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入內敘話(1 / 1)
沒有讓張妙清多等,皇后娘娘就讓人叫了張妙清進去。當然,元青也陪著一起進去了,只有柳雨煙還在外面等著。這本來也是無可厚非的事情,沒有辦法。張妙清是柔嘉縣主,地位尊貴。而且根據以往知道的那些情況,這位師傅可是和官家有著不明不白的關係的。甚至和這位皇后娘娘也是有著很好的交情的。這第一個召見,這是肯定的。
至於元青,那是官家御用的女冠。什麼祈福,什麼看病,那是比朝廷的官員都要信任的。而且,元青乃是這後宮御用的婦科大家。皇后娘娘乃至各位貴妃等,有什麼不舒服的,都是讓這位元青大師進宮看診的。
至於自己,無名無分,無名小卒,還有什麼值得人家高看的?柳雨煙倒是寧願這樣,不引人注意的。不高調,不惹人側目,悄悄的來,悄悄的走。最好是,什麼都沒有,就直接離開了,那是最好的。
誰知道,天不遂人願,偏偏很快就被人喊了進去。柳雨煙也沒有辦法,只能是跟在宮娥的背後,跟著人一起進去。同時還在心裡和柳么么說話。“你怎麼了?好沉默的樣子。”
柳么么無奈的說道:“雖然這是一個靈氣枯竭的世界,但龍氣還是勃發的。你知道的,龍氣壓制一切其他的力量,我也是沒有辦法。這還好是一個凡人王朝,人王的龍氣不是很濃郁,否則我連說話都說不出來。”
因為被壓制了,柳么么居然連老身兩個字都沒有說,可見她是真的不舒服。柳雨煙有些好奇,但對於龍氣,她其實並不在意。她又沒有打算入宮,關注這麼多做什麼?
誰知,柳么么反而是慫恿到:“要不然,你試試進宮當個妃子怎麼樣?沒準,還是能從老皇帝身上吸收到一星半點的龍氣,到時候不僅我能進化,以後都不用擔心龍氣了。甚至,你也能吸收到龍氣。以後,不僅不用擔心這龍氣壓制的問題,你的道途也有希望了。”
柳雨煙是完全不去想這個事情。龍氣?我要那做什麼?再說了,我又沒有想要修仙,這一切都是你想要的。我反正活一輩子就夠了。與其忙忙碌碌的,活那麼長時間。還不如愉快的,精彩的活一輩子就好了。
柳么么繼續蠱惑,但柳雨菸絲毫不為所動。柳么么最後也只能是嘆了口氣,沒有繼續蠱惑了,因為沒有用。只是心裡,柳么么還在冷笑:“你妄想一輩子就完了?怎麼可能,往後的一輩子,下一輩子,再下一輩子,以後的生生世世,你都要和我繫結在一起。除非我們一起得道,否則你永遠無法擺脫。以後的每一世,都要保留記憶,繼續轉世,嘿嘿!”
柳雨煙此時可不知道,就算知道了,大概也無所謂。雖然說,活一輩子已經夠了。但如果能多活一輩子,也不是無法接受的事情。她此時不過是活了幾十年,加在一起也不到五十年。還沒有活夠,沒有那種老不死的,活了無數年後,活膩歪了的感覺。
此時的她,根本無暇想那麼多。進來,就看到一位端莊的女子坐在上手,頭上頂著一頂冠,雖然不是那種鳳冠。但也是華麗的很,頂上一顆珍珠,還挺大。但再大,其實也沒有柳雨煙隨身空間裡的大。她其實要想假扮龍宮來人,都是可以的。隨手都能拿出一把珍珠來。
“還不見過皇后娘娘?”張妙清笑著說道,見柳雨煙進來,就不住的打量上首的皇后娘娘,張妙清笑著指點了起來,又對皇后娘娘說道:“娘娘不要怪罪,我這徒兒,乃是鄉村野地來的。沒有見過世面,沒有來過這皇宮,大概是心裡還發慌呢。這才亂了分寸,不知道規矩。”
仁宗陛下是仁義之君,從未苛責過別人。曾經有個宮女,剛入宮不久,茶官讓她奉茶,宮女給忘記了。仁宗口渴,但如果說沒有茶水,這個宮女必然受到責罰,遇到心黑的或許就給打死了,所以宋仁宗為了不讓宮女受罰,一路忍著口渴,到了皇后宮裡喝了好多水才解渴。
仁宗陛下如此的仁德,作為他的皇后,自然也沾染了他的脾性。或者說,就算是沒有沾染,也必須這麼做。女子要以男人味天,自己的丈夫的行事準則,自然要覆蓋自己的。
柳雨煙連忙行了個萬福,說道:“小女進來的時候,只見一道火光撲面而來,當時嚇了一跳,就給忘記了。後來一看,哪裡是火光,原來是幾根紅色的尾羽。可是把小女給嚇壞了。忘記了給娘娘請安,請娘娘恕罪。”
這話說的巧,沒有直接拍馬屁,但也差不多了。什麼火光,什麼尾羽。說的不就是鳳凰麼?而皇后就是鳳凰的代表,母儀天下,著鳳冠,身上的衣裳也繡著鳳凰。這鳳凰,可不就是火麼?柳雨煙這麼說,就是說,皇后是鳳凰,乃是名正言順的皇后。
這麼一說,皇后臉上的笑容就沒有停過。看著柳雨煙,就覺得親切。其實,這一次張妙清回京,皇后雖然開心,但心裡還是有芥蒂的。剛才和張妙清敘話的時候,雖然不顯,但其實還是有些端倪的。柳雨煙這麼進來,只是一句話,就把這芥蒂給取笑了。讓皇后也放下心了。
招招手,皇后說道:“快,這小人兒,長的就這麼精緻,嘴巴就是甜。快來讓我瞧瞧,是不是吃了蜜糖,要不然怎麼說話都這麼甜了?”
