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神秘女子(1 / 1)
小小的檀木盒子落在永平上人手中,可是他卻有些膽怯。
永平上人的眼神像是即將要偷大米的老鼠一樣,四下裡張望了好久。
這地方他明明已經設下了重重的陣法,甚至在遠處還有兩個被傀儡符控制的弟子給他看守,但是即便如此,永平上人依舊是極為警惕,似乎下一秒出現異常,他就能直接閃身離開。
不過,在玉劍府來說,這地方屬於內門的後山,平日裡根本不會有什麼人到這地方來。
再三等候,確認身邊並沒有任何人之後,永平上人這才緩緩開啟了木盒。
他的動作十分輕柔,十分謹慎,似乎木盒子中裝的是什麼天地至寶一般,可是等到他真正開啟之後,這木盒之中顯露出來的也只不過是一份小小的地圖。
這份地圖甚至是殘缺的。
可是永平上人手握著這一份小小的地圖,卻像是握著剛剛出世的嬰兒一般,他的目光之中滿是貪婪。
看著地圖上面的紋路,永平上人喃喃自語道:
“一步登仙,一步登仙啊……如此奇妙的機緣,竟然真的被我等到了,現在就差化紫天魔功,就差化紫天魔功了!”
如果說此時陸恆在這裡的話,他只需要一眼就能夠看出永平上人手中所握的這一份殘缺的地圖,其實和他所掌握的紫府仙緣的地圖差不了太多,只不過永平上人手中的這地圖缺了大約四分之一,對於紫府仙緣最為關鍵的入口,這份地圖並沒有記錄。
永平上人似乎極為激動,他捏著這份小小的地圖站在原地走了幾圈,然後又停了下來。
這個地圖他其實已經看過無數遍了,每一次到這個閣樓來,他名義上是閉關,實際上就是來看這份地圖,自從得到了這份地圖之後,紫府仙緣四個字就像是一塊攔路的巨石直接壓在了他的心上。
原本他才是玉劍府最有天分的天才,師兄永寧上人甚至認為,他可能是玉劍府自從他們的恩師蒼雲劍主失蹤之後,惟一一個能夠進入元嬰期的人。
可是自從得到了這份地圖之後,永平上人的生活似乎就逐漸被這份地圖給侵蝕了,他茶不思飯不想,一有空就來看看地圖,而他的修行,也直接卡在了金丹中期巔峰。
永寧上人給他呼叫了無數的天才地寶,甚至在整個宗門後面劃了一大片地盤,作為他自己的閉關場所,到最後甚至自己親自上陣,教授他如何精心養神,衝擊金丹後期,可是永平上人依舊只能困守中期,再無半步進展。
永寧上人和永壽上人並不知道,這裡面的內情,只有永平上人自己知道,他的心魔,就是這份紫府仙緣!
只要一天沒能進入這紫府仙緣,親眼一看,他一輩子都不可能再進寸步!
永平上人從儲物袋中掏出了一本功法秘籍,把這張地圖夾帶了秘籍之中,又扔進了儲物袋裡。
這還是他把這份地圖帶到這閣樓之後,第一次把它帶出去呢!
做好了這一切,永平上人才用顫抖的手重新把陣法給合上,讓一切變回原來的樣子,腳步輕快地走出了閣樓。
不遠處的山林之中,兩個身影正像是行屍走肉一般在這裡不斷的巡邏,永平上人走到他們面前,輕輕點在他們的眉心,從他們後背上取下了傀儡符,兩個身影這才轟然倒地,沉睡不起。
永平上人整理了一下情緒,咳嗽了兩聲清了清嗓子,然後給了這兩個身影一人一腳!
“懶蛋,起來!為師讓你們替為師護法把關,你們在夢裡護法呢?“
兩個身影悠悠醒來,一臉的茫然。
這二人,高一點的叫吳泳,矮一點的叫吳大洪,是永平上人從外面村落找到的弟子,倆人是族兄弟,根基不算是多好,都是普普通通的三靈根,但是好在忠心耿耿。
吳泳第一個反應過來,直接跪倒在永平上人的面前:
“請師尊恕罪,我等……我等也不知道是因為什麼原因,剛才似乎還在巡邏,轉眼之間就已經到了這裡睡著了!”
吳大洪也是緊跟著他跪倒在地:
“師尊啊您要打要罵都行,我們知道錯了!”
