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案首(1 / 1)
鄉試結束了,柳雨煙不知道柳文慶考的怎麼樣。但想來,應該是不差的。她在這邊再次待了幾天,等到放榜的那天,才從道觀出來,準備回去。這已經是常態了,張妙清也沒有管她。
等到城裡的時候,杭州城裡都很鬧騰。柳雨煙不知道是怎麼了,趕車的老伯說道:“應該是放榜了,雖然只是鄉試。但這是考取功名的第一戰,很多的學子都很關注。甚至也關係到,今年是不是能繼續考秀才。”
柳雨煙恍然,才知道是這件事情。牛車繼續向前,她們又不去放榜的地方,自然不會特別的擁擠。柳雨煙還在想,不知道二哥哥考的怎麼樣。但想來,以柳文慶的文采,考個區區童生,應該是沒有問題的。據說當年,柳文慶還有機會考神童試的。只不過是柳文慶自己放棄了。
至於為什麼,柳雨煙不知道,也沒有問。這種事情,沒有必要問。到家了,謝過趕車的老伯。柳雨煙帶著丹秋進門,剛進來,就看到丹桔。“姑娘,小娘還在想,你什麼時候回來。我估摸著應該就是這兩天,果然你今天就回來了。”
柳雨煙點點頭,笑道:“丹桔,丹秋給你帶了禮物呢!”還沒說完,丹秋就已經拿著一個用竹子製作的筐子衝了過去,顯擺著這幾天她的收穫:“丹桔姐姐,這是我在山上摘的野果子,味道很好呢!你可以嘗一嘗的。還有和這個知了猴,我特地拿回來,等會咱們烤來吃吧。”
丹桔有些嫌惡的看了那些密密麻麻的知了猴,說道:“這東西真的能吃?”丹秋一臉你不識貨的表情說道:“當然可以吃了,在道觀,我和姑娘吃了好幾頓呢。我是百吃不厭的,太好吃了。如果不是道觀附近的知了猴都被我們抓了,我估計還有更多的。”
說道觀附近的知了猴都被抓了,是有些誇張了。但道觀以及周遭的知了猴確實減少了很多。平日裡,連知了猴的叫喊都少了很多。進門,又和林小娘見面,說了一句。丹秋就朝著要烤知了猴吃。這是吃貨的分享屬性發作了。為了這些知了猴,元豐不知道糟了多少罪。最後還是柳雨煙給了個主意,到晚上的時候,去樹下燒一堆火,用煙把知了猴燻下來。那是一燒一個準。要不然哪裡能供應得上丹秋這個吃貨?
這些天吃的東西很多,不過還好肚子沒有大。這要是有了小肚子,未來不知道元豐還會不會喜歡呢?或許是運動的多,或許就是吃不胖吧。柳雨煙也是覺得這體質不錯。不過她自己也好,吃不胖。反正多餘的能量都被煉化了。最近的身體變得好了好多。至少不再是那個動不動生病的身體了。
沒多久,他們就烤了知了猴吃了起來。丹桔一開始是拒絕的,但耐不住這知了猴太香了。嘗試的吃了一個,最後丹桔也停不下來了。林小娘也很喜歡吃,但她控制的比較好,或許是覺得,不好意思和孩子搶吃的,只是吃了幾個,就停下來了。柳雨煙給她拿了幾個,還被她說了一頓。反正這東西吃多了,也就那樣。雖然有營養。但有營養的東西多了去了,她還有很多的選擇的。
然後,蘇雪煙去做飯,丹桔死活攔著不讓。“姑娘,我的手藝好多了,有姑娘給的調料,我做的飯真的可以吃的。”或許是為了贏得柳雨煙的贊同,丹桔又多加了一句:“真的,我確實有長進的,不信姑娘你問問小娘,我的廚藝是不是有長進了?小娘?”
