子的背，來緩解他的痛苦。
一直咳嗽了好一陣子，才緩和下來。
“這是爹給你找的大夫。”攤主看著瘦的幾乎都成了一把骨頭的孩子，心裡忍不住酸澀，紅了眼眶。
孩子此時咳的喉嚨嘶啞，所以沒有說話，只是用一雙烏黑明亮的眼睛看著羌瓏兒。
羌瓏兒心裡一軟對攤主道：“把窗戶開啟。”
攤主一愣下意識的拒絕道：“大夫說，聰兒的病不能見風，不然就會一直咳。”
羌瓏兒心裡已經有了一個初步的判斷，但是沒有把脈她並不確定。
聽到攤主這麼說，她無奈道：“是不能見風，但是今天外面又沒有吹風，房間裡空氣不流通會更加影響且加重他的病情。”
攤主有些愣神，過了一下才反應過來，把聰兒穩穩的扶著靠在床上，他先去拉開簾子，房間頓時明亮了起來。
隨後推開窗戶，新鮮的空氣湧進來頓時帶走了濃的刺鼻得藥味。
羌瓏兒這才鬆了一口氣對攤主囑咐道：“窗戶不能一直關著，不然空氣不流通，房間裡一些不好的東西出不去，會滋生更多不好的東西。”
羌瓏兒沒有辦法說細菌，只能這樣代替。
“但是不能一直開著，在沒風的時候開著窗子透個一兩個時辰，或者有太陽的時候，差不多就可以了，不能一直開著。”
害怕自己的話嚇著攤主，一直把窗戶開著，所以羌瓏兒又囑咐了一句。
攤主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羌瓏兒才走過去坐在床沿，看著這個乖巧的孩子，忍不住問道：“你叫什麼名字？今年幾歲了？”
聰兒很少能看到陌生人，此時看著羌瓏兒眼中盡是好奇，“我叫聰兒，今年已經七歲了。”
羌瓏兒有些驚訝的看著他，她以為聰兒最多隻有五六歲，卻沒有想到竟然已經七歲了。
攤主眼中閃過一抹痛色，轉身不讓自己孩子看到自己落下的淚。
羌瓏兒有些心疼的摸了摸他的頭髮，“你真勇敢。”
然後把他的手拉出來，放在被子上開始診脈。
片刻之後，羌瓏兒收回手，臉色有些凝重。
她進門看到聰兒青白的臉色，還有他一直在咳嗽，心裡就隱隱懷疑是不是結核。
心裡還抱著一絲希望，但是最後診脈，她確定就是結核。
她頓時頭痛不已，結核在古代可以說是絕症也不為過。
那些大夫說是不治之症也沒錯。
這確實是不治之症，別說是鎮上的那些大夫了，就算是京城來的御醫也沒有辦法。
“怎麼樣？”攤主和聰兒都一臉期待卻又緊張的看著羌瓏兒。
攤主的手緊緊的扣住櫃子，其實看到羌瓏兒凝重的神色，他心裡就已經涼了一半了，但是他還是忍不住想要抱著一絲希望。
他的聰兒那麼乖，那麼聽話。
怎麼就沒有救呢？
羌瓏兒深呼吸一口氣點點頭：“我有辦法。”
攤主聽到羌瓏兒這話，瞬間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上，他不敢置信的看著羌瓏兒，“姑娘，真的有救嗎？”
羌瓏兒看著攤主這個模樣，心裡也十分同情，她點點頭：“有。”
攤主頓時兩個手捂住臉，晶瑩的淚花從指尖流了出來。
他壓抑了這麼久，終於有了一個宣洩的途徑。
聰兒也有一點兒不敢置信，伸手小心的拉住羌瓏兒的手問道：“姐姐，我真的還能活下去嗎？”
羌瓏兒看到他小心翼翼的模樣，心裡也十分心疼，“可以。”
攤主情緒穩定下來後，一雙眼睛死死的看著羌瓏兒，羌瓏兒起身對他說：“我現在要用的東西都不在，明天一早我過來給聰兒治療。”
攤主點點頭：“好。”
羌瓏兒有些不好意思道：“今天我還是希望你能把攤位租給我一天，以後的事等我給聰兒看完病之後再說。”
說著從懷裡拿出十幾個銅板塞給攤主。
攤主沒有拒絕這些錢，點點頭：“好。”
羌瓏兒心裡終於鬆了一口氣，算是放下一個大石頭了。
她跟攤主告別之後，提著揹簍就離開了。
幸好她記性好，不然這路她還真走不回去，看著天色跟昨日出攤時間差不多。
羌瓏兒加快了步伐，等她回去的時候，就看到她的攤位前已經聚集了不少人了，而剛剛嘲諷羌瓏兒的幾個攤主正在說她的壞話。
“她不會來了，昨天收定金就是為了騙你們錢的。”
“就是就是，要來早就來了，還需要等到現在嗎？”
人群裡有一些騷動。
眼紅羌瓏兒的一個攤主陰陽怪氣道：“你確定你們買的都是白麵和精米做的糕點，我的舅舅在城裡可都從未見過這樣的糕點，你們別不是被她給哄騙了。”
見羌瓏兒遲遲不來，一些客人已經有些相信這幾個人的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