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說個故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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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你才有鬼呢!幾乎是立刻,程靜恆的心裡,就冒出來這句話。之前已經見識了柳雨煙的牙尖嘴利了,雙方之間也知道對方想做什麼。程靜恆都不用猜,就算是柳雨煙不知道,那麼同來的張妙清和元青肯定是知道的,難道還不會提醒一二麼?再說了,這事情是柳雨煙主導,雖然看起來年紀小,但居然也是一個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人。真是見了鬼了,現在的小鬼都這樣早熟麼?

話雖然不是這些,但意思確實是這些的。程靜恆看著柳雨煙,就看到她一副你就這樣讓我站著?就這樣和你們說話?有點太那個什麼了吧。程靜恆這才反應過來,自己作為東道主,居然還在東想西想的,都忘記招呼人家了。

“請坐,快請坐。”程靜恆就算是要打人家制冰法子的主意,但作為世家大族,吃相可以難看,但表面上,還是不能如此的迫不及待的。所以,招待還是必須的。也就是如今天這一場馬球會一樣,還需要做點表面功夫的。

分賓主坐下,程靜恆自然是坐了首位,其他人都分開坐下,柳雨煙被分到了左手第一個位置,這是地位最高的人才能做的。華夏以左為尊,這個地方,是除了主人的位置,最為尊貴的。很多時候,尊貴的客人來了,主人還需要讓出主要的位置呢。在日常的工作和生活中,我們時常會被一些問題所困擾,如在不同場合,不知如何確定次序,究竟是左為尊還是右為尊呢?有些人可能不以為然,認為這是一個小問題,但在中國這樣一個禮儀之邦中,“禮”的份量從古至今都是舉足輕重的。這種不以地理方位的東、西為準則,而以主人的左或右為參照的情形,似乎更能體現以人為本的靈活性,更加閃耀著人性的光輝。在華夏古代,左尊或右尊並不是一成不變的。在不同的時期、時代和不同的領域、場合,存在著不同的規定。先秦至西漢,總體以右為尊。其中先秦及秦朝側重於尊左,西漢更側重於尊右。東漢至唐宋,我國逐漸形成了以左為尊的制度。元朝建立後,規定以右為尊。

明清兩朝,以左為尊,此製為明、清兩代沿用了五百多年。

夏商周時期,朝官尊左,燕飲、凶事、兵事尊右。戰國時朝官尊左,軍中尊右。在官職上,趙國和秦國以右為尊。如《史記·廉頗藺相如列傳》:“拜為上卿,位在廉頗之右”,廉頗“不忍為之下”。又如秦國的兵符分左右兩部分,右符在國君手中,左符在將帥手中。而處於同時代的楚國恰恰相反,楚國的官員中,有左司馬和右司馬、左尹和右尹、左領和右領、左史和右史等,他們的地位以左為上。從東漢至唐宋,我國又逐漸形成了左尊右卑的制度。這時期,左僕射高於右僕射,左丞相高於右丞相。在職務升降問題上,升職一般稱右移,降職則稱左遷。

古代乘坐戰車時,它是尊者居左。如《信陵君竊符救趙》中,信陵君禮賢下土,“從車騎,虛左、自迎趙夷門候生”。《禮記·射義》記載:“是故古者天子以射選諸侯、卿、大夫、士。射者,男子之事也。”,“射中則得為諾候,射不中則不得為諸侯。”車上射手的位置無疑成為尊位了。商代稱大學為右學,小學為左學。周人以右為尊,稱民間宗教為“左道”,對其嚴加限制。一般說來,喜慶活動中左為貴,兇傷弔唁中右為尊。其他活動中,從主座方論,則以主座左側為上。

柳雨煙能坐在左手處第一的位置,一個是因為縣主的身份,還有就是皇后娘娘的面子,以及張妙清的面子了。張妙清雖然久不在東京城,但當年的人,都知道張妙清的身份和地位。不得不賣一些面子給張妙清的。這一位在官家的心裡,可是非同尋常的。說是感情也好,說是內疚也罷。

當然,程靜恆作為公爵的繼承人,沒有讓出主位,柳雨煙是可以理解的。何況,今天要做的事情,可不是很光明,若是讓出主位,到時候說話都不敢直接了。程靜恆招呼人上茶,又說道:“我這茶餅還是官家年初的時候賞賜的,我從父親那裡要了一些,不是很多。”

柳雨煙恭維的說了幾句,就有人上茶,程靜恆又說道:“只是鳳級的茶餅,還算是上品吧。我家受官家愛護,也只是賞賜了兩塊龍級的的茶餅,我父親程國公將它看的太重,我也拿不過來,根本沒有機會。不過鳳級的,對於我們來說,也已經很不錯了。”

