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再次前往上清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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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就這樣吧。我們已經收拾好了,等會車來了,就該啟程了。”柳雨煙說道,又對對面等待的郭陽東囑咐了一些:“魚糕的製作辦法我已經告訴你了,調料我也已經做了一些,你領了幾瓶回去,應該能堅持二十天左右。另外,我在家裡也留了一些,如果你那邊不夠用的話,可以到家裡,請丹桔給你那幾瓶,先應急。然後讓丹桔找人給我送信,我會送調料回來的。”

其實,隨身空間裡,有不少的調料。都是柳雨煙自己做的,而且做了一大堆。為的,就是為了以免自己忘記了,東西不夠用。多做一些,儲存起來,反正也不會壞,就當是以備不時之需了。這些調料,都是後世才有的配方,在這個時代,很少有足夠的材料。不是說,世界上沒有,而是因為東西的流通不夠快速,所以很多東西,這個地方有,那個地方卻並不一定有。就好像這營生,做的魚糕一樣,其實做法並不算難,但杭州城這裡,就是沒有。因為什麼?就是因為古代交通不便,沒有汽車和火車,全靠馬車來拉。而且還沒有軸承和鋼珠以及彈簧,馬車的抗震效果太差了。

這個時候,又沒有水泥。野外的路,除了靠近城市的,可能會做成石子路。其他的地方,都是泥巴路。天晴的時候還好,一旦下雨,那就是一路的泥濘。別說是馬車了,人走路都感覺很麻煩。而如果是馬車,很可能就直接陷入到泥地裡去了。這種情況,可是很難給拉出來的。

郭陽東還是第一次獨自執行,以往柳雨煙也沒有和他一起出去賣魚糕。但柳雨煙就坐鎮在這,如果遇到事情了,他總有一個人問問,東家不就是用來解決問題的麼?但柳雨煙拜師上清觀的觀主張妙清,要去道觀學醫,還要給祖母祈福。郭陽東沒有任何理由阻攔。何況,柳雨煙才是主,他是那個簽訂了賣身契的僕人。

兩者之間的關係和地位,也讓郭陽東不能說什麼。“是的,我知道了。其實姑娘不用擔心的,我這麼多天來,也經營的挺好的。不會有事的,這不是還有姑娘拜託了衙門裡的衙役們照顧我麼?不會有事的。不會有事的。”

丹秋輕輕地說道:“要是沒有姑娘,你哪裡做的來?你忘記了,三哥哥,第二天,你做的魚糕很快就賣的不好。當時你的臉色可不好,要不是姑娘給你分析,又給你提了意見。你到現在還經營不好吧!所以,還是要多聽姑娘說的。”

柳雨煙其實知道,郭陽東也知道,他自己的能力一般,要獨自撐起一個營生,目前的階段是不行的。但丹秋這麼說,他也有一些不好意思。怎麼說,也是個男人不是?就算是少年,也是男人。這在外面,總是要面子的。這也就是在家裡,在場的也不是外人。丹秋,是自己的親妹妹。柳雨煙,雖然名義上不能叫妹妹,法理上,也不能稱呼。但郭陽東,總是覺得,很是親切。這可能和柳雨煙一點架子都沒有,林小娘又是自己的姨母有關吧。

這要是在外面,被人數落,郭陽東也受不了。好在也就是在家裡,又是自己的親妹妹,加上又是真心對自己好的,郭陽東這才忍住了心理的一些小小的不痛快。“我知道的,都是姑娘給的機會,要不然我肯定還在老家,不知道明天應該幹什麼了。”

郭陽東是一個感恩的人,不像是林清蘭,雖然也感恩,但有點拎不清。之前在這邊,沒來的時候,心理還惦記著丹秋。總覺得家裡委屈了丹秋,每年都指望著丹秋的那點錢,來度過饑荒,也度過青黃不接的時候。心理,林清蘭未必沒有沒數。但在看到丹秋後,看到家裡的情況,似乎還可以。而且丹秋手上居然還有銀錢,可以給她們到處去買一些零食,或者是其他的家用品。