柳雨煙其實也不想扮萌的,只是這形勢逼迫,不得不賣個萌。誰知道,還得了人家的賞識?沒辦法,只能是走近了,又說道:“小女可沒有吃糖。師父說,吃多了糖,會壞牙齒,不讓小女吃。本來今天得了娘娘的召見,我以為能進宮來吃糖呢,還期待了好半天。結果到現在,都沒有吃到一塊糖!”
皇后娘娘大笑,拉著柳雨煙上看下看,總是覺得,這就是一個不可多得的可人兒。連忙招了內官進來,說道:“快,去把今天官家賞賜的那蜜餞拿來。我越看越喜歡這孩子。要不是我沒有孩子,定然要定下這門婚事的。”
張妙清看著柳雨煙,就好像是換了一個人,之前可不會說這些。柳雨煙人小精怪,說話做事,都是成熟的很。有很多時候,張妙清都會忘記,柳雨煙其實是個小孩兒。但今天這麼一看,柳雨煙還真是小孩兒。
當然,說出來的話,看似呆萌,但其實也是順勢而發。張妙清知道,這是柳雨煙在給她解圍,給她解決了一些麻煩呢。心裡感動的同時,也是有些不知道作何感想。
內官將蜜餞拿來,皇后娘娘就將蜜餞賞了柳雨煙,讓她坐在一旁吃著。皇后娘娘又道:“此次還真是我的罪過,得知你們回來,就硬要將你們拉來宮內,沒成想,在御街上居然都發生了刺殺。這可真是天大的罪過了。”
張妙清搖頭,說道:“也是機緣使然吧。我從杭州回來,誰知道路上就遇到了劉御史一家。因為事關朝廷,我原本不想多事,又怕耽誤朝廷的事情,最後不得已將劉御史一家帶上。誰知路上還遇到了追殺,不得已,我們也只能使了個障眼法,將人給藏著了。也是天可憐見的,天降大霧,遮掩了我們的行蹤,這才讓我們得以順利的回京。又藉著去國公府看診的機會,將劉御史帶到了國公府。”
“給國公夫人看診後,正好遇到一些事情,國公爺要去皇城司,我這一想,若是國公爺要帶著劉御史上朝,怕人鋌而走險的。就乾脆讓國公爺帶著劉御史到皇城司,找皇城司代為稟報。誰知晚上,我們進宮,就遇到了刺殺。怕是那人還不知道劉御史已經進宮,面見了陛下吧?”
張妙清說著,此時,有人匆匆進來。皇后娘娘有些不悅,這正敘舊呢。內官說道:“剛才御街方向,傳來了火光。看那方向,正是榮國公府糟了火災。”
眾人都是一驚,暗道:“那兩淮路的總督,真是好大的膽子。居然敢在東京城裡縱火,燒的還是一朝的國公府。這何止是吃了熊心豹子膽可以形容的。”
柳雨煙心裡想的更多一層:“這都敢在御街上刺殺,還動用了弓箭手。看來,此人已經有拼死衝殺,要行險一搏,可能要造反了。那麼,一個國公算什麼?”
或者,只是因為想要拖延點時間?劉御史若死在國公府,朝廷要查,也需要時間。他就有了時間準備。若是朝廷查不出來,他還有轉圜的餘地。若是查出來了,大不了就是造反了。
此人在京城有人手,而且不少。他會直接在京城起兵,還是要回兩淮路?等等,他來了東京城?柳雨煙臉上神色急變,眼神閃爍,不知道該不該說。這是妄議朝政,自己一個小女孩,說這些,或不會有什麼不妥?就見皇后娘娘說道:“潛火隊可是出動了?有什麼損失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