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問心禪師(1 / 1)
天光鏡本來對金丹修士的威力就已經不如之前那般強大,對付元嬰修士更是不堪,然而這兩個邪修雖然空有元嬰期的體魄,一身的修為卻全都是靠著邪氣撐起來的,天光鏡噴出的不僅僅是單純的靈氣烈焰,還有善雲加持的佛光!
而且,陸恆這次也算是徹底豁出去了,直接把壓箱底的所有天光鏡全都掏了出來,他控制四面,善雲控制四面,一共八面天光鏡,直接把黑衣青年邪修給轟到渣都不剩!
看到這一幕的黑衣老年邪修目眥盡裂,身體上的黑色霧氣猶如有了生命一般不斷地膨脹。
一直壓制著黑衣老者的老和尚五生禪師不由得皺眉:
“施主,不必如此!老僧實在是不願害你性命!”
老年邪修已經狀若瘋顛:
“害我?害我?我早就已經不像人也不像鬼,我早就已經死了!”
“現在我兒子也被你們害了,你們給我償命!”
轟!
爆裂的黑色魔氣從他的身體裡面猛地散發出來,他明明已經被五生禪師壓制,氣勢卻猛地暴漲了一截!
五生禪師嘴角微微抽搐,一個閃身直接放開了對他的壓制,回到了陸恆和善雲的跟前.
只見他額頭微微漏出一絲汗水:
“有些麻煩了……這邪修竟然用了魔雲宗的萬魔解體!”
陸恆不由得一皺眉頭:
“萬魔解體?”
老和尚點了點頭:
“這本來是給那些魔道傀儡準備的一招,在必要的時刻,可以把魔氣跟靈氣混在一起衝入體內的經脈,強行提升修為,這麼做無異於自尋死路,魔氣一旦耗盡,他體內的靈氣沒有了掌控者,就會把他自己撐死,但是魔氣耗盡之前,他幾乎可以說是同境界無敵手!”
陸恆看著不遠處依舊在膨脹的黑衣老者,對著五生禪師問到:
“那現在咋辦?”
老和尚聳了聳肩膀:
“貧僧無所謂,一具身外化身而已,我先拖住他一會,你們快逃!只要逃的夠快,這傢伙魔氣耗盡了,就沒辦法對你們怎麼樣了!快……”
話都沒說完,老和尚只覺得面前白光一閃,陸恆已經夾帶著還在掙扎的善雲走了。
“阿彌你大爺的陀佛……行,臭小子,這次帶上了善雲,老和尚不跟你計較了!”
罵完了陸恆,五生禪師轉過頭看向還在膨脹的黑衣老者,緩緩的倒吸了一口氣:
“菩薩保佑菩薩保佑!陸恆,這次要是老僧真擋不住,合該你命裡有此劫了!”
說罷,老和尚的身體猛然爆發出無盡的金光,這金光之中似乎還有一絲血色,他的眼神猛然堅定無比,直接朝著黑衣老者衝了上去!
與此同時,黑衣老者終於停止了膨脹,他渾濁的目光中透露出一絲清明,看到迎面衝來的老和尚,黑衣老者猙獰一笑:
“哈哈哈!你以為老夫真的奈何不了你?”
“不知天高地厚的禿驢,老夫拼著一死,臨死前也拉一個墊背的!”
“魔雲滅世訣!”
轟隆隆!
隨著黑衣老者怒吼的一瞬間,一道巨大的黑色雷霆憑空降落下來,狠狠劈中了五生禪師。
“額!”
即便是有著佛門金光護體,這一道道黑色雷霆打在五生禪師的身上,也是讓他差點撐不住,他咬牙苦忍著疼痛,一拳揮出,直接把黑衣老者砸飛了出去。
“噗!”
半空中,黑衣老者一口鮮血吐出,臉上的表情變成驚駭欲絕,他看著面前的五生禪師,又抬頭看了看天空中的黑色雷霆,突然狂笑起來:
“哈哈哈,我明白了!老禿驢,怪不得你這身外化身如此強,原來你拿自己的本命精血在供養這東西,我今天就要拉你當陪葬品!”
說完,黑衣老者直接盤膝坐下,他的皮膚迅速乾枯起來,身上的骨骼噼啪作響,顯然是在催動秘法!
而看著黑衣老者,五生禪師也是瞳孔一縮,心裡升騰起一股危險至極的感覺。
果然,黑衣老者身上的氣勢越來越強盛,他的雙眸陡然睜開,射出兩道寒光!
“魔雲分身術!”