看到這兩個憨蛋兒,永平上人也是嘆了口氣。
“算了算了,下不為例,為師也知道你們平時修煉的辛苦,更何況為師這一次也並沒有閉關太長時間,你們沒有耽誤什麼,起來,跟為師走吧。”
吳泳和吳大洪二人這才鬆了一口氣,嬉笑著站起身來。
玉劍府內,一直有各種各樣的傳言,他們的師尊無疑是最熱門的那一個,畢竟一個曾經天才中的天才,淪落到這種境地,肯定也有很多人愛嚼舌根子。
但問題是,和門內其他金丹上人相比,永平上人卻似乎是一個很和藹的人,無論是他們做了什麼錯事,永平上人從來不會打他們罵他們,兩個傢伙也向來是一犯錯就求打求罵,每一次永平上人都是隨口一句下不為例了事。
和同門的其他弟子相比,這是他們最驕傲的事情了,,因為他們有一個好脾氣的師傅。
只不過,這兩個憨蛋兒似乎從來沒有注意到,他們每一次犯錯幾乎都是不知道因為什麼原因就睡著了,兩個傢伙全都認為是自己平日修煉的刻苦,所以才如此,從來就沒有懷疑過別人。
帶著兩個傻蛋回到了自家洞府,永平上人盤膝而坐正想修行,可是剛一閉上眼睛,他又猛然睜開,看向洞府之外!
“何方道友?到我玉劍府作甚?”
外面並沒有人回答,吳泳和吳大洪聽到自家師傅說話,也趕忙站在了師傅的面前,緊張兮兮的盯著門外。
永平上人眉頭微皺,語氣不善的說道:
“這位道友,如果懷抱善意而來,還請儘早亮明身份,如果心有惡意,那就趕緊動手!不要耽誤我修行!”
永平上人這邊話音剛落,洞府之外就響起了一個銀鈴般的笑聲。
這笑聲清脆而甘甜,宛如山澗之間潺潺流下的小溪。
而伴隨著笑聲,一個俏麗的身影也慢慢從遠處一步步走來,只不過每走一步,這笑聲之中的譏諷之意似乎就加深了一分:
“修行?永平上人,你還能修行嗎?紫府仙緣就在眼前,化紫天魔功近在咫尺,我可不敢相信你還有定力修行,哈哈哈哈……”
這笑聲極度的嘲諷,可是聽到這笑聲的永平上人不僅僅沒有暴怒,反而有些害怕了起來。
這個女子到底是誰?她為什麼知道紫府仙緣的事情?她為什麼知道化紫天魔功的事情?
永平上人手指微微顫抖,他眯了眯眼睛,在想要找時機出手,可是對面的這一名女子卻直接爽朗的坐在了門口的座位上,大大咧咧的歪著腦袋看著永平上人:
“你想動手?你有那個膽量嗎?永平上人啊,你現在還不知道我到底手握哪些資訊,你甚至不知道我是什麼身份,我為何到了這裡,如果現在你對我動手的話,那這些你可就永遠不知道咯!”
聽到這名女子的話語,永平上人深吸的一口氣,語氣變得平靜:
“哦?那我現在就把你殺了,直接從你的身上翻找不就行了?你難不成只是靠著金丹中期的修為,就能在我手下活著離開?”
聽到永平上人這話,女子不由得鼓了鼓掌,語氣十分敬佩的說道:
“我可不敢這般大意,誰不知道搖光島玉劍府的永平上人,是在金丹中期滯留時間最久的天才,我哪敢跟您打啊??”
聽到這話,永平上人只覺得自己額頭上的青筋一下子就崩了起來!
吳泳和吳大洪自然也不能忍受自家的師傅如此被人侮辱,仗著自家師傅在背後,倆人一前一後站了出來:
“哪裡來的騷婊子,竟然敢對我家師尊出言不遜?要是真有本事,為何不和我家師尊過過手?”
吳大洪也站在他身邊幫腔作勢:
“對!牙尖嘴利,有何用處?我等修道之人還是得靠著手上的真功夫取勝,你莫要驕狂,我師尊微微出手,便不是爾等凡夫俗子所能觸及的高度!”
永平上人沒有說話,而這名輕紗罩面的女子臉上的譏諷之意似乎更加濃厚,她微微抬起眼皮看了看這兩個小憨蛋兒,不由得笑了笑:
“沒有想到壞事做盡的永平上人竟然還能夠得到弟子如此的尊崇,這天底下果然是沒有什麼公平!不過你們兩個小憨憨,也不要對你們師尊太過相信,說不定哪一天他就會親自把你們兩個人的腦袋給擰下來!”
