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請柳雨煙去兩淮(1 / 1)
已經是深夜了,但上清觀的大門,還是被敲響了。守門的道士起床,還打著哈欠,不知道到底是誰。隔著門大喊:“道觀關門了,要燒香,請明天再來。”
不是道士不講情面,也不是道士不心軟。這大晚上的,誰會來這上清觀?這地方,可是身處在山上的。大晚上的,哪裡會有人過來?這要麼是真的很著急的,要麼,就是賊人。古代社會,山上多毛賊,但敢來上清觀的毛賊,還真是不多。難道不怕三清天尊的責罰麼?
程靜舟卻是急壞了,他連夜騎了快馬,跑死了三匹馬,才在一天內,趕到了上清觀。此時,如何能等到明天早上?他站在門口,喊道:“道長,請通融一下。我是程靜舟,之前也來過道觀。實在是有不得已的事情,要請柳……嗯,張觀主幫忙,請幫忙通報一聲。”
道士可不知道這人到底是誰,至於程靜舟是誰,普通的道士也不知道,沒有人會到處去說的。程靜舟也不是那麼高調的事情,幾次過來,也只是少部分人見過,這守門的道士,是剛派過來的,之前沒有見過程靜舟,也沒有聽說過。此時,道士有些遲疑,張觀主,那意思是,張元青,還是張妙清?
元青觀主,是上清觀,東京城這邊的觀主。因為從小被張妙清收養,所以也姓了張妙清的姓氏。而元青,就是道號了。她也不需要世俗的名字,從小就出家了。至於張妙清,這些道士平時見的也少,雖然知道有這麼一位祖師,但誰也不會往這方面去想。
只是道士也不敢隨意的去打擾元青,特別是在這大晚上的。道士說道:“這大晚上的,觀主已經睡下了。你明日早上再來吧。”程靜舟心急如焚,哪裡等得了?當下,一個箭步,直接衝上了牆,竟是翻牆而過。
道士指著程靜舟,連連退了幾步。這竟是個賊人,能夠翻牆而過,顯然不是什麼善男信女。這是要來逞兇?可這道觀裡,也是有練過武的師兄的,可不會怕了他。只是自己平時習武不太上心。這手上的功夫,可比不過。
程靜舟翻過牆來,看到道士的表情,當即說道:“這位道長有禮了。我真是程靜舟,和上清觀的張妙清張觀主有舊,此次前來,乃是因為不得已的情況,家中有一人得了重病,命在旦夕,不得不來請求張觀主的診治。請道長幫忙稟告一聲,張觀主定然會接見的。”
道士見狀,半信半疑的看著程靜舟。此人相貌堂堂,看起來,也絕對是正人君子。只是身上風塵僕僕的,看起來,像是趕了很遠的路一般。當即,道士就信了七八分,抬手說道:“你在此處等我,我上去請師兄稟告一聲。”
程靜舟當然沒有二話,彎腰鞠了一躬,拜謝到:“多謝道長了。”當即,道士上前,提了燈籠,往山上走。上清觀在半山腰,山門自然是在山腳下的,為了顯示對於三清天尊的虔誠,上山自然是不能騎馬坐馬車的,來這裡上香的,都必須要親自走上山才行。還好這做上青山,不算是多麼的險要。當然,險要的地方也有,那是從半山腰往上,到山頂的那一塊,才是上青山最為險要,也最為精華的所在。
道士一路上山,他看程靜舟是真的很著急,所以走路也快了幾分。等他把師兄喊起來,自然也是一陣懟。然後道士將程靜舟的情況說了一聲,師兄不敢擅專,想了想,去把至善給叫了起來。這些道士裡,和祖師張妙清最為熟悉的,也就只有這一位了。
等至善被叫起來,聽到是叫程靜舟後,至善想了想,去把柳雨煙叫了起來,相比於祖師和師父,還是這位小師叔比較和善,就算是被打擾了,也輕易不會罵人和責罰。
柳雨煙半夜被叫起來,迷迷糊糊的,但柳雨煙也沒有多說什麼,至善鬆了口氣。這要是沒什麼事情,他還真不敢叫起師父和祖師來。還好這位小師叔,人不錯,沒有罵人。
柳雨煙做了個噤聲的動作,丹秋這丫頭,睡的和死豬一樣,倒是不用但相信。反而是母親林夫人,現在還要哺乳期,孩子的睡眠也淺,萬一吵醒了,又是一陣吵鬧。
出來後,柳雨煙問道:“出了什麼事情?”語氣很平淡,柳雨煙知道,若不是真的出了事情,至善也不會過來將自己吵醒了。至善數到:“據說是程靜舟程將軍來了,說是家裡有人重病在身,危在旦夕,請祖師前去看診。”
