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傲雪仙子急急而奔(1 / 1)
青木閣。
建於飛瀑旁的演武臺上。
趙虎來回踱步,面露威嚴,監督著一眾侍童今日的法術練習課程。
他外出誅魔近一個月,直到陸恆出關前幾日,才藉助七玄門各地分舵的情報,在丹陽郡治下的某個小縣中,成功逮到兩名掩藏蹤跡的魔宗修士。
當摸清對方只是練氣修士後。
趙虎和林立兩人,秉承著陸恆毀屍滅跡的宗旨,直接將對方的骨灰給揚了。
只是,回想起那些魔宗修士的手段,他也是心有餘悸。
若非有公子所賜的天雷符等寶物。
哪怕他有著練氣九層的修為,外加練氣八層的林立配合。
怕是也難以拿下那兩名僅有練氣七層的魔宗修士。
只能說,魔宗和萬毒門,不愧是曾經顯赫一時的勢力,其功法傳承,不容小覷。
“趙護法,給我們講講你這次外出誅魔的經歷唄,我們可都好奇的很呢。”
“那些魔宗修士,是不是真的那麼殘忍恐怖呀。”
當法術練習課程結束,趙虎正準備揮散眾人時,柳媚娘卻笑嘻嘻的詢問起來。
趙護法,這是如今七玄門一應幫眾對趙虎的稱謂。
好歹也是一名練氣九層的修士,一直以門主護衛乃至奴僕自居的話,多少有點不合適了。
“是呀,是呀!”
見柳媚娘帶頭,又有兩名天性較為活潑的侍童跟著附和起來,面露希冀,顯然很是好奇他的誅魔經歷。
雖說這些小侍童已經踏上仙途,當中幾人甚至都已經掌握了一兩個法術。
可一直都呆在這青木閣內,鮮有人前顯聖的機會,心性倒沒有太大的變化,依舊如孩童一般。
他們對趙虎誅殺魔道修士的事蹟,自然是好奇的很。
同時,又心馳神往。
就盼著有朝一日仙法大成,也能如趙護法一樣,下山誅殺邪魔,替天行道。
“趙師傅,您就給我們講講唄。”
柳媚娘眼巴巴的瞅著,面露乞求。
她倒不是有多好奇,畢竟已經從她小姨柳倩妮那兒,聽到了個大概。
她只是純粹的想要出一出風頭,享受周邊同齡人的聚焦罷了。
看著一眾小少年和小姑娘的期盼神色,趙虎本想擺一擺教習的威嚴,將他們呵散。
可轉念想到,讓這些小傢伙瞭解下魔宗修士的手段也行。
這些小傢伙雖說是侍童,可也得看是誰的侍童。
他趙虎還是公子的奴僕和護衛呢,如今不也是外出與魔宗修士爭鋒?
這些小傢伙被公子收入門下,且已經踏上仙途,那就不能當成凡人家庭裡的小孩來看待了。
於是,他也就順水推舟,開始講了起來。
“那兩人,是魔宗修煉屍鬼道的修士,他們所施展的法器和法術,多以屍毒類為主,但凡被他們傷到,立刻就會身重劇毒,就是法器被沾上,都有可能靈性受損,威能大減。”
“除此之外,他們還擅長練屍控屍,所操縱的殭屍,以鮮血為食,不僅兇戾沒有人性可言,更是刀槍不入,飛劍難傷,還不知疼痛。”
“他們手段繁多且極為歹毒,著實不好對付,唯有火系和雷系的法術法器,能對他們有所剋制。”
“所以,如果日後你們碰上這些魔宗修士……”
如同講故事一般,上完一場別開生面的教導課後,趙虎這才揮散眾人。
一眾孩童便意猶未盡的,三三兩兩四散而去。
一邊走還一邊熱烈議論起來,言說今後也要學會諸多神通法術,跟趙護法一樣,為門主效力,外出誅殺邪魔。
其他那些侍童,都是往偏殿的方向走去。
唯獨謝小漁和柳媚娘,因解輕語和柳倩妮的關係,是住在陸恆所居的主殿。
是以,兩人是一道走的。
雖說兩人平時都互相別著苗頭,可私下裡又因時常一起出入,倒是有點綠茶姐妹的意思。
“怎麼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是你師傅責罰你了?”
柳媚娘見謝小漁面色沉悶,就連剛才聽趙護法講誅魔之事,也全然沒了往日的歡快,頓時好奇詢問起來。
她眼角微微眯起,顯露些許笑意,毫不掩飾自己的幸災樂禍。
謝小漁略帶點嬰兒肥的巴掌小臉上,露出些許慍怒,反駁道:“才沒有呢,師傅對我不知道有多好!”