吳泳和吳大洪自然不會相信她說的話,兩人現在修道意圖上並沒有什麼天分,但是因為生長在農村,經常聽婦人罵街,所以也學了一身好本事。
聽到這女子如此侮辱他們的恩師,吳大洪和吳泳自然不會慣著她,兩人打是肯定打不過,但是罵就不一樣了!
二人像是翻著族譜一般把女子的家人給罵了一個遍,女子卻始終笑盈盈的坐在一旁,似乎這件事跟她完全無關一樣。
最終,還是永平上人忍不住出聲說道:
“住嘴!平日裡讓你們修煉,你們就是修煉的這種東西嗎?”
吳大洪和吳泳臉色一紅,只能乖乖住嘴。
聽到永平上人這話,對面的女子不由得冷哼一聲:
“罵就罵唄,罵了又能如何?反正我的家人早就已經被永平上人,您給殺光了,他們再罵能罵掉幾塊肉嗎?能給我把他們罵活過來嗎?”
聽到女子的話,永平上人眼睛瞬間睜大:
“是你!是你!你是長風島水雲谷的那個小畜生!”
長風島水雲谷?
吳大洪和吳泳二人聽到這個名字,不由的微微一愣。
碎星群島宗門眾多,即便是他們也不敢說能夠一口氣把所有宗門的名字都說下來,但是如果只是討論某一個島嶼,他們其實對於這些宗門的名字還是很熟悉的。
可唯獨這個長風島水雲谷,他們聽都沒有聽說過,這又是哪裡來的宗門?
女子似乎也被永平上人這話觸動,她不由得抬起頭看向永平上人,語氣有些戲謔:
“怎麼了永平上人?明明知道面前的女子是自己的生死大敵,卻沒有膽量動手了嗎?你就這麼在乎紫府仙緣嗎?就算是不惜冒著生命危險也要從我這裡得到那些訊息嗎?”
永平上人的手抬起又放下。
這個女子對他太過了解了。
長風島水雲谷,這是一段他自己都不願意提起來的故事,以現在的他來看,當年的他自己,的確是做的有些過分了。
如果這個女子真是水雲谷的後人,那麼她對永平上人的態度,必然是想要殺之後快,可是他永平上人現在是真的不敢動她!
這並不僅僅是因為女子所說的那個原因,還有另外一個更加重要的原因,就是他現在所在的地方是自己的洞府,距離其他人,太近了一點。
同為金丹中期,他有絕對的信心,能夠在半個時辰的時間裡面解決掉對面的這個女子,但是同時,交手的動靜必然會把玉劍府的其他人給吸引過來,而自家那幾個師兄,到這裡也就只需要幾個呼吸而已……
如果沒能夠在那些師兄到來之前就把這個女子解決掉的話,這女子有大機率會被他們生擒下來,而一旦被生擒下來的話,他當年做下的那些事情就必然會公之於眾!
更重要的是,這女子所知關於紫府仙緣的事情,說不定也會公之於眾!
他不敢賭啊!
兩個徒弟看到永平上人如此態度,轉過頭,雙雙看向他:
“師父,那個勞什子紫府仙緣到底是什麼東西?你為何如此顧忌?直接殺了這臭娘們啊!”
聽到這話,女子也不由得在一旁說道:
“對啊永平上人,趕緊出手啊,一出手,紫府仙緣的事情就能徹底公開了!“
永平上人狠狠地咬了一口嘴唇,鮮血直流而下,他的雙手終於不再顫抖了。
抬起眼皮,永平上人冷靜地看向女子:
“我不相信你身為水雲谷的最後一個後人,會蠢到自己親自上門來送死,我更不相信你沒有留下任何的後手,所以,你登門拜訪卻如此挑釁,所為的到底是什麼事情?如果真的是為了揭穿我,那我可以向你保證,你活不下來!”
女子莞爾一笑:
“如果是合作呢?”
合作?
永平上人根本沒有想到這女子竟然如此回答,他眯了眯眼睛,皺了皺眉頭,然後隨手甩出一把飛劍!
吳泳和吳大洪看到他們的師尊終於出手,頓時便高興了起來,他們已經看這個女子很不耐煩了。
但下一秒,帶著血光的飛劍,在他們面前一晃而過,兩個人的喉嚨直接被劃破,丹田也被直接捅穿。
吳泳吳大洪兩個憨憨,一聲不吭就死在了自家師尊的手中。
永平上人沒有絲毫的留戀,這二人今天知道的太多了,必死無疑。
他平靜的看向女子:
“怎麼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