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歲月靜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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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師父……”柳雨煙遲疑了一下,然後還是說道:“不過師父,我覺得我們目前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說,和方子相比,我覺得這個更重要。”她想起了之前想到的那些事情,肺結核可是一個可以傳染的病,這是一個透過呼吸道傳染的病例。簡單的說,就是透過唾液等因素傳播。

張妙清點點頭:“你說說看,什麼更重要?”柳雨煙說道:“我覺得,肺癆是一個可以傳染的病情,我們要做的,是要告訴病人和他們的家人,應該要怎麼樣來防範這個病情的傳播。”她看到張妙清,看到她沒有阻止,所以侃侃而談的說道:“我覺得,這個病情是透過我們的鼻子,也呼氣來傳播的。他們都喜歡咳嗽,而且有痰,我覺得這個就是肺癆的傳染源。”

她這麼一說,就有人注意到,其實大殿內就有這樣的痰,頓時大家都不自覺的往後面走了一下。肺癆啊,這可是十分恐怖的病,無解,沒有藥可以治的。就算是張妙清之前給了個方子,後來柳雨煙也給了一個,張妙清甚至還說了,柳雨煙的這個方子更加的好。但這並不能掩飾,這個病根本沒得治的事實。

張妙清沒好氣的看了眾人一眼,說道:“好了,你們去拿工具來,將這裡打掃乾淨了。我們這裡的通風還可以,沒那麼容易傳染的。這個病的傳染,其實並沒有這麼簡單。”柳雨煙也想了想現代學的那些知識,說道:“師父說的是。我覺得,我們應該告訴病人的家人。他們應該和病人分開吃飯。至少吃飯的碗筷什麼的,都要獨立出來。“

張妙清但笑不語,但顯然對柳雨煙是滿意的。柳雨煙不知道到底是什麼情況,旁邊的元和說道:“師父早就已經考慮到這方面了,已經和病人以及他們的嫁人說過了。這一點,師姐放心好了。”元和也是道童,所以他稱呼柳雨煙為師姐,這是正常的。但被一個比自己大很多的人,稱呼為師姐,柳雨煙還是有些不適應。但從師父這邊論關係,元和這樣又沒有任何的錯誤。元和早元豐幾年來這裡,已經算是大人了。臉上已經有一些鬍鬚了,居然還稱呼自己為師姐,這讓柳雨煙還是有些不適應。

柳么么說道:“說你矯情,你還真是矯情。這和門派裡是一樣的,先入門的,還有入室弟子,自然地位比較高,當一回師姐怎麼了?你是這道觀裡的入室弟子,以後如果有事,也肯定是你頂在前面,要完成義務,自然要享受權利了。這是等價交換的原則啊!”

柳雨煙聽了這話,心裡稍微好一點了。但那種不太舒服的感覺還是有的。生在紅旗在,長在春風裡,從小都是教導,要尊老愛幼。結果現在自己還幼。就要被別人尊敬了,這日子過的。

張妙清看著柳雨煙說道:“好了,今日怕是不會再有人上門了。雨煙,你剛來,行禮都安頓好了嗎?”柳雨煙這才想起來,看了看門外,說道:“行禮被丹秋拿了,她和元豐去玩了。應該會安頓好的,不要緊。反正就是幾件換洗衣物,觀裡也放了一些,夠我用的了。”

這裡畢竟是經常要住的,所以柳雨煙也準備一套換洗的衣服,還有一些洗漱用品,以及床上用品之類的,都準備的很充分。所以,就算是沒有放好,其實也沒有什麼關係的。再說了,退一萬步講,就算是沒有準備,這隨身空間裡,不是還有大量的物資嗎?