隨著他一聲低喝,一尊足足有丈許高的魔影從他的身軀上浮現而出,那魔影漆黑如墨,一身長袍,看起來像是個儒雅文士,只是一張嘴,卻滿嘴尖利的獠牙。
這魔影出現之後,一股陰冷的氣息撲面而來,令人毛骨悚然!
“啊——!”
魔影仰天咆哮,身邊的黑衣老者已經徹底化為了一團黑煙融進了魔影的胸膛之中,緊接著,這黑影竟然活了!
它扭曲著脖頸,一步步踏步走向五生禪師!
五生禪師眼睛微微眯起,右手捏出劍指,一縷劍芒凝聚其中。
然而,還沒等他出手,天空中那一片濃重的烏雲之中竟然傳來一陣陣梵音禪唱的聲音!
這一片烏雲彷彿擁有意識,此時正源源不斷的往下降落甘霖,甘霖所落到地上的位置,竟然形成了密密麻麻的蓮花,而隨著時間推移,蓮花越來越多,很快匯聚成了一條小河流淌而過,滋養著周圍的一切!
“這是什麼東西?”
黑衣老者化成的魔影疑惑的看著這條河流,只見河流之中,一朵朵蓮花搖曳生姿,綻放出美麗絢爛的花蕾,而在這些花蕾之中,一枚枚金色符篆閃爍出奪目的亮光,隱約能聽到誦唸經文的聲音。
而隨著河流漸漸消失,一尊身披袈裟,手拿木魚的古怪佛像出現在眾人面前,他慈眉善目,雙手合十。
“阿彌陀佛。”
說著,他伸手一指面前那些含苞待放的金色花蕾:
“這是貧僧的淨土世界,除非老僧允許,否則任何人休想離開!”
話音剛落,這些金色花蕾瞬間綻放!
嗡嗡……
無數道璀璨的金光爆發,照耀八方!
剎那間,一股奇異的力量擴散出去,將那道身影籠罩,那魔影頓時慘叫一聲,整個身子都被定格在了半空之中!
“這是……禁錮?!”黑衣老者瞪大眼睛,難以置信的看著那尊古佛。
他做夢都沒有想到,五生禪師居然會有這種神通!
“這是佛家的‘卍’字封印!”黑衣老者喃喃道:“怎麼可能!你明明只是一名俗世的僧侶,怎麼會懂這種神通?莫非……莫非你也是那轉世佛童?!”
“阿彌陀佛,施主,你的罪孽太深重,貧僧只好超度你。”
古佛並不回答宣了一句佛號,單手結印,猛地按在了那尊黑色魔影的腦袋上!
轟!
一道刺眼的金光迸發,一尊黑色魔影在這道金光之下,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整個腦袋轟的炸裂,化作漫天碎屑灑落四方!
“噗嗤!”
這尊魔影破碎,那尊黑衣老者噴出一口鮮血,從魔影之中鑽了出來整個人的精神萎靡至極,似乎一下蒼老了幾百歲。
與此同時,五生禪師化作的古佛也如同狂風之下的灰燼,寸寸崩散,五生禪師自己也沒找到哪裡去,只有兩個眼睛還算是完好,鼻子,耳朵,嘴巴里面都不斷地湧出鮮血。
原本已經萎靡至極的黑衣老者,看到這一幕,不由得哈哈一笑:
“老和尚哈哈哈……噗……哈哈哈,你,你想用凡人之軀,借得古佛下界,哈哈哈哈,你不死誰死?”
五生禪師雖然也是氣勢萎靡,可是卻帶著滿嘴的鮮血笑了起來:
“呵呵呵,貧僧到底只是一具化神,無了便無了,無非是百年的修行罷了,可是攔住你,他們二人就安全了。”
黑衣老者面色一僵,隨後爆發出一陣更加猛烈地笑聲: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看到這廝曉得如此肆無忌憚,老和尚五生禪師不由得內心一緊:
“你為何還能笑得出來?”
黑衣老者笑容逐漸變冷:
“我為何能夠笑得出來?我是老四,我兒子是老七,你猜猜,我家主子手底下,還有幾個人能用來追殺你那個徒弟還有她的姘頭?”
壞了!
五生禪師臉色一變,掙扎著想要爬起來追上去,可是沒有想到黑衣老者直接衝了上來抱住了他:
“跟我一起走吧!”
轟!
爆裂的魔氣直接化作熊熊的烈焰,劇烈的爆炸直接把附近十餘里的地方轟成了一片廢墟!
