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鴆殺陸恆(1 / 1)
“發信,來回,三天的時間絕對不夠,我這邊只有兩個人,抱歉老哥啊,我無能為力。”
陸恆兩手一攤:
“而且要是直接把他們兩個都送給老哥你的話,我身邊沒有一個人護衛,那萬一要是有人找上門來,我豈不是束手就擒了嗎?”
一聽這話,曹尚心中頓時一喜,不過他臉上倒是什麼也沒有表現出來,而是皺著眉頭,彷彿冥思苦想的一般一樣,最後才猛的一拍腦瓜:
“哎呀,老弟,咱們兩個這不是犯傻了嗎?到時候你就跟著我們一塊兒去不就行了嗎?有你那兩個護衛在你身邊,我先用我的人手,要是我的人手不夠用了,再讓你的那兩個護衛上,你先在一旁躲一躲!”
說到這裡,一看陸恆還在猶豫,曹尚趕忙站起身來,猛的一拍胸脯:
“老弟你不用怕,老哥我和你一樣也是一個普通人,到時候咱們兩個站在一塊兒,要想殺你先要過我這關!”
“好!”
陸恆聽到這話猛的一拍巴掌,站起身來拍了拍曹尚的肩膀:
“有老哥你這句話我就心滿意足了,三日之後我跟你去!接頭地點在哪兒?”
曹尚哈哈一笑:
“好!三日之後,東郊三里亭,咱們太陽落山的時候見!”
……
皇城司。
如果非要找一個詞來形容皇城司的話,陰森恐怖或許不是一個最好的選擇,說是人間地獄還差不了太多。
儘管皇城是有很多的部門,但是在外人眼中看來,皇城寺內就只有一個天牢。
只要進了皇城司,就是進了天牢,只要進了天牢,就是必死無疑!
但很幸運的是,其實大部份人根本都走不到天牢這一關,就已經歸西了,而且最近因為千秋會的反賊又開始作祟,大部分時間犯人只要是抓到就是就地處死,根本不會投入監牢之中,所以,大部分時間,天牢其實都是沒啥人的。
今天就不一樣了。
曹尚心驚膽戰的走進了天牢大門。
儘管說他已經是皇城司裡面的小頭目之一了,但是真要說進入天牢大門,這還是第一次,平日裡,就算是他既拿到了什麼要飯也是隻能交給看守,絕對不能夠靠近天牢一步,這是他第一次真真切切地看到了天牢的大門。
並且,還主動走進去了。
天牢之中並沒有外人想象的,那麼昏暗,那麼汙穢,正相反這裡十分的乾淨,周圍的牆壁都是千年寒鐵製成,柵欄也是如此,在這裡,別說是一般的人犯了,就算是一個金丹期的修士,想要在這裡衝出去也是困難重重。
如果曹尚是修士的話,他還能夠感受到移進來之後,自己體內的法力就全部消失的無影無蹤了,這是因為天牢的地下還埋藏著數個皇家秘製的法陣。
曹尚只不過是感覺到一股寒意從自己的腳尖直接冒到了後腦勺。
他的面前站著一個人,一個面白無鬚的太監。
這太監身影有些佝僂,略一眨眼,看上去有些蒼老,可是如果仔細觀察他的面龐,就會發現他的臉龐倒還像是中年人一樣,看上去就元氣充沛。
這位便是吳總管,皇宮大內四萬太監的老祖宗,皇城司的一把手,可以說,整個趙家皇室的命脈,全都握在他一個人的手上。
吳總管聽到了曹尚的腳步聲,可是卻沒有抬起頭來,他只是靜靜的看著面前這一幅字畫,一直若有若無的嘆著氣,過了好一會兒,才抬起頭來看了一眼。
看到曹尚戰戰兢兢的站在對面,吳總管不由得輕輕地搖了搖頭:
“你都已經大大小小算個人物了,站在我面前,難道連腰還挺不直嗎?”
一聽到這話,曹尚連忙把原本就已經挺直的腰桿再挺直了幾分,儘管這些很累,他卻不敢有絲毫的鬆懈。
吳總管懶洋洋的甩了甩手:
“好啦,我逗你玩兒的,在我面前不用這樣緊繃著,你已經是我的心腹了。”
一聽到這話,曹尚連忙再度挺直了幾分:
“屬下不敢,屬下只是吳總管的一條狗。”
聽到這話,吳總管不由得笑了笑。:
“願意當狗就願意當狗吧,我也不會攔著你,不過我交給你的任務做的怎麼樣啦?那個傢伙有沒有上當?”