“嚯嚯,那肯定是小姨夫責罰了你。你慘了,小姨夫要是不喜歡你的話,以後你就沒好日子過啦。”
柳媚娘嬉笑著,眼睛都快眯了起來。
同齡的這些人裡,有她一個人討小姨夫喜歡就夠了,才不要多出一個謝小漁來爭寵呢。
“好啦,你就別在那亂猜了,我告訴你行了吧。”
“但你得答應我,絕對不能和別人說,否則下次我就藉著演練法術的機會,把你的頭髮給燒光,讓你變成禿頭醜八怪。”
謝小漁鼓了鼓腮幫子,氣呼呼的說道。
柳媚娘雖然比她大兩歲,卻真被這一句話給唬住,下意識縮了縮脖子。
兩人修為相差不大,都在練氣三層。
但論法術的掌握,她卻是遠遠不如有著解輕語給開小灶的謝小漁。
真要是打起來,她多半隻能狼狽逃竄。
“那你說吧,我保證不對別人說。”
柳媚娘語氣弱了幾分,終究還是沒能按捺住內心的八卦之火。
“昨晚我起夜時,不小心聽到師公在欺負師傅。”
“聽聲音,好像打了師傅的耳光,還一直打呢。”
“可憐我師傅,晚上被師公欺負,白天還要強顏歡笑,裝作一副若無其事的模樣……”
謝小漁到底是孩童心性,藏不住事,便唉聲嘆氣的,將內心壓抑的苦惱說了出來。
她不敢去質問身為門主的師公,為何要打她師傅。
也不知該如何去安慰被欺負的師傅解輕語。
可一直壓抑在心裡,她又覺得難受。
也就只好藉機找柳媚娘傾訴一番,哪怕她明知這個綠茶姐妹不會給予開解和安慰。
“不應該啊,小姨夫平時對解夫人不知道有多寵愛,還那麼和善,怎麼可能打她?”
“如果要是真的,那反倒是個好訊息,證明解夫人她不得寵了,小姨也就能趁機壓她一頭。”
柳媚娘聽到這話,彎彎的細眉皺起,腦海中開始上演起宮心計。
她急忙追問起細節。
然後,在謝小漁的悠悠講述中。
柳媚娘臉上的神情越來越怪異,突然噗嗤一聲,“咯咯”笑了出來。
謝小漁那傻丫頭,竟然管那叫打人,不過也是,只聽聲音的話,確實有點像。
有時候小姨和小姨夫打架時,忘了施展隔音禁法,她也有聽到過。
她臉紅紅的想著。
已經十四歲的她,顯然要懂事的多。
畢竟,若是在凡俗世界裡,她這年紀的姑娘,有不少都已經嫁為人婦了呢。
見柳媚娘非但不安慰,還取笑她,謝小漁巴掌大的小臉板了起來,一把將友誼的小船給掀翻,哼道:“你笑什麼,有什麼好笑的?”
“等哪天你小姨惹得師公不高興了,也被痛打一頓,看你還笑不笑的出來。”
“還有你,到時也被師公抓過去,一塊兒打。”
“打我?”
柳媚娘先是一瞪媚眼,隨即精緻的瓜子臉上,閃過一抹紅霞,垂頭低聲呢喃著……我還巴不得呢!
兩綠茶小姐妹正往主殿走去的時候。
數十里之外……
一前一後兩艘靈舟,正往青陽山這邊,急速遁來。
“美人兒,別白費力氣了,中了我的鎖靈之毒,你逃不出多遠的。”
“現在,是不是覺得全身法力愈發難以調動,漸感力不從心了,哈哈……”
猖狂得意的笑聲,自後邊靈舟上的黑衣修士口中傳出。
他身形勻稱修長,面貌也算周正,卻生有一雙三角眼,且顯露出滲人的綠光,看起來頗顯陰冷。
此人正是最近闖下滔天兇名的毒魔。
他最大的戰績,就是接連滅絕兩個有著築基中期修士坐鎮的小宗門,就連對方宗門內的蛇蟲鼠蟻,都盡數在他的毒煙之下,化作膿水。
而前邊飛遁之人,則是一襲如雪長裙,精緻玉容上神情淡漠,宛如清冷仙子。
正是前來青陽山,欲要邀戰陸恆的林家築基女修,林傲雪。
兩年間,這是她第二次前來邀戰。
上一次,還是發生在她剛失身於陸恆的半年後。
那次她回家反思良久,自覺陸恆估計是所修功法能夠調動地勢,在青陽山中神通法術威能大增,才能以築基初期的修為,反勝於她。
於是她就此提議,不在青陽山中比鬥,如此才算是公平。
陸恆當然慨然應允,最終一番比鬥,險勝一招,又好好的品嚐了一番仙子的鮮美水果攤。
林傲雪那次敗北後,越覺屈辱。
歷時一年半,煉成一門威能奇大的神通後,自覺有所勝算,便再次赴約,意欲一雪前恥。
只是,讓她萬萬沒想到的是。
沿途竟然碰到了魔宗修士,還是兇名遠揚的毒魔。
她此行前來,沒有遮掩氣息,就此被毒魔給盯上,從而遭了暗算。
再加上雙方的修為差距,她在中毒之後,就愈發不是對手了。
最終,還是藉助一塊土遁玉符拉開距離,才得以喚出靈舟,徑直往青陽山方向急急而奔。
雖然在她心裡,恨那人恨得要死。
可真當遇到危險時,她又下意識想起,當初第一次鬥法時,對方以摧枯拉朽之勢,將她給擒拿的場景。
那人雖然也陰險狡詐,但到底也只是欽慕於她,才幹出那種事來。
比起身後行事歹毒,動輒滅人滿門的毒魔來,無疑是要強出千百倍的。
想來,以那人所修煉的厲害神通,若是藉助青陽山的地勢,應該能對付得了毒魔吧!
此時飛遁逃命的關口。
林傲雪腦海中,不禁想起那道明明生的丰神俊朗,卻又偏愛行小人之事,讓她恨得咬牙切齒的身影。
近了!近了!
身上漸漸傳來的虛弱感,讓她清冷玉容上,閃過些許慌亂。
但已近在眼前的青陽山,卻又讓她精神一震,陡然生出一股莫名的安全感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