葛志宏笑道:“程兄不必如此說,在場的,都是識貨的人。這茶餅的香味雖然清淡,比不上之前那香味撲鼻的什麼茶餅。但這可是鳳級的茶餅,等閒人連這等茶餅的存在都不知道,味道更是好的不得了。聽說程兄還請了樊樓的茶博士來斟茶,這味道就不是一般啊。比那什麼茶餅,要好太多了。”

噗嗤!丹秋髮出了一聲笑聲,然後猛然捂住嘴巴,看著眾人,露出了可憐的神色,她不是有意要笑的。柳雨煙起卻不在意,葛志宏這位魯南候家的次子,表面上是在吹捧程靜恆,當然,也確實是在吹捧。這鳳級的茶餅,可不是一般人能夠享受的。這可是貢品,皇宮裡賞賜下來的。流落在民間的龍鳳茶餅的數量,絕對是不多的。或許有些人家可以蒐羅到一些,但這個價值就太大了。製茶,在這個年代,是一個技術工種,會製作龍鳳茶餅的,大多都被皇宮給壟斷了。

這龍鳳茶餅,是官家對臣子的一種賞賜,是親近的表現。這茶餅的價格十分的珍貴,一塊茶餅,就要上百貫的價錢,越高等級的茶餅,價格越高!

但這位葛志宏更重要的話,其實是在貶低柳雨煙之前的花茶。那話裡話外的意思,就是柳雨煙的花茶,其實也就是個香味。但其實內裡,什麼都沒有。當然了,不是每個人都喜歡花茶,但當著主人的面,如此說,就是在打壓花茶了,打壓柳雨煙了。這是談判的一種技巧,先打壓了談判的人,等會談判的時候,氣勢就不高。

其實,柳雨煙之前的牙尖嘴利,也是在造勢。我也不是泥捏的,我也是有本事的。這是之前柳雨煙之所以選擇諷刺程怡,抓住程怡話裡的漏洞,一定要程怡道歉的緣故。或者,程怡其實也是有意識的在諷刺柳雨煙。這些人,沒有一個是簡單的。

但魯南候次子耿志宏想的好,也確實起到了一點作用。他剛說完,其他人就是一臉笑容,準備共同打壓一下這位偏遠地方來的縣主,這位沒什麼見識的縣主,可能第一次喝鳳級的茶餅吧?雖然傳說皇后娘娘聽喜歡這位縣主的,但再喜歡,皇后娘娘還能放出那麼珍貴的鳳級茶餅?

只是,丹秋的一聲笑,將他們的打算都落了空。甚至,還讓人覺得他的話很可笑。柳雨煙真心想點個贊,丹秋無意識的一個動作,將自己面臨的一些壓力給化解了。耿志宏臉色難看,又不好和一個女使計較。只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後將茶杯重重的放在了旁邊的桌子上,對柳雨煙問道:“怎麼?縣主是不認同我說的話?覺得我很可笑?所以你的女使也在笑話我?”

柳雨煙端起茶杯,淺淺的喝了一口,心裡讚歎了一聲,這鳳級的茶餅,味道可真是香。而且喝下去,從喉嚨開始,都是暖暖的。即使這大熱天,其實也一點都沒有不舒服的感覺。反而是一種十分的舒適從心底升起。

柳雨煙搖搖頭,奇怪的說道:“這說的是哪裡的話?我這女使沒什麼見識!鬧了大笑話而已,誰讓我們是鄉下來的呢!”丹秋有些不滿,因為自己的一句話,還讓姑娘受別人苛責不說,還要說自己是鄉下來的。她露出了自責的表情,柳雨煙彷彿後面長了眼睛一樣,知道丹秋的表情。她回過頭,安慰的看了一眼丹秋,隱晦的表示,丹秋的笑聲,其實還是有作用的。丹秋立刻又開心了起來,柳雨煙雖然沒有說話,但她們從小一起長大,一個眼神,就知道對方的意思了。

這個單純的小姑娘,柳雨煙心裡暗歎,雖然丹秋的笑聲解了自己之前的一些難處,但說起來,對方要是說丹秋粗鄙,進而鄙視了柳雨煙。柳雨煙自己是不在意的,這些人的體面和妝模作樣,其實才是最好笑的。她一個後世來的人,怎麼會在乎這一些?但柳雨煙也不得不在意一些,她現在不是杭州城裡,那個只需要關注自己一個小家,只要大家吃飽喝足就可以了。她現在是張妙清的徒弟,是皇后娘娘的義女,代表了太多人的面子了。她笑著說道:“我們那裡有個故事,說的就是我們呢,不如我說給大家,也博個樂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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