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疑點重重(1 / 1)
不是說看不起他,實在是兩者之間的差距有些過於懸殊了。
永平上人有多少實力陸恆還是有點底的,跟對面的這隻水蛇相比的話,永平上人可能充其量也就只能算得上是一個零嘴的水平。
不過,看到永平上人已經開始有些焦躁起來,陸恆也就純粹死馬當活馬醫,直接從自己的儲物袋中掏出來了兩粒解藥,塞進了永平上人的嘴裡。
順手,他也把永平上人的劍塞到了他的手裡。
服下丹藥,僅僅是幾個呼吸之間永平上人就已經恢復了,他手中寶劍一橫,眼神一冷,直接一個轉身,便朝著那條水蛇衝了過去。
“吼!”
看到永平上人朝著自己殺了過來,那條大蛇頓時發出一聲怒吼,緊隨其後,它那龐大的身軀就如同一道閃電一樣,瞬息而至,朝著永平上人撲了過去。
“噗嗤!”
永平上人反應極快,他腳尖輕點,身體立即拔高數寸,然後整個人都躲過了那條大蛇的攻擊,他手中的劍卻狠狠的刺入了那條巨蛇背後的一處軟肉當中,頓時,血流如注。
“啊!該死的螻蟻!”
劇痛讓那條大蛇徹底瘋狂了起來,它張開大嘴,露出森白的毒牙,朝著永平上人再次撲了過去。
“砰砰…”
永平上人沒有選擇硬碰硬,他的腳步連續錯動,躲避著那條大蛇的攻擊,同時,手中的長劍左右翻飛,每一次都準確無誤地落在了那條大蛇身上的要害部位,使得那條大蛇的動作越來越慢了起來。
看到這一幕,陸恆的臉色變得凝重了起來,這永平上人竟然能夠完全壓制住那條大蛇,這足以證明永平上人的實力絕非表面上所顯現出來的那麼簡單,恐怕比起自己預料之中的還要利害許多。
有些不太對勁……
陸恆微微眯了眯眼睛,永平上人此時展現出來的實力和之前相差並沒有多少,但是他剛才卻能夠憑藉極快的速度硬生生躲開一隻七階頂級妖獸的攻擊,甚至還偷襲得手,破了這條水蛇的防禦,這……未免有些過於虛幻了。
難不成現在依舊還是在夢境之中嗎?
不遠處,永平上人越打越興奮了,他哈哈大笑起來,手中長劍揮舞如風,劍芒吞吐不定,逼迫得那條大蛇根本毫無還手之力。
“砰!”
終究,那條大蛇堅持不住了,最後被永平上人的長劍給劈成了兩截,鮮血灑滿一地。
“哼,畜生終究只是畜生!”
永平上人站在原地,居高臨下,俯視著被自己砍成兩截的大蛇,語氣冰冷無情。
他伸出一隻手掌,虛空往前一抓,將那頭大蛇的內丹給握在了手中,感受著內丹傳來的溫熱觸覺,他微微笑了笑,直接甩手把內丹扔給了陸恆。
“按照我們的約定,這是你的了!”
陸恆接過這隻妖獸的內丹,臉上沒有半分欣喜的神色,他微微眯了眯眼睛,看了一眼永平上人:
“這隻水蛇……不是七階頂級,但也是進入七階很多年了,他就這樣死在你的手裡了?”
永平上人輕輕地擦拭掉自己手中寶劍上的鮮血,臉上的笑容極為溫和:
“哈哈哈……陸門主,你這又是在懷疑什麼呢?難道你覺得我有點不對勁嗎?還是說你覺得眼前的世界有些不對勁?”