張妙清點點頭,又說道:“這丹秋和元豐一樣,都是一個跳脫的性格,到現在了,性格都定不下來。平時元豐還好,一個人在道觀裡,學醫什麼的,也算是上心。這一旦有了玩伴,就感覺像是玩瘋了一樣。”

丹秋每次來,都和元豐滿山的跑,連山上有野獸都不怕了。兩個人,同齡,這裡除了柳雨煙也沒有別的同齡人。而柳雨煙呢?因為經歷了這麼多,所以性格比較沉穩,和丹秋她們玩不太起來,所以兩個人都講彼此作為最好的朋友,平時都是一起玩的。

柳雨煙說道:“師父,我回頭說一說丹秋,也不能耽誤元豐的學習。”元豐和丹秋是不同,丹秋就算是不學習,而且事實上也是不學習的。丹秋可以刺繡,以後可以嫁人。最不濟,也可以跟著自己,做個女使,以後做個管傢什麼的。但元豐不行,他家裡太窮了,都養不起他,才送到道觀來的。以後不管是在道觀裡,繼續做道童也好,還是回家,謀個營生也好,總該有一技之長才行。

張妙清卻擺擺手:“算了,他們年紀還想小,沒個定性也是應該的。就算是拘著不讓出去,這心裡的野馬也關不住,與其如此,還不如讓他們玩個盡興。回頭自然就會沉下心來學醫了。我也不指望元豐能學到什麼,不指望他能和你一樣,以後做個名醫。只要能看懂藥方,能治療一些普通的病症,這就可以了。”

這是張妙清第一次對柳雨煙說,以後要做個名醫。這對於女子來說,其實是很不容易的。社會的大方向,都是對男性比較好的,這是一個男權社會,很多時候,女子就算是有才,也沒有辦法出頭。張妙清上回就說過,太醫院有一位她的師妹,家裡沒有男丁,最後只能是入贅一個人來學醫,繼承了太醫院的位置。那位師妹,就只能在家裡待著,有時候幫自己的丈夫出個方子什麼的。功勞也都是那位丈夫的。

這就是社會的問題,這個社會,從孔老夫子說了,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女人的地位就十分的低下。即使是宮裡的女人,地位其實也高不到哪裡去,只要不是一個喜歡聽枕邊風的皇帝,大臣的地位,都會比妃子的高。說白了,妃子其實就是皇帝的小妾而已。就算是皇后也是如此,何況是妃子?

和張妙清說了一聲,柳雨煙出來找丹秋。這個丫頭,還真的是玩瘋了,居然都忘記了時間。居然到現在了,都還沒有回來。還有那個食盒,裡面不知道還有沒有點心。一路尋來,道觀裡裡裡外外的都找了,居然都找不到。柳雨煙有些無語:“看起來,到現在還玩的瘋了,還不回來!”

她說著,已經從道觀裡出來,從後門出來,朝著後山過去。這邊修了一條小路,不一會,就到了一個亭子。柳雨煙看到了自己的食盒,食盒的蓋子開啟了,柳雨煙並沒有聞到多少點心的香味,但卻有一些悉悉索索的聲音。別不是有蛇吧?柳雨煙別的動物都不怕,就算是山大王的老虎,她其實也並不是很擔心,大不了就躲進隨身空間裡就是。反正隨身帶著柳么么,還有什麼好怕的?小心翼翼的走近一看,頓時就是一臉的囧。食盒裡飛出了好幾只小鳥,烏鴉。

灰不溜秋的一團,不是很大,但反應很快。烏鴉是一種非常聰明的鳥,而且很會學習。柳雨煙到現在都記得,曾經小時候,小學課文裡的,瓶子裡的水,烏鴉會銜著石子,將瓶子塞滿,將半瓶水弄成滿瓶,從而喝到裡面的水。這食盒的蓋子都開啟了,還隔了一段,烏鴉不來吃點心才怪呢!

柳雨煙都看到了,飛走的烏鴉,鳥喙裡還銜著一塊點心呢!真是浪費了!柳雨煙看著食盒裡的點心,都被鳥喙啄食過,顯然已經不能吃了。“看起來,只能帶回去,給道觀裡的雞吃了。”柳雨煙輕聲的說道,道觀裡的道童們,在道觀裡養了不少的雞。上清觀不禁葷腥,這雞下蛋,雞肉也能吃,這就是道觀的主要肉食來源了。

這裡遠離杭州城,每天到杭州城去買肉有些不現實了,道館裡有幾匹駑馬,但即使如此,每天騎馬過去買一塊肉,還是太奢侈了。何況,雖然不禁葷腥,但張妙清還是堅持吃素菜,偶爾才會吃一些葷菜。這是張妙清的養生方案,大家都知道。