後面那句話,顯然是問林小娘的。林小娘也心疼自己的女兒。這剛趕回來,又要做飯?還是不要了。遂,林小娘點點頭,認同了丹桔的話:“她最近的手藝確實長進了不少,還多虧了你給的調料。”
或許手藝還是那個手藝,但調料多了,味道自然就好了。一盤菜,有一半的味道在調料上。沒有調料的東西,和放了鹽巴的東西。味道簡直是兩個極端!結果事實證明,丹桔的手藝確實有長進,不只是調料的問題,手藝和火候,都有了不同程度的提高。
很是好奇的看著柳雨煙,丹桔問道:“姑娘,我的手藝怎麼樣?是不是有提升?”雖然是問句,但那語氣,卻是肯定的。還有眼睛裡的一點點得意,這是對於自己技術水平提高的自得。以及一點點的期待,這是因為自己的提高,想要得到柳雨煙的認可了。
柳雨煙也不吝嗇認可,點點頭,說道:“嗯,你這些菜,確實水平提高了不少。這刀工變得更細緻了,薄細合適。處理火候的時候,下鍋的時機也把握的不錯,味道也是剛好。很不錯!”
得到柳雨煙的認可,丹桔的臉上頓時露出了笑容。那是一種十分滿足的笑容,現在家裡的人都知道柳雨煙的廚藝,如果能夠得到柳雨煙的認可,那就說明。至少在廚藝行,是有一定的能力的。
這邊大家吃著飯呢,外面有人在敲門。柳雨煙有些奇怪的看向林小娘:“家裡還有誰會來?”除了柳主簿有時候會來,恐怕也沒有別人吧?丹桔起身出去檢視,也不知道是誰來了。
柳雨煙就問道:“小娘,你懷了的訊息,柳府那邊還不知道麼?”林小娘的肚子已經開始顯懷了,是個人看到,如果是現代,還可能會懷疑是長肚子了。因為吃的太好了,又不太運動,所以可能長小肚子。但在古代,第一個念想,一定是懷孕了。
以往柳主簿還會來一下,想來,如果柳主簿來了,應該是知道了。但既然知道了,為何一點什麼動靜都沒有?卻見林小娘搖搖頭,眼睛裡透露出一些失望,這是?柳雨煙問道:“爹爹沒有來過?”只有這一個原因,因為爹爹不在,所以才可能不知道。林小娘原本就很少出門,自從懷了身孕,就更加的少出去了。
柳雨煙說道:“小娘,你這身體好像胖了點。以後吃了飯,要多走動一下。雖然我們要補身體,但吃的太胖了,弟弟長的太大了,以後怕是不好生。”這話一出,林小娘臉色就是一陣紅暈。和自己的女兒討論自己生兒子的話題,還是有些不好意思的。
但柳雨煙可沒有那種不好意思的想法,她說道:“小娘,你一定要記得。這可是我問了師父才知道的。懷了身孕後,是要補身體,讓弟弟也長的好。但也不能太補,太補了,孩子長的太大,到時候不好生。而且飯後和平時也要多活動,加強運動,這樣你的身體才會好。你好了,弟弟才會好。”
這些知識都是現代的一些常識,但在古代,反而沒有那麼多人知道。如果長的太好了,到時候難產的話,在沒有剖腹產的古代,這就是一個鬼門關。幾乎是沒有救了。林小娘原本還不好意思,聽到後面說是不好生,生過一次的林小娘自然是知道輕重的。在古代,每一次的生產,都好像是在和死神搏鬥。這可不是一個輕鬆的事情!
點了點頭,林小娘正準備說兩句,之前柳雨煙岔開了話題,是不想她不開心。但自從懷孕了,其實林小娘就想開了,這種事情,其實沒有必要。以後,靠著女兒,養大兒子就好了。還沒生呢,她就覺得是個兒子。她好像有一種直覺,看肚子的樣子,就覺得是個兒子。
丹桔走進來,說道:“是二哥兒派人來報喜了,二哥兒鄉試得了案首,已經是童生了!”林小娘立刻大喜:“慶哥兒是個好的,那報喜的人呢?丹桔去拿五錢銀子打賞了,這可是個大喜事。”
不管怎麼說,這都是家裡的哥兒得了功名,從此就可以入官場了。雖然這個時候,入官場,多半就是個小吏。但這也是一個機會不是麼?自然,柳文慶的家世,還有學識,肯定還會去繼續考的。特別是案首,也就是杭州這邊的第一,未來靠秀才那是板上釘釘的。至於後來舉人,也是有一些把握的。進士就難說了,兩榜進士,名額不多。但三年一屆留下來的舉人太多了。這一個個的累積下來,每三年都爭那些名額。很多老舉人,考了一輩子,都考不上,也是正常的。
丹桔也是一臉喜色,慶哥兒人好,也和藹,她還是很喜歡的。慶哥兒有出息,她自然是願意開心的。五錢銀子已經不算少了,五百文銅錢呢,可以買很多的點心了。包子都可以買五百個呢!