程靜舟?柳雨煙有些疑惑,程靜舟不是和家裡人不和麼?怎麼會深夜前來?難道?她也不多猜測,只說道:“師父和師姐白日裡忙,晚上好不容易睡了,就別去吵醒了。我去走一趟就好。”
當下,柳雨煙穿了大衣出來。這個時候,下著大雪呢,溫度可是不高。她穿的是絨毛的羽絨服,這是從隨身空間裡拿出來的,改了樣子,和古代的衣服沒什麼差別。一行人下山來,柳雨煙還特別走快了一些,但因為是雪地,就算是再快,也快不起來。
等看到程靜舟的時候,柳雨煙嚇了一跳:“程靜舟,這是怎麼了?”之前多麼風華絕代的一個人,此時看起來,倒是有些落魄的感覺。而且身上風塵僕僕的,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程靜舟看到柳雨煙過來了,頓時眼前一亮。他之前就想著要見柳雨煙,他相信柳雨煙,相信她的醫術。可柳雨煙畢竟是個女孩,他不好直言不諱。就算是要救鐵頭的性命,也必須要委婉一些。沒想到,最後來的人,還真是柳雨煙。他上前一步,就要去拉柳雨煙。時間不等人,真的很緊急。
但至善上前一步,擋在了柳雨煙的前面。這位可是他的師叔,也是教導他太陰煉形術的人,等同於師父。就算是有危險,至善也要擋在前面,何況,他覺得最近自己修煉的不錯,等閒人根本不是他的對手。“有話就說,不要動手動腳的!”至善大喝到。
程靜舟雖然緊急,也不敢再動手,別傷害了柳雨煙或者是道士,到時候可不好說話。柳雨煙問道:“程將軍,你此時不是應該在兩淮區域麼?怎麼會私自回京?”她小聲的問道,聲音只有自己和程靜舟以及至善能聽到,其他幾個道士都沒有聽到。私自回京,這可是大罪!帶兵出征的將領,居然出現在東京城外,這是要做什麼?造反麼?
程靜舟著急的說道:“本來應該是的,但我們佈防後,誰知道,對方居然派人偷襲。鐵頭為了救我,胸膛中了一箭。我給他吃了你給的吊命藥丸,但他發熱了,我沒有好辦法,軍醫也沒有辦法。我想著,只有你能救他了。”
柳雨煙根本沒有思索,就決定前去救援了。不管怎麼說,自己身上還有抗生素和青黴素什麼的,大不了,給他打一針,這應該是被刀兵攻擊後,傷口產生了感染吧。當即,她就決定了,回頭對至善說道:“救人如救火,我離開後,你們不要聲張。今天程靜舟過來的事情,除了祖師,其他人都不能告訴。可是知道了麼?”
至善雖然擔心,不想答應,但還是點頭。其他人都是點頭,這位小師叔,那可是祖師和師父的紅人,平時喜歡的緊。這要是得罪了,在上清觀的生活,就辛苦了。
當下,柳雨煙說道:“程靜舟,想來你應該騎了馬來。但我怕是沒有辦法騎馬。我讓至善去把馬車趕來,你來趕車,我在車上,想想如何救治。還有一些草藥,我要去取一趟,然後在路上,將我要用的藥膏先製作出來。你看,這樣可以麼?”
程靜舟雖然著急,但也知道,這些都是必須要做的,當下只是點頭。柳雨煙就讓人分頭去做,自己加裝上山,其實就是在路上打了個轉,從隨身空間裡拿出大量的草藥,用一個包袱給裝起來,當即就下山來。
馬車也準備好了,柳雨煙也不多話,對程靜舟說道:“我們上路吧。你還能撐得住吧?”程靜舟打起精神來,雖然他已經兩天沒有睡覺了,但一點都不想睡。“我撐得住,我們當即上路吧。”
看著馬車消失在風雪裡,至善此時才感覺到擔心。這小師叔突然離開,他要如何彙報?但他也不能隱瞞,只是對其他人說道:“小師叔的事情,你們都務必保密。若是讓師祖知道,你們敢洩密,到時候,可沒有你們的好果子吃!”幾人當然不敢多說什麼,至善踟躕的上山,不知道該如何彙報。
路上,柳雨煙從隨身空間裡,弄了一些提神的東西,加入了一些靈水。加熱後,從馬車廂裡遞了出來:“程靜舟,你抽空喝一點,保暖身子,也補充一點體力。一味地趕路,到時候反而會錯過時間的。”程靜舟也不推辭,人都從東京城請了去,還怕其他的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