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奪寵(1 / 1)
長安閣內。
君戊緊蹙著眉宇看著為葉晚塵上藥的張太醫,“如何了?毓美人的手可有大礙?”
“回陛下的話,毓美人之手並未傷及筋骨,來日只要多加調養,必能恢復如初。”張太醫收回診治的雙手,恭敬的朝君戊答道。
聽到張太醫這話,君戊微鬆了口氣,“嗯,命人送上最好的傷藥來,不能讓毓美人留下半分傷痕。”
“是。”張太醫應聲答道,提起藥箱就快步走了出去。
福安見此,也十分有眼力見的領著歲始一同而出,還貼心的關上了房門。
在他們出去之後,屋內瞬間寂靜了下來。
君戊看向坐在軟塌上不言不語的葉晚塵,微微的嘆了口氣。
他走到葉晚塵的跟前,一把就將她抱入了懷中,讓她坐在自己的雙膝之上。
“是朕沒有護好你,一入宮便受了委屈。”
“不是陛下的錯!”
君戊這話一出,葉晚塵立馬抬眸朝他看去。
見她這般為自己辯解的模樣,君戊勾唇笑出了聲,“終於捨得正眼看朕了?嗯?”
“妾身不是不願看陛下,只是怕……”
“怕什麼?”君戊眉尖一挑。
只見葉晚塵試探性的伸出了獸,輕輕的撫上君戊蹙起的眉宇。
君戊感受著額間傳來的暖意,還不等他再次出聲,便聽到了葉晚塵軟糯心疼的聲量。
她道:“只是怕瞧見陛下蹙眉,妾身不想看見陛下為此不愉。”
君戊一愣,眉尖也在這一刻驟然鬆了開來。
他拉下葉晚塵的手,深深的凝望著她那雙清透的眼眸。
“你自己受了委屈,竟還怕朕不愉?難道你就一點也不怪貴妃嗎?”
狗皇帝。
葉晚塵聽此便知道君戊這是在試探自己了。
果真是個疑心深重的帝王啊。
“不怪。”葉晚塵一臉認真的開口,“貴妃娘娘也是愛極了陛下才會如此,說起來妾身還覺得貴妃娘娘是個好人呢。”
“好人?”君戊好笑出聲。
他還是頭一回從他人口中聽到貴妃是好人二字。
自己雖寵冠貴妃,也真心的喜歡貴妃的明媚張揚,可他卻從不認為後宮的女子真有好人一說。
“是啊。”葉晚塵頷了頷首,“妾身衝撞了貴妃娘娘,貴妃娘娘只是罰妾身撫琴,並未真的對妾身施以重罰,若當真是個心思不善之人,恐怕妾身今日都難見到陛下了。”
瞧著她這副言辭懇摯的模樣,君戊終是忍不住的吻上了那張嫣紅的薄唇。
他的來勢洶洶直接讓葉晚塵癱軟如水,直到葉晚塵險些喘不過氣之時,君戊這才堪堪鬆開了口。
一道銀絲從兩人的嘴角落下,君戊抬手便為她拭去,壓著她的髮髻就讓她倚靠在自己的懷中。
“朕真是……沒有見過你這麼傻的人。”
“妾身才不傻呢。”葉晚塵微微喘息著嬌嗔了一句。
隨後她不知想到了什麼,亮著一雙眸子就抬起了頭來。
“陛下,妾身能否向您要個賞賜?”
“什麼賞賜?”君戊微眯起了雙眸,並未立馬應答。
他倒是想要看看,葉晚塵是不是要藉著這次之事,向自己討些‘珍貴’之物。
望著君戊眼中的猜疑,葉晚塵直接在心頭翻了個白眼,但面上卻裝出了一副嬌羞的模樣。
她輕咬著自己的唇瓣,低聲道:“妾身想要那張伏羲琴。”
“伏羲琴?今日貴妃罰你彈的那張?為何。”君戊疑惑出聲。
他這話剛一說出口,葉晚塵就委屈的斂下了眼見,“陛下不記得了,因為那是妾身和陛下頭一回相遇之時,妾身彈奏的那張。”
聽到此話,君戊微怔了神。
他還真不記得那日葉晚塵彈的是何琴了,只是沒想到一張琴罷了,她居然還記得。
“你想要那就……”
“陛下!”
君戊剛一開口,話都還未說完,就瞧見福安急匆匆的從外頭走了進來。
他見又是福安打攪了自己的好事,臉色瞬間難看了下來。
“何事?”
福安瞧見君戊不愉的面色,心頭猛地狂跳了一下,但想到來人的稟報,又連忙出聲了。
“回陛下的話,玉鸞宮的紫鳶來了,說是貴妃娘娘回宮之時意外摔了一跤,傷到了玉體。”
“什麼?”君戊蹭的一下站了起來,直接鬆開了葉晚塵。
他快步朝外而去,連個餘光都沒有留給身後的葉晚塵。
望著他匆匆離去的背影,葉晚塵輕嗤一笑就坐回了軟塌之上,整個人慵懶的倚靠在上頭。
“美人。”歲始從外頭走了進來,臉色難看的說道:“陛下……陛下他怎能如此呢?貴妃娘娘故意磋磨您,她一出事陛下就趕往了玉鸞殿,根本就沒將您放在心上嘛。”
“心上?”葉晚塵好笑揚唇,“我從來都沒有指望過自己一入宮就能奪得陛下寵愛,貴妃和陛下青梅竹馬,當年若不是寧家勢大,恐怕如今的後位都是貴妃的。
陛下如此厭惡後宮妃嬪互相算計,可偏偏對貴妃無拘,你說貴妃對陛下來說是不是個特殊的例外呢?”
歲始聽到這話,一顆心瞬間涼了下來。
她喃喃出聲,“陛下若真心喜愛貴妃,那美人您今日所受之苦豈不是要咽入腹中了?”
“歲始啊。”葉晚塵託著腮,玩味的望著她道:“我這人可是睚眥必報的呢。”
前世她已經受夠了委屈,今生她絕對不會再讓自己吃半分苦了。
看著葉晚塵面上的笑意,歲始的眼中浮現了幾分不解。
“可美人,陛下前腳與您濃情蜜意,後腳就去關愛她人,您就……不難受嗎?”
“難受?”葉晚塵聽此直接笑出了聲來。
她起身行至窗臺,抬眼就望著外頭風光一絕的景象,淡聲說道:“只有蠢人才會將自己寄託於情愛之上。”
她入宮要的從來都不是君戊的憐惜和愛意,她要的只是那無上的權勢和一國後位。
至於君戊喜歡誰疼愛誰?從來都不在她考慮的範疇之內。
為男人付諸真心者,絕不會有好下場!
而君戊?也只不過是她可利用之物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