陸恆沒有回答,不過永平上人也不需要回答,他只需要看到陸恆的眼神,就已經明白陸恆到底在懷疑什麼了。
“放心,這就是真實的世界,之所以我能夠如此輕鬆的幹掉剛才那隻畜生,只不過是因為我對那東西也稍微有點了解罷了。”
永平上人收起寶劍,輕輕一躍,跳下了那條水蛇的屍體,對著陸恆說道:
“這隻妖獸,名為青月麟,是擁有蛟龍血脈的蛇類妖獸,而它們之所以會得到這個名字,就是因為在它們的背上有一塊像是月亮一般的鱗片。”
說到這裡永平上人一腳踹開了這條水蛇的一截屍體,指著一處傷口說道:
“就是這裡!只要先攻擊到這個地方就能激怒這傢伙,並且還能夠減緩這傢伙的速度,剩下的,你來也是一樣的,結果我只不過是取巧罷了。”
說到這裡永平上人微微歪了歪腦袋,對著陸恆挑了挑眉毛:
“現在,按照我們的約定,這東西是你的了,我需要這玩意,對我來講沒啥用處。”
聽完永平上人的話,陸恆微微點了點頭,並沒有繼續深究這件事情,而是直接走到了這條水蛇的屍體身邊開始瞭解剖。
鱗片可以用來製作皮甲,血肉可以用來煉丹,而這條水蛇的毒液可以用來製作毒藥,毒牙可以用來煉製匕首,就連那個石頭製成的王冠,陸恆也沒有放過,依舊收了起來。
看到這裡永平上人不由的笑了笑:
“陸門主你未免也太勤儉持家了吧?希望你身上帶夠了足夠多的儲物袋,不然的話恐怕等我們一直摸到最底層,你身上的儲物袋都已經不夠用了呢!”
陸恆淡淡的說道:
“不當家不知道柴米油鹽醬醋茶貴!你要是你們玉劍府的府主恐怕也不會說這樣的話,好了,現在收的差不多了,咱們繼續往深處走吧!”
收拾好東西,剛剛想要繼續趕路,陸恆這邊還沒動身,永平上人就直接站在前面把他們攔住了:
“哎哎哎!先別急著走,我們再商量個事情,怎麼樣?”
陸恆饒有興趣的看著永平上人:
“說。”
永平上人挑了挑眉毛:
“我已經看出來了,你們對於這個地方似乎完全沒有了解,可能上面有點,但是下面就完全不清楚了,對吧?”
陸恆反問道:
“怎麼了?後悔了?不想合作了,想要自己單飛了嗎?”
永平上人笑著搖了搖頭:
“並不是,其實不瞞你們,雖然說跟那個老太婆搭夥的這段日子裡,我雖然從她的嘴裡對這個地方有了一些瞭解,但是最關鍵的地圖一直在她的手裡,我也沒辦法拿到,所以,我現在對這地方也是兩眼一抹黑。”
“但是跟你們不同,我是劍修。”
陸恆笑了:
“劍修高人一等?劍修天下無敵?”
永平上人無奈的搖了搖頭:
“不是啊,修道必要修心,然而劍修在修心這個環節上要付出很大的努力,所以在這常年的訓練過程中,我已經練出來了非常強的直覺,讓我帶路吧,怎麼樣?”
陸恆微微一愣:
“你帶路?”
永平上人的這個提議他還真的沒有想到,雖然有紫衣上人的記錄,但是紫衣上人自己也只摸到了第三層,陸恆的確到了下面之後就是變成兩眼一抹黑的熊瞎子了。
並且,在這種地方走在最前面,無疑就是把自己的生命放在了最危險的地方,陸恆巴不得有人在前面送死呢!
只不過……
依舊是之前的那個問題,現在似乎這個世界稍微出現了一點問題,永平上人和之前似乎是判若兩人,到底說是之前的永平上人一直在偽裝,還是說眼下的這個世界真的是虛假的呢?
陸恆並沒有急著回答永平上人的這個問題,而是直接轉頭看向了顧傾城:
“你怎麼說?”
顧傾城看了一眼永平上人,輕輕的點點頭:
“可以。”
說著陸恆又看向了燭九陰:
“你呢?”
燭九陰大腦袋一縮:
“只要不是我走前面什麼都可以!”
很好,這兩人的反應還算正常。
陸恆回過頭來看著永平上人:
“可以是可以,就算是想要逃走的話,也隨意!”
永平上人輕輕地笑了笑,並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直接轉過身去走在最前面。
說來也怪永平上人走在最前面之後,雖然說陸恆他們也遇到了不少的危險,但是跟著永平上人的腳步走過去,他們卻總能夠在最危險的時候化險為夷。
這一路走過來,他們大概遇到了四五隻像是金河一樣的妖獸,各種型別的都有,但是永平上人卻總能夠在靠他們領地比較近的時候提前轉向,避開他們。
這種奇怪的天賦不僅僅讓陸恆眉頭深皺,也讓顧傾城和燭九陰嘖嘖稱奇,
就這樣一路走一路躲,他們在彎彎繞繞了好幾圈之後,終於走到了第四層,面前一個黑漆漆的樹洞,便是第五層的門口。
永平上人輕鬆的喘了口氣:
“呼……剛才還真的是險呢!差點就驚動那隻奔雷犀了!”
燭九陰豎起了大拇指:
“要不是你看到那焦黑的樹幹,咱們估計就真的要一腳邁進去了!哥們,你可以的!”