所以,林清蘭一看到丹秋帶著她去買東西,去逛杭州城,林清蘭就忍不住了。相比於在杭州城裡享福的女兒,還是在老家鄉下受苦的兒子重要一些。人心都是肉長的,丹秋再怎麼和自己親,那也是多年在外面,除了剛出生的時候,吃了自己一口奶外。其他的時候,都是被林清顏養大的。

什麼生恩不如養恩大,林清蘭想到的不是這些。她就是覺得,那些自己養大的孩子,平時一直在自己身邊的兒子,才是她更愛的,更應該考慮的。姐姐這裡,不是有吃有穿的,而且吃的好,穿得好。對丹秋那是根本沒話說,自己就算是用光了丹秋的錢,那也沒事。反正姐姐這裡還有啊。

林清蘭不會去想,丹秋哪裡來的這麼多錢,買了那麼多東西后,丹秋在這裡會不會受到不好的待遇,丹秋會不會是借了人家的錢,事後也要還錢的。林清蘭不會去想,因為在自己身邊,看到了,吃的好,穿得好。整天笑嘻嘻的,一天到晚,都沒有煩惱。哪裡像是在家裡的兒子,每天都吃不飽,穿的還是大人穿不了,改小了的衣服。

林清蘭不明白一個道理,眼睛看到的,未必是真的。不過還好,郭陽東並不是那樣的人。柳雨煙再次囑咐了一些要點,比如如果遇到了什麼事情,要如何應對之類的。郭陽東雖然內心機靈,也有一番玲瓏心思。但郭陽東畢竟沒有經歷過,剛從鄉下過來,很多的事情,並不是那麼的熟悉。

這完全是經驗的問題,柳雨煙要不是從現代穿越而來,怕是也不會知道。就這,之前還有很長一段時間的摸索,人生來知之,也必須要和現實對照,經歷了實際的操作,將記憶中,腦海裡的知識,進行一番的實踐,才能得到相應的經驗。這就是所謂的,實踐,才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

“行了,那就這樣吧。趁著天色還早,你就先去開嘆吧。”柳雨煙說著,郭陽東就點了點頭,轉身出去做事了。丹秋跟著出去了,看起來,這一次離開,丹秋也要和三哥哥說上幾句話,這就是不放心啊。搞不明白,誰才是哥哥,誰才是妹妹。不過柳雨煙也不會說什麼,就算是再大,家人還是家人,家人也始終是家人,總會擔心的。這就是心裡記掛著家人的感覺。柳雨煙反正前世是沒有感覺到,今生,也只是記掛著林小娘。

至於其他的親人,老太太和二哥哥,都只是因為,他們對自己有利。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因為自己的身份,實在太尷尬了,沒有辦法,只能是藉助外援了。不過,這一個多月的接觸下來,她也漸漸地接受了老太太和二哥哥,心裡也開始記掛著這兩人了。

“也不知道這到底是好,還是不好!”柳雨煙輕聲在心裡說道。柳么么嗤笑到:“你就是矯情,人家對你不好的時候,你心裡不喜歡。現在人家對你好,你心裡開始記掛別人了,你又開始擔心,自己是不是投入了感情?還是老身獨自一個人好,你們這些虛偽的人類,實在太難懂了。”

面對柳么么的諷刺,柳雨煙罕見的沒有回答。這在以往,那是不可能的事情。柳么么每次說了什麼,柳雨煙就算是不打算直接反駁,也會解釋一下什麼。或者乾脆自己在腦袋裡想一些事情,以此來反駁柳么么。

但今天,她確實沒有說什麼,因為她自己也覺得,自己似乎是有一些矯情了。不得不承認,自己從現代穿越到古代,很多的事情,都是第一次遇到。一開始,她確實是只想帶著林小娘,離開柳府。改善一下自己的生活,讓自己活的不那麼的累。

然後,才是帶著林小娘一起過上好日子,接著是丹秋,還有丹桔。此後,在柳府遇到和經歷的那些事情,其實柳雨煙也是有著自己的打算。她是可憐老太太,想著能幫一把,就幫一把。但最重要的,還是自己。什麼去祈福,什麼拜師,都是在一個前提下的,那就是自己離開柳府,不說別的,至少,婚嫁要自由吧?

