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誰說要趕你走了（1 / 1）
鐵頭爆喝一聲，就躥了出去。不一會，就抓了一個家丁出來。鐵頭將家丁扔在地上，冷臉看著他。鐵頭的敏感度非常高，這也是之前，那刺客隱藏的很好，那一箭支十分的隱秘，只是有一丁點聲音傳出。程靜舟的功夫也很不錯，卻只是在最後關頭，才感覺到。而鐵頭卻先一步察覺到，並且將程靜舟推開，擋下了那一根箭矢的原因。
存粹的功夫，程靜舟絲毫不下於鐵頭，甚至比鐵頭還要厲害。但在敏感這一項上，卻比鐵頭差了不少。就比如剛才，或許也有程靜舟在思考春耕的事情，也在頭疼這個情況，所以沒有那麼注意。而鐵頭原本就是負責警戒的，所以注意的更多。
但鐵頭都發現了人，程靜舟才是後知後覺的發現的，從此也可以反應出來。程靜舟的記憶不錯，很快就從記憶中找到了這個家丁的資訊。這是他招的家丁，或者說，是東京城，程國公府送來的。“你在外面做什麼？”程靜舟冷冷的說道，他幾乎都不用想，這肯定是他那個大哥派來的。他都已經離開國公府了，難道還不能讓那位大哥放心麼？
家丁有些慌張，但看眼神，其實並不算多麼的恐懼。只是有一些慌張而已，他跪坐在地上，臉上露出著急的神色：“大人，我沒有做什麼啊。我剛才就是路過這裡，我什麼也沒做啊！”
鐵頭怒喝一聲：“路過？你從哪裡，要去什麼地方，要路過這花廳？不知道這裡是大人平時和其他大人商議事情的地方？你也敢來偷窺朝廷的大事？”
那人連連擺手：“沒有啊。我就是要出去一趟，從花廳這經過，會快一點。我真的什麼也沒做啊，我什麼也沒有聽。真的！”鐵頭喝到：“出去？你和誰請假了？府裡每個人，都各司其職，你一個後面燒火的，要出去做什麼？”
程靜舟知道這人是大哥派來的，鐵頭自然也是知道的。當時分派任務的時候，就給分派了一個不要緊的，無關緊要的，就是燒燒火，沒有可能到處跑，也收集不到什麼資訊的活計。雖然也不累，但也不重要，不會弄出什麼么蛾子來。
“我，我老孃生病了，我出去發一封急腳遞，想要問問，我老孃怎麼樣了。我出門在外，也擔心我老孃啊！”家丁惶恐的說道。鐵頭還待要多說，程靜舟卻擺擺手，說道：“你關心老孃的身體，我體恤你。這樣。”
家丁臉色一喜，他就知道，程靜舟比較心軟，說到老孃，肯定會有用的。但誰知，程靜舟頓了頓，喝了一口茶湯，接下來說道：“這樣，鐵頭，你去拿了賣身契，還給他。讓他自去吧。家裡老孃生病，若是有個萬一，兒子不在跟前，老人家也不安心。”
這，這是什麼情況？怎麼就把我給趕出去了？家丁這才有些著急了。他可是身負使命來的，到如今，也沒有收集多少資訊。今天不過是聽說程靜舟這邊不讓下人靠近，他以為有緊要的新訊息，所以緊趕慢趕的跑過來，想要聽一聽。誰知道，就因為跑得太快，喘氣的聲音比較大，這就被抓出來了？這可不能離開，這離開了，回去以後，怕是沒有好果子吃了。
“不要啊，大人，老爺。我家老孃生病了，全靠我這點月錢看病。我若是離開了，以後沒有月錢了，怎麼給我老孃看病啊！還請大人體恤，可憐可憐我那八十歲的老母，日後沒有錢看病，怕是活不下來啊！”家丁哭天喊地的，在地上拜倒，但實際上，腦袋一次都沒有碰到地。
程靜舟皺著眉頭，這人在這裡說這些，無非就是給他添堵。這話說出來，就是程靜舟如果把他趕出去，那他娘就會死。這就代表了，他娘是被程靜舟殺死的。雖然道理不通，但還是會有人這麼想的。這是道德綁架，當然古代沒有道德綁架這一說，但情況就是這樣。
鐵頭上去就是一腳，將家丁踢到一旁。說道：“我怎麼記得，你老孃很早就死了，還是被你們不給糧食給餓死的。你爹好像娶了個小老婆，哦，就是繼室。那小老婆比你也不算大了，哪來的八十歲老孃？”
家丁一愣，這事情，別人怎麼知道？他被鐵頭說破，一下子就愣了。等了一會，家丁才反應過來，還要哭述，鐵頭幾下就把這家丁的家裡事情說得清清楚楚：“怎麼樣？不知道吧，哪一天，我正好路過那裡，正好看見了這一幕。”