永平上人笑了笑,隨後轉頭看向陸恆,半是嘲笑,半是調侃的說道:
“陸大門主,現在你分清楚我們到底是在幻境,還是在現實了嗎?”
永平上人猜的沒有錯,陸恆的確一直是在懷疑這一點。
從第二層一開始走過來之後,有些事情就不對勁了,陸恆雖然說不能察覺出來是什麼東西,但是他總感覺身邊有些地方出現了微乎其微的改變。
他輕輕的搖了搖頭:
“希望不是幻境吧……”
永平上人笑了笑,無奈的搖了搖頭,似乎對於陸恆如此的疑心很是不屑,他沒有任何的遲疑,直接手持寶劍,一步跳進了樹洞裡,而燭九陰也跟著他跳了進去。
顧傾城站在陸恆的背後,看到陸恆沒有動作,於是便關切的走了上來,輕輕的拍了拍陸恆的肩膀:
“怎麼了?”
顧傾城溫柔的話語,好歹是讓陸恆找到了一點點安心的感覺,他鬆開了緊皺的眉頭,把顧傾城拉進了自己的懷裡,輕聲在她的耳邊問道:
“我現在已經被那一層幻境給弄得有些迷糊了,你能夠察覺得出來周圍哪些地方有什麼不對嗎?”
顧傾城微微的歪了歪腦袋,靠在陸恆的肩膀上,眼珠轉了好幾下:
“這……倒也沒什麼不太正常的,就是這一路走過來實在是有些太順利了,這一層對我們幾乎沒有任何的危險。”
陸恆愣了一下:
“什麼意思?”
顧傾城聳了聳肩膀:
“你難道不覺得太順利了嗎?這一層的一開始我們遇到了第一隻妖獸直接就被永平上人給斬殺了,而隨後在他帶路的過程中,雖然說我們也碰到了不少的妖獸,但是根本就沒有任何的爭鬥啊!”
陸恆皺了皺眉頭:
“你是說永平上人不對勁?”
顧傾城又聳了聳肩膀:
“倒也沒有吧,人家這態度挺溫柔的,一看就應該是一個好男人,你不要疑心太重了,走吧?”
好男人?
如果顧傾城這話不說還好,一說起來陸恆的疑心就更重了,他之前看到的永平上人可不是這個樣子!
玉劍府和七聖門本來就是交好的門派,而永平上人當時見到陸恆的時候也依舊是一臉臭臭的表情,後面才稍微好了一些。
而現在這傢伙卻忽然換了一副面孔,這……
回想起永平上人前後的變化,陸恆站在原地,僅僅是思索了兩秒,就得出了兩個結論。
第一,這個世界沒有啥問題,現在應該也不是在什麼幻境之中,不過這一點陸恆並不敢肯定,他還要在後面的道路上繼續找尋線索。
第二,永平上人有很大的機率已經換人了。
地方,應該就是在第二層,不過,是什麼時候,陸恆就不知道了。
想通了這兩點之後,陸恆並沒有再繼續遲疑,他跟著顧傾城一起跳了下去。
眼下便是第五層了。
面前是一條長長的索道,這條索道似乎是由赤銅練就而成,上面長滿了銅鏽。
而這條索道的下方則是一個深不見底的湖泊。
說是湖泊已經是有些小瞧這地方了,這應該算是一條長河,只不過並沒有看到任何的波紋,河流的表面就像是湖面一樣平靜。
不,比湖面要平靜多了。
陸恆蹲下身來輕輕的看了兩眼,這水面簡直就跟鏡子一樣,一點波紋就沒有。
一旁的永平上人看到這裡便直接倒退了兩步,忍不住的顫抖了起來:
“不會吧?為什麼有這麼恐怖的地方?”
恐怖嗎?
不恐怖吧……
燭九陰笑著看了一眼永平上人:
“兄弟,不是吧?剛才那麼兇險的情況你都沒有腿軟,結果現在看到一條河就腿軟了?”
永平上人並沒有回答燭九陰的質疑,他直接從自己的儲物袋之中掏出來了一把飛劍,隨手一扔。
飛劍只不過飛了幾步的距離,剛剛進入這條長河的範圍,便筆直的落了下去,撲通一聲掉進了水面裡面,隨後就再也沒有聲音了。
更恐怖的是,即便是這把飛劍落進了水面,也沒有驚起任何的波紋,水面依舊是平靜無比。
陸恆緩緩站起身來:
“這是他孃的弱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