曹尚連忙點了點頭:
“姓陸的已經上當了,他已經答應到時候跟我一起去。”
吳總管臉上露出來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他摸索了一下,根本就沒有什麼鬍鬚的下巴輕輕的點了點頭:
“還好這次任務就算你完成了,記住你是我一手提拔起來的。你的功勞雖然說不一定當時就會給你回報,但是我都會一直放在心裡的,你明白嗎?”
曹尚點頭如搗蒜:
“屬下明白!屬下不敢貪圖什麼賞賜,只要能夠在總提督的手下辦事,屬下就已經很滿足了。”
吳總管對著他勾了勾手指:
“過來看看這幅畫,幫我品鑑一下,這幅畫到底是不是真的。”
曹尚屁顛兒屁顛兒的走了過去,彎下腰對著桌子上的這幅畫就看了起來。
這是一幅遠山圖,看上去畫工極為精細,一打眼就給人一種極為縹緲的感覺,曹尚只是看了幾眼,便瞪大了自己的眼睛:
“這……這是已經失傳了的,千里煙雨圖!這東西要是放在市面上,估計得上千萬兩白銀才能買下吧?”
吳總管打了個哈欠:
“跟人打賭贏來的,都說這寶貝失傳了,可是沒想到竟然一直藏在丞相府內。”
丞相府內!?!
能把這幅圖拿出來對賭,那必然就是丞相本人了!吳總管還真是能耐,能把丞相的東西都搞得手!
曹尚既有羨慕,也有感慨的多看了兩眼,這才略微有些不捨的抬起頭來,看著吳總管拱了拱手:
“屬下已經鑑定過了,這的確是千里煙雨圖無疑!”
吳總管哈哈一笑:
“真的?真的那就當做這次任務的獎勵,送給你了!”
“啊?”曹尚愣了。
“不要嗎?”吳總管挑了挑眉毛。
“不……不是!屬下謝吳總管賞賜!”曹尚慌亂的擺手。
他的心情簡直無法言喻,自己一個小卒竟然被總管賞賜了這麼貴重的寶貝?他的心跳都加速了。
“呵呵……”吳總管忽然笑了起來:“我和你開玩笑呢!”
曹尚頓時傻眼了:
“額……”
吳總管繼續笑道:
“我告訴你一件事,你可知道這副畫到底值多少錢?”
曹尚呆了半晌,終於鼓起勇氣問道:“多少?”
“五百兩黃金。”吳總管淡淡的說道。
“噗通”一聲,曹尚直接跪倒在地:
“屬下該死!屬下不識貨,請吳總管責罰。”
這幅畫是贗品!
曹尚立刻就明白了。
這幅畫和真跡比較起來,雖然說筆跡相同,畫工相似,但是既然吳總管說它不是真的,那它就肯定不是真的。
“嗯,你知道錯就好。”
吳總管慢悠悠的說道:
“這副畫是假的,但是我要的效果達到了。”
曹尚連忙爬起來,湊到了吳總管旁邊,小心翼翼的問道:“不知道這次總提督想讓我做什麼事兒?”
“我剛才說的話依舊作數,這東西就送你了,500兩黃金就當做你這次任務的報酬。記住,我絕對不會虧待我的下屬!我已經老了,再過幾年就要回老家養老了,宮裡面大內總管的位置肯定不可能留給你,估計你也捨不得你那二兩肉,但是這總提督?”
總提督?皇城司總提督?
曹尚的呼吸都急促了起來:
“屬下……屬下不敢……”
吳總管眼睛都笑的眯了起來:
“不敢?不敢那我可就給別人了。畢竟你也是一個新人!”
一聽到這麼好的機會,馬上就要跟自己失之交臂,曹尚狠狠心咬了咬牙,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屬下……屬下敢!但是屬下絕對不是覬覦總提督您的位置,屬下只是……”
吳總管笑著拍了拍他的腦袋:
“我明白,我明白,你放心,我也是從下面一點一點爬上來的,我明白!”
說完這話,吳總管從自己的兜裡掏出來一個小小的玉瓶,輕輕的放到了桌子上,就放在了剛才那幅畫的旁邊。
“這裡面,是千年寒毒,是當年從雪山上挖這些千年寒鐵的時候,積攢下來的一點點兒,只要把這毒藥餵給那陸無憂,就算他是大羅金仙也根本沒有任何辦法逃出我們的追捕,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嗎?”
什麼?給他的好兄弟下毒?