一路拾階而上,沒多久,石板路就沒有了,剩下的,就只有一條泥土的小路了。柳雨煙一邊走,還朝著草叢裡看看,不是看別的,就是看看,有沒有什麼漏網的草藥,或者是有用的植物。隨身空間每時每刻都在增長,雖然增長的速度並不大,但確實是在增長著的。

柳雨煙不知道什麼時候,這種增長會停下來,但顯然,在柳么么停止生長之前,這種趨勢是不會停止的。別說,柳雨煙還真找到了幾種,可以說是藥材,也可以說不是。一株野葡萄,不知道長出的野葡萄味道會不會酸,但柳雨煙還是截了一截,種在隨身空間內。

柳雨煙想著:“等什麼時候,弄一些竹竿,給葡萄搭一個架子才是。”葡萄是需要架子的植物,會爬到架子上,如果不搭架子,那葡萄就會在地上蔓延,到時候長的葡萄,都貼在地上了,不好找不說,還容易腐爛!

柳雨煙又想著:“現代社會有好多種的葡萄,或許我可以從空間裡找到那些水果,挖出裡面的種子,來試著種一下?”柳雨煙有這個想法,又不確定能不能行,就問柳么么到:“么么,你說我將隨身空間裡那些水果裡的種子挖出來種植,能不能繁衍開來?”

柳么么想了一會,才回答到:“那些水果裡的種子,生機還在。但經過穿越的事情,種子也發生了一些未知的改變,老身也不知道到底是什麼改變,你可以嘗試種植。但味道如何,老身就不知道了。”

柳么么沒有糾結老身的稱呼,心裡想著,算了,裝嫩就裝嫩好了。只是一個稱呼而已,就當是老身是她的名字好了。柳么么立刻怒道:“什麼叫老身是名字?老身的名字是柳么么!你要記清楚了!”

柳么么對其他的好像不是很在意,但對於這個老身的自稱,簡直是魔怔了一樣,堅持的不行。柳雨煙點頭說道:“行吧,那就隨你了!”止住了這個話題,柳雨煙繼續朝著山上走去,已經隱隱的可以聽到兩個人的笑聲。

她循著聲音找過去,就看到兩個小孩,就像是金童玉女一樣,就站在一棵大樹下,笑的很是開心。他們的身邊,有一些野果。柳雨煙突然想到,這或許就是歲月靜好的感覺,看著他們,才有了一種,自己還年輕的感覺。而不是已經上了歲數,等著黃泥埋身了。身上沒有了那種暮氣,一種欣欣向榮的感覺升起。

或許,這就是青梅竹馬的感覺?柳雨煙前世可是看過大量的言情小說,對於什麼青梅竹馬什麼的,還是很好奇的。只是可惜,她的周圍可沒有什麼青梅竹馬。現在看到元豐和丹秋,柳雨煙就升起了這種感覺。

柳么么突然說道:“怎麼了?看到了這麼有生機的一面。讓你升起了要做媒婆的衝動?”柳雨煙最近都不想和這個妖怪說話,什麼媒婆,太難聽了,要叫冰人才是,其實也是媒婆的意思,不是好聽一些麼?

“就是覺得,如果他們能走到一起,也很不錯。丹秋家裡那邊,我怕姨母想要她嫁到富戶家裡做小妾,好給家裡拿回來彩禮,給她的幾個哥哥娶親。這邊元豐家裡雖然窮,但元豐不是孑然一身麼?家裡那邊也不用擔心,就算元豐沒有多少錢,以後也可以給我做個管事,做一些年,就可以積攢到一筆錢,買個莊子,或者是幾十畝良田,這也是他們過日子的基礎了。”

柳么么嗤笑到:“自己的表姐,伺候自己多年,你連個莊子都不給?”柳雨煙翻了個白眼:“不是不給,是不能給。你既然知道那麼多的知識,你應該知道,升米恩鬥米仇的道理。況且如果不是自己辛苦賺回來的,到時候孃家來一要,我怕是這個傻丫頭,根本就管不住自己的錢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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