家丁傻眼了，這情況說的那麼清晰，肯定不是瞎說的。但當時那裡不是隻有自家幾個男人麼？怎麼會有別人？實際上，鐵頭當時不在，是另外一個人在，那人心善，把這家丁的母親接回去，給他母親養老。但那女人或許是傷了心，又或者是覺得生無可戀，沒多久，就病逝了。
之前，程靜舟被官家委派，在這邊處理事情的時候，沒辦法，就去招了不少的家丁和女使。但程靜舟不可能不調查一下，直接就信任這些人吧？那不是缺心眼，就是傻大膽。不說程家這一大家子人都不是善茬，光是兩淮路這邊，就是一個泥潭。
這邊的富紳和地頭蛇們，之前兩淮路總督造反的時候，他們也支助了一部分，這些人見風使舵。等程靜舟打來，佔據了上風后，這些人又把資助給撤銷了。這才是導致總督那麼快速兵敗如山倒的原因。
世家大族的生存道理，盤根錯節，在這邊雄霸一方。家裡不知道多少家丁女使，都是這些人派進來的眼線。程靜舟也是沒有辦法，這裡缺人做事，只能是先領進來，等以後再慢慢的斟酌分辨。反正他也待不了多久，大不了不行，到時候直接離開就是。
反正這些人，也只是暫時歸屬於他，日後還要交給後繼的人。當然了，這些人，到時候，程靜舟都準備辭退的。不會給人留下後患。不過，如果那後繼的人還需要，他也不介意。
程靜舟看著這家丁，那位大哥做事，還真是讓人不知道說什麼好。這種人派過來，是來噁心他的嗎？擺擺手，程靜舟說道：“把他趕出去就是了，其他的，不用多說。”
家丁張開嘴，還要說什麼。他揮舞著手臂，心裡十分的緊張。他來這裡的目的還沒有達到，他的任務還沒有完成，怎麼可以離開？但鐵頭不聽他的嚎叫，伸出手，直接將人提起來，走到外面，將人丟了出去。
砰！一個重物落地的聲音，家丁落地，半晌沒有恢復過來。鐵頭雖然受了傷，但他天生神力，個把人的重量還不放在眼裡。接著，鐵頭進門，去拿了賣身契過來，出來的時候，有不少人圍觀，那家丁居然在哭泣著，不知道說了什麼，不少人看著鐵頭，都露出不好的神色。
鐵頭雖然比較直，也不會多想，但這個情況，估摸著是個正常人都知道。鐵頭想了想，沒有把賣身契還給這人，公子還是太心軟了，這種人怎麼能這樣？
眼珠子轉了轉，鐵頭想起來，之前和柳雨煙聊天的時候，聽過的一個故事。鐵頭在修養的時候，不能到處走動，柳雨煙那個時候，給人看病，也沒有到處走動。閒的時候，就給鐵頭說了一些故事。《論語憲問》有記載：“或曰：‘以德報怨，何如？’子曰：'何以報德？以直報怨，以德報德。’”、“以德報怨”最早出自《老子》79章：“和大怨，必有餘怨；報怨以德，安可以為善？”又見，《警世通言?蘇知縣羅衫再合》：“又將白金百兩，送與庵中老尼，另封白銀十兩，付與老尼啟建道場，超度蘇二爺朱婆及蘇勝夫婦亡靈，這叫做‘以直報怨，以德報德’。”這段話的意思是，有人問孔子：“寬容傷害過自己的人，怎麼樣？”孔子回答：“這樣做該如何面對幫助過自己的人？用正直回報傷害，用恩惠報答恩惠。”
鐵頭雖然不是特別聰明，但記性卻是不錯，他記得柳雨煙說過的話，也記得這些道理。當即，鐵頭說道：“怎麼？我家公子收了你做家丁，難道還不能安排你做的事情？你每個月拿了月錢，就可以待在府裡，什麼都不幹？我家出了這麼多錢，難道是請你來做少爺的？”
家丁眼珠子轉了轉，他是絕對不會走的，這個時候離開，回去了，程靜恆不知道要怎麼對付他呢。他無論是怎麼樣，就算是死皮賴臉的，也要留下來。當即，家丁哭嚎著：“公子都要趕我出門了，可憐我那八十歲的老母親，重病在床啊。公子居然要趕我出門，不就是打碎了一個茶杯麼？”他眼珠子亂轉，先把程靜舟的名聲弄壞了，就算是被趕走了，到時候自己也有話對程靜恆說，也算是有了交待了。鐵頭真是青筋暴起，這人簡直時候睜著眼睛說瞎話，當時確實碎了一個茶杯，不過那是自己抓了他以後，扔在地上的時候，撞碎的。“誰說要趕你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