在此之前,曹尚一直以為吳總管如此針對陸恆,只是為了想從陸恆的嘴裡知道些什麼,畢竟他也不相信吳總管能夠直接跟外國的人下手。
可是沒想到他竟然要讓自己直接找機會毒死他!
曹尚的手都開始抖了起來,他既想把桌子上的那瓶毒藥拿起來,但是卻又不敢。
嚥了好幾口唾沫,曹尚這才膽戰心驚地對著吳總管問道:
“總提督大人,他只是一個普通人,就算是你想要對付他,我們下一點兒麻藥就能夠輕鬆的制服他,何必……何必如此啊?”
吳總管冷哼一聲:
“普通人?你的那個好兄弟,是一個普通人?你知道他是誰嗎?陸無憂?不!他的本名可不叫陸無憂!他叫陸恆!丹陽郡七聖門的陸恆!”
說到這裡,吳總管直接順手甩出來一份檔案,扔在了毒藥瓶的旁邊。
“你的那個好兄弟陸無憂,本名叫陸恆,實際上是一個金丹期的高手!這次按照你給的訊息,我順藤摸瓜查了下去,一直查到長青城顧家的身上,可是我無論怎麼調查,都沒有辦法從長青城找到有關陸家的任何身影,一直等到我查到碎星群島……”
說到這裡,吳總管的眼神逐漸變得深邃了起來:
“沒想到當年逃離我們溪國的七聖門,竟然從那些小小的海島上慢慢的發展壯大了起來,如果不是他惹怒了妖族的那些大人物,恐怕他也不會逃到咱們這裡來!”
什麼!
吳總管的話猶如一聲晴天霹靂,直接打在了曹尚的頭頂,他根本不相信自己極為信賴的那個好兄弟,竟然是一個隱藏了這麼大身份的人物!
“陸恆……怎麼可能?”
曹尚根本不敢相信這一切,他直接拿起來桌子上的檔案就開始翻看起來,可是越看他越心驚。
“怪不得……怪不得總管要這麼針對他,怪不得陸無憂……不,陸恆,我碰到他之後,一切都變得順風順水,原來是他,原來是他……”
看到曹尚已經開始有些癲癲狂狂了起來,吳總管也嘆了口氣:
“小曹啊,你還年輕,這些事情經歷一遍,倒也沒有什麼大礙,正好也給你長長見識,不過你一定要看清楚,想明白,你自己到底是個什麼人!”
吳總管語重心長的對曹尚說道:
“我看過你的履歷,從最早的平民,到現在在我們皇城司當差,你一步一個腳印,從未走歪路。而且你也是個聰明伶俐的孩子,所以我才會帶你出來,但是等那天晚上,你要幹一件大事,一旦你成功了,將會改寫你的命運,甚至讓你的未來更進一步,但是你一旦失敗了,那麼很可能就萬劫不復了……”
曹尚的臉色蒼白,渾身哆嗦著:
“我……我願意!我什麼都答應!”
“好!那你先喝口水吧,你看你臉上都冒白汗了!”
說罷吳總管親自給曹尚倒了一杯茶,遞到了他的面前。
“謝總管提攜!”
曹尚接過茶盞,雙手捧著茶盞,恭敬無比。
吳總管滿意地點了點頭:
“好了,拿上畫,下去吧!”
“是!”
曹尚拿起桌子上的畫,轉身剛想要離開,可是還沒等他走出大門,他就看到了桌子上的那瓶毒藥,於是又折返回來,把毒藥給握在了自己的手中。
“總提督大人,放心吧,我一定會完成我的任務!”
看著曹尚臉色蒼白的離開,吳總管不由得滿意的點了點頭。
關於三天之後的那次行動,他已經做了三重保險,就算陸恆再怎麼強大,必然也會落進他一重又一重的陷阱之中。
“一個金丹期,就以為自己能夠坑騙了所有人?哼,夜郎自大!”
說罷,吳總管身影一閃,便消失在了天牢之中。
如果曹尚還在這裡的話,必然也會被吳總管的身手震驚,因為在皇城司的檔案裡,吳總管已經是一個廢人了。
……
三日後。
城東。
看著日頭逐漸偏西,看著陸恆終於帶著他的那兩個手下來了,曹尚這才從地下爬起來:
“陸兄弟,你可算是來了,我等你許久了!”
陸恆優哉遊哉的騎著高頭大馬,看著面前滿額頭汗水的曹尚,不由得悠悠一笑:
“幹什麼這麼急?我們不是晚上才動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