……
北黎,兩禪寺。
正在給小沙彌講經的五生禪師笑語盈盈,彷彿跟兩禪寺大門口的彌勒像一般。
可是不知為何,正在講經的五生禪師猛然之間,神色一變眉頭一皺,然後嘴巴一咧吐出來一口腥臭的黑色鮮血。
周圍的小沙彌們全都嚇壞了,兩三個衝上來,攔住了五生大師給他順順氣,還有幾個直接跑進了前院裡面。
過了不多久,這幾個小沙彌便簇擁著一個又高又壯的大和尚來了。
這個大和尚看上去面容呆呆的,走起路來的腳步卻沉穩無比,一看就是一個佛法精深的和尚。
而且,這幾個小沙彌雖然一直簇擁著這個大和尚,可是似乎卻對他稍微有些忌憚,根本不願意靠得他太近。
這個大和尚,便是兩禪寺的主持,問心禪師。
大和尚緊不慢的走到了老和尚身邊,低下頭去看了看老和尚吐出來的這一口黑色的鮮血,甚至還拿起手指捻了一點,放到鼻子上面,聞了聞,這才抬起頭來對著老和尚問道:
“師父,你的身外化身出事了?”
老和尚勉強擠出來一個笑容,揮手讓這些小沙彌全都到後面玩去,這才一把拉住了大和尚的手,讓他扶著自己站了起來:
“出事了,的確是出事了,之前沒有讓你去溪國朝堂當那個護國法師的確是一個正確的選擇,溪國的皇室跟魔道邪修有糾結,而且,應該還是一個隱藏了多年的邪修,境界很有可能比我只高不低!”
大和尚問心禪師這麼多年都是一副呆呆地樣子,聽到這句話,愣是瞪大了自己的雙眼,看向了自己的恩師:
“啥?比您還高?那不得……”
老和尚點點頭,手中加了一把力氣:
“不用多說!你明白就好!現在,禪子才是我兩禪寺的關鍵,禪子的關鍵又在陸恆,現在很有可能還有幾個被那人控制的魔道邪修正在追殺他和善雲,你帶上你的幾個師兄弟,趕緊出發,一定要趕在他們之前找到陸恆!”
說到這裡,老和尚拍了拍他的肩膀:
“兩禪寺這邊先交給我,你趕緊去吧!”
……
溪國,皇宮。
儘管此地距離爆炸很遠,但是站在宮樓之上卻依舊能見到直衝雲頭的佛光和貫通天地的魔氣,城內的百姓惶惶不可終日,朝廷也早就已經封閉所有城門,護城法陣也已經開啟。
不過明眼人都知道這護城法陣真要是遇到了那種程度的爆炸,根本沒有任何的用處,所以早早趕在關城門之前就已經逃離了這裡,剩下沒來得及逃走的,也趕緊想辦法託門路,爭取能從城牆上順下一個竹籃把自家的孩子送走。
不僅僅平民百姓如此,就連那些官宦之輩亦是如此,只不過此時接管城門的已經是隻聽命於皇帝的禁衛軍和親衛軍,沒有任何人能走他們的門路,就算是直接領導他們的幾個將軍也是如此。
而此時,溪國皇帝姬紫天,正坐在宮樓上,頹然的看著遠處爆炸之後依舊在瀰漫的濃煙,他沒有轉頭,只是低聲的問道:
“那便是你做的?”
“臣妾怎麼可能有這樣通天徹地的偉力?那隻不過是臣妾的兩個下人搞出來的動靜罷了。”
身後的大紅宮裙無風自搖,而這裙襬的主人,面對如此大的動靜,卻依舊在對著銅鏡描摹自己的娥眉。
姬紫天不由得自嘲的笑了笑:
“下人都有這般強大的力量,你卻依舊不願意幫朕一把麼?要是能隨隨便便出一兩個下人幫助我,現在溪國不早就已經平定,說不定什麼北黎什麼大梁,都已經成為我溪國的奴婢了!”
聽到自家的皇帝如此的抱怨,元妃娘娘嘴角微微勾起:
“陛下何出此言?臣妾的下人,陛下怎麼能用?難道臣妾這些年跟陛下要過什麼東西麼?”
姬紫天苦笑一聲:
“所以你就能夠看著我亂成一團,卻始終沒有任何的幫助麼?如果他們不傷害我的性命,只是把我從這皇位上面轟下去的話,你又能怎麼辦呢??到了那個時候,誰又會來隱藏你的存在呢?”
聽到這話,元妃娘娘不由得笑出了聲:
“呵呵呵,還真以為自己是不可替代的了麼?你以為在你之前我藏在那裡?你難道不覺得奇怪麼?先帝當年臨終時讓所有妃嬪殉葬,為何純妃卻早早就能夠逃出去?並且還消失的無影無蹤?”
聽到這話,姬紫天頓時就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