拿了錢出去,打賞了歡天喜地來報喜的小廝。掂了掂手裡的錢袋,對丹桔很是道謝了一番。原本還以為是個沒有多少油水的活計,大家都不願意來。他就是想著,有時候來七姑娘這裡,得了七姑娘的一些些吃食。想著報答一二,就過來報喜了。沒想到,還得了這麼大的一個賞錢。“回去後,肯定要眼饞死他們。居然看不起七姑娘,在我看來,七姑娘肯定是有出息的,以後一定能嫁個好人家!”
對於小廝來說,或許覺得一個女子最有出息的辦法,就是嫁個好人家。然後妻以夫貴?再誕下麟兒,那就是母憑子貴了。這最多的,就是出現在那些戲文裡,很多的妃子,都因為誕下皇子,所以身份地位大增。
但隨後,這小廝就想起來,柳雨煙好像已經出家了。頓時覺得有一些可惜,七姑娘那麼好的人,怎麼就出家了呢?不過他想到,好像七姑娘是為了老太太去祈福的,又在心裡暗歎了幾聲,才施施然的回去了。
這是一個插曲,屋裡面,幾個人還是挺開心的。儘管好像還隔了一層,但大家都是發自內心的開心。他們都這樣了,那邊柳府簡直是掛滿了紅燈籠,就好像是過年一樣。案首啊,多少年了,好像柳家從來就沒有出現過這麼好的成績。這幾乎是妥妥的秀才老爺,舉人老爺也是遙遙在望了。
無數的人都來道賀,都是官場上的一些朋友。那些商人們,就沒有資格了。除了遞了一份禮物的清單之外,那些商人們可沒有資格進去道賀。士農工商,商人們具備這個社會大部分的財富,但卻沒有相應的地位。大商人的背後,一定有權貴在兜底。否則,商業都進行不下去。這就是古代的封建王朝。
朝廷規定,官員不得經商。商人是沒有科舉的資格的。但不直接經商,有的是手段。比如柳雨煙自己也不經商,但丹秋的哥哥來經商,但丹秋的哥哥又簽訂了賣身契。這商業,不就是柳雨煙的麼?其他官員肯定不能這樣做,但不這樣做,還是有足夠多的手段。
華夏古代的官員們,簡直就是上演了一出如何尋找漏洞來攫取財富的典型。很多的手段,後世想都沒有想明白。這是社會形態導致的內容,別人還真的沒有辦法複製。
柳雨煙沒有著急上門,她知道這幾天,柳文慶肯定是忙死了。他自己就算是不願意,柳主簿也一定要帶著他出去“見識見識”的。至於是見識什麼,那就是他才知道的了。大部分,都是官場的一些人脈。還有就是一些前輩什麼的。柳主簿已經在給柳文慶鋪路了。未來進入官場,就有了人脈,不至於兩眼一抹黑了。
柳雨煙做了一些點心,讓丹秋送了過去。是書童大壯接收的,據丹秋回來後轉告,大壯說,這些上門道賀的人裡面,就柳雨煙是最為真誠的。不像是其他人,都是打著一些什麼主意的。這個說法,讓柳雨煙也是羞愧不已。她其實也有自己的訴求,只是她的訴求是隱性的,別人看不出來罷了。
或者說,柳雨煙求的是一個未來,是一個長久的計劃。其他人求的,都是短期的利益,自然很容易看出來。但柳雨煙也不好多說。她內心的想法,沒有人知道。或者柳文慶猜到了,但柳文慶並不在乎。老太太或許也知道,但老太太也不好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