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罰(1 / 1)
“美人,看來您的計謀已經成了,花朝和尋影十分感恩戴德呢。”歲始走上前就為葉晚塵倒了杯茶。
葉晚塵拿起輕抿了一口,輕笑道:“感恩戴德有什麼用?我要的是忠心,我要他們徹底對任玲瓏死心。”
既然任玲瓏是個意料之外的產物,那麼自己就要將她牢牢把控在手心之中才行。
任何人都休想阻擋自己坐上那後位。
“陛下駕到。”
葉晚塵話音剛落,外頭就響起了一道尖銳的聲音。
聽到君戊前來,葉晚塵立馬對著歲始使了一個眼色。
歲始當即心領神會的點了點頭,伸出手就虛浮起了葉晚塵。
君戊跨步而入,就瞧見葉晚塵從軟榻上走下。
還不等他出聲,葉晚塵雙膝剛一落地,整個人就控制不住的往前倒去。
君戊見到這一幕,猛地衝了上去,一把摟住了葉晚塵的腰身。
“晚兒!你這是怎麼了?你的腳怎麼回事!”君戊攔腰抱起葉晚塵,就將她放回了軟榻之上。
葉晚塵咬著唇瓣微紅起了眼眸,素白的柔荑緊緊的扯著君戊的衣角道:“陛下,妾身好委屈。”
“究竟發生了什麼?!”君戊一見到葉晚塵落淚,立馬厲聲開口問道。
葉晚塵向來聽話體貼,每每遇到事情都為了不讓他擔心自己隱瞞起來。
君戊還是頭一回見到葉晚塵這般委屈不已的模樣。
“妾身做錯了事。”葉晚塵撲入君戊的懷中,緊緊的抱住他的腰身,“今日給皇后娘娘請安完後,妾身便同陳婕妤和孟才人一道回宮。
可沒想到妾身的帕子隨風飄落在陳婕妤的跟前,妾身便叫玲瓏去撿,可也不知玲瓏何處衝撞了陳婕妤,導致陳婕妤想要毀了玲瓏的容顏。
妾身自知有錯,便自願替玲瓏受罰,在宮道上跪了半個時辰,回宮之後妾身越想就越覺得難過,妾身好沒用,丟了陛下的臉。”
“什麼?你替任玲瓏受罰?”君戊聽到這話,眉頭直接緊皺了起來。
一旁的歲始見此,立馬出聲說道:“是啊陛下,美人太過心善了,在玲瓏哀求了幾句之後,美人便替她跪在了宮道之上。
玲瓏早早回來歇息,美人還擔憂她心有不安,時時勸問呢。”
葉晚塵靠在君戊的懷中,抬手就擦去了眼角落下的淚水。
在君戊看不見的角度裡,她的眼中蘊滿了玩味的笑意。
“你怎麼也不知規勸著點?一個小小的宮婢竟敢讓主子替她罰跪!”君戊眉眼陰沉地瞥了歲始一眼。
歲始渾身一顫,站在一邊不敢出聲。
“陛下不要怪歲始,本就是妾身管教無方才會衝撞了陳婕妤,妾身只是難過,妾身讓陛下丟人了。”
“你怎麼會丟朕的人?”君戊溫柔的撫摸著葉晚塵的髮髻,他眼眸微寒著不知在想些什麼。
過了半晌之後,君戊突然出聲,“福安!”
“奴才在。”福安快步從外頭走了進來。
君戊抬眸朝他看去,“擺駕安喜宮。”
“陛下……”葉晚塵委屈的抬起頭。
君戊低頭就在葉晚塵的額角吻了吻,“乖,今日之事朕定會給你一個交代,朕不會讓朕的小嬌嬌受委屈。”
“那陛下明日要來看妾身,好不好?”葉晚塵故作不捨的鬆開君戊的衣袖。
見她這副聽話懂事的模樣,君戊心頭驟然一軟,“好,朕答應你。”
話落,君戊站起身來便快步朝外而去。
在他踏出房門的那一刻,葉晚塵一改方才神色委屈的模樣,面上揚起了一抹輕笑,伸出手就拉開了窗臺。
她順著窗臺朝院中望去,只見任玲瓏不知何時趕到了院中,此刻正眼巴巴的望著君戊呢。
“奴婢見過陛下。”任玲瓏一看到君戊出來,立馬彎腰屈膝行了個禮。
君戊剛想走開的步伐一頓,他側頭將目光落在了任玲瓏的身上,“任玲瓏。”
聽到君戊叫自己的名字,任玲瓏下意識的揪緊了自己的衣角,心中滿是抑制不住的悸動。
終於!陛下終於注意到自己了!
“陛下……”
“你真是好大的膽子!竟敢讓美人替你受罰?你算是個什麼東西?”
君戊跨步上前,緊盯著任玲瓏這張因為自己這話而慘白的面容。
他低聲僅用兩人才能聽到的聲量又道:“任玲瓏,你莫不是以為任謙以全家之身遠赴邊疆流放,就什麼罪都沒有了吧?
他雖然沒有貪汙,可他身為御史大夫!監督百官不利,更因為一時失察害的江南知府身死,朕能留你在宮中已經是給他幾分顏面了。”
“陛下……”任玲瓏難以置信的望著他。
不是這樣的!君戊怎麼可能會這麼對自己?
自己可是穿書而來的真命天女!是改變君戊人生軌跡之人!
他不可能會這麼對自己的,定是先苦後甜!如那些小說男女主一般!自己只要撐過了這一關,君戊今後心中必然只有自己一人。
想到這裡,任玲瓏眼中頓時落下了兩行青淚。
她倔強又委屈的開口,“今日之事本就不是奴婢的錯!是陳婕妤自己故意刁難奴婢!
陛下若覺得奴婢有錯,那就罰奴婢好了!美人替奴婢跪了半個時辰,那奴婢跪一個時辰可夠?”
看著任玲瓏突如其來轉變的情緒。
君戊的面上升起了一抹怪異之感。
他死死的盯著任玲瓏冷笑出聲,“一個時辰哪裡夠?三個時辰。”
說完此話,君戊頭也不回的就朝外而去。
任玲瓏被他這話說得愣在了原地,等自己反應過來之時,眼前早已沒有了君戊的身影。
她委屈的抹掉了自己面上的淚水,心中悲傷不已。
難道這就是身為女主的宿命嗎?一定要讓男主與自己虐戀一番,他才能真心實意的愛上自己?
這樣也好!君戊你今日對我愛搭不理,來日我定要你追妻火葬場!
任玲瓏想到這憤憤不平的撿起怨種的一抹落葉,就揉爛在了掌心之中。
這一幕不出意外地落在了屋內兩人的眼中。
葉晚塵好笑的挑起了眉頭,“歲始,你覺得任玲瓏這副姿態像什麼?”
“奴婢覺得她像那種自以為是之人,莫不是以為自己做出這副姿態就能贏得陛下的喜歡?簡直痴人說夢!她連美人的一根頭髮絲都比不上!”歲始憤憤不平的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