那以後,幾次三番的給老太太做點心,隔三差五的,還讓車伕到上清觀取點心,都是為了維繫老太太之間的關係。要說柳雨煙有什麼壞心思,那也沒有。她只是也沒有什麼特別好的心思。誠然,老太太吃不下去,沒有胃口,柳雨煙做了點心,做了吃的,是給老太太幫助。但老太太幾次的賞賜,也都給了柳雨煙很多的銀錢。

特別是這一次,二哥哥過生日,柳雨煙做了生日蛋糕過去,老太太吃的開心,居然就給了一隻雞血石的鐲子。這雞血石鐲子,絕對是不便宜的,幾百兩銀子,怕都是買不下來。這比一些平常的玉器,都要珍貴的多了。

所以,此刻,柳么么說柳雨煙矯情,她心裡其實也認的,所以柳雨煙才沒有回話,沒有反諷。柳么么還覺得奇怪:“怎麼了?被老身我說中了?你不好意思反駁了?”

雖然事情是那個事情,但你這樣說,還是讓人無法接受啊。柳雨煙嗤笑到:“你一株柳樹,一個妖怪,哪裡懂得那麼多人類的事情?不懂的話,就不要瞎說。再說了,你不好好的修煉,不多凝聚一點月露,我的隨身空間都不夠用了。”

柳么么立刻炸毛:“柳雨煙,什麼我一個妖怪?我是先天靈根好吧?我這麼高貴的出身,你居然說我是妖怪?再說了,我一直都在修煉,就補鞥呢讓我偶爾的休息一下?那些月露要不是我,你都沒有辦法凝聚,還有,隨身空間,那也是我的,不是你的,你要搞清楚了。”

柳雨煙也沒有說要和柳么么爭什麼,反正這妖怪都在自己體內,是誰的,都不重要。反正她都可以利用,得了便宜,就可以了。不過柳雨煙還是想要逗一逗柳么么:“怎麼了?不是老身麼?怎麼還一口一個我的,現在不是老身了?”

柳么么立刻就想要大叫,但這又不好怎麼說。還沒有想好,如何反駁,柳雨煙又道:“而且,你要記得,那塊玉佩是我提供的。要不是我拿到了,你都沒有辦法吸收,現在還是個小豆丁,還能長到四尺高?”柳么么冷哼一聲,柳雨煙說的沒錯,那玉佩,確實是柳雨煙提供的,柳么么無法辯駁。只得冷哼一句:“那是人家程靜舟的,人家又沒有說送給你,只是暫放在你這的,你私自用了,看來也沒安什麼好心。這是看上人家小帥哥了吧?”

柳雨煙啞然,柳么么好像忘記了,當時是她一直苦苦哀求,所以自己才答應的吧?這妖怪也是,記性不好。也是,都多少年了,不知道多大年紀了,忘性大一些,也是應該的。就這樣,你一句,我一句的,吵鬧了半天。在外人看來,柳雨煙只是坐在那,發呆了一陣。直到丹桔走進來說道:“姑娘,牛車已經叫來了,已經在門口等著了。你和丹秋的東西都收拾好了嗎?丹秋人去哪了?”

說著,丹桔到外面喊了一句,丹秋很快就回應了。不一會,丹秋就跑了回來,拿起包裹,就跟著柳雨煙出門了。門口,柳雨煙對著林小娘說道:“我不在家的時候,你們也不要省錢,該用的就用,該吃的就吃,不要節省。現在家裡也有了營生,每天都有銀錢入賬。還有……”

又要離家,每次離家的時候,總有無數的心緒翻飛。在家的時候還好,一旦離家,就有很多的擔心和牽掛,或許,這才是家吧!林小娘打斷了柳雨煙的話,笑著說道:“好了,你就是個小人兒,還擔心起大人的事情來了。你說的,我都明白,不會節省的。反正我女兒能賺錢,家裡也有錢,我們還是會按照你之前的安排來的。”

好說歹說,把柳雨煙給安撫了,看著她上了牛車,慢慢的離開。林小娘一直站在門口,等到看不見牛車了,還一直伸長了腦袋,向外面看著。兒女出門,最惦記著的,總是母親。臨行密密縫,這是一種如何的情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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