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商陸(1 / 1)
看來還是她太小看了宮中這些女子,原本以為皆在自己的掌控之中,卻不曾想有人悄無聲息的就謀算了自己。
葉晚塵低笑出聲,“倒真是有趣啊。”
“美人,您怎麼這個時候還能笑得出來啊?我們現下該怎麼做?”歲始神色慌亂的望著葉晚塵。
“我要你去找一個太醫。”葉晚塵低聲說著,“去找一個行事不端的太醫,最好他的身上還有授人以柄的東西,如此才能更好地掌控住此人的嘴。”
“是!奴婢這就去。”
歲始端起桌面上的湯碗,快步就朝屋外而去。
望著她離去的背影,葉晚塵低聲囑咐道:“行事小心一些,莫要被人瞧出端倪。”
“奴婢明白的。”歲始回首一笑,伸出手就開啟了眼前的房門。
然而就在她開啟房門的那一瞬間,歲始整個人僵硬在了原地。
葉晚塵見歲始怔愣在那,立馬就猜到了門外有人佇立。
她擰著眉頭揚聲問道:“是誰在外面?”
“回美人的話,是奴才。”尋影的聲音從外傳來。
聽到是他,葉晚塵下意識的鬆了一口氣。
“進來說話。”
“是。”尋影毫不猶豫的踏入。
歲始見他走入房內,立馬就將門窗關的嚴嚴實實。
“說!你在門外站了多久?究竟聽到了多少!”歲始一把揪住了尋影的衣領。
尋影往後退了一步,撲通一聲就朝葉晚塵跪了下來。
“奴才方才有要事稟報美人,來到屋外之後就聽到了歲始姐姐和美人之間的對話,奴才所聞……一字不落。”
“你倒是實誠。”葉晚塵望著他嗤笑出了聲,“你聽到了我與歲始之間的對話,那你也應該明白我是個善於謀算之人,慣會裝模作樣的。
你就不怕我聽到了你此言,動了殺心嗎?”
“美人於奴才有恩,美人若想拿了奴才這條命,奴才也絕無二話。”尋影低垂著頭。
“絕無二話?”葉晚塵淡淡一笑,示意歲始將他給扶起。
在尋影站起之後,葉晚塵這才再次開口道:“尋影,我這人向來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我既然收了你,那麼便不會懷疑你的忠心,你可莫要讓我失望才好啊。”
“請美人放心!”尋影抬手作揖,重重一拜,“且不說美人於奴才有恩,就說美人聰慧善謀算之心,也值得奴才留在美人的身側。”
“哦?繼續說。”葉晚塵指尖輕輕敲擊著桌案。
尋影不敢有任何隱瞞,張口便將自己的心底之言給道了出來。
“奴才若想在宮內走得更遠,那便要擇一明主,而美人平日的模樣,任是誰都瞧不出其中之怪,從這一點就能瞧出美人聰慧非凡。
而明主只有聰慧是不行的,還要懂得識人善用,您接觸奴婢與花朝短短几日,就能花銀錢和人情為奴才與花朝謀劃,想來也是因為奴才與花朝的身上有美人賞識之處。
美人既能託付真心信任我等,奴才又何嘗不能為美人赴湯蹈火呢?”
聽著他的真心慷慨之言,葉晚塵滿意的勾起了唇角,“看來我果真沒有瞧錯人。”
“美人,您方才和歲始姐姐的憂慮,奴才有辦法可解。”
“你有辦法解?”葉晚塵詫異的望著尋影。
尋影點了點頭,“奴才剛入宮之時,識得一人,她乃是前任太醫院院判之孫女商陸。”
商陸?
葉晚塵眉間微微地蹙起。
自己前世好像從未聽說過這個名字。
“以劇毒之藥為名,此人心性不一般吶。”葉晚塵眉頭一鬆。
尋影立馬出言解釋道:“回美人的話,當年商陸祖父意外害死了德妃,被斬首之後,她就一人入了宮。
因為是罪奴的身份,便被安置在了浣衣局,十年來都是在此。”
德妃?
君戊並未立有德妃,那想來應該就是先帝的妃子了。
若說起先帝后宮中的德妃,葉晚塵還真有所耳聞。
聽說當年先帝在位之時,後宮中的德妃娘娘懷有身孕,聽聞還是一個雙生之胎。
可沒曾想到!德妃娘娘在生產的那一日,一屍三命。
最後經查驗之下,發現竟然是太醫院所開的藥材出現了極大的紕漏,最後導致德妃胎大難產。
當年那件事鬧得極大,在德妃和那兩個孩子死後,太醫院近一半的人手皆被斬首。
想到這裡,葉晚塵的目光幽沉了起來。
半晌之後,她驟然抬首:“尋影,此人有幾分可信?”
“美人大可放心,商陸受過奴才之恩,更何況她如今最想的事情便是出了那浣衣局,奴才保她有八分可信。”
“八分可信?”葉晚塵沉吟了片刻,隨即點了點頭,“行,既然你說她可信的話,那我就將此事交給你去做。
你這兩日去將她尋來,莫要被他人瞧見了,她若真有本事的話,我會尋個由頭求陛下讓她留在長安閣內做事。”
“多謝美人!”尋影欣喜的望著葉晚塵。
葉晚塵擺了擺手,“好了,我也有些乏了,你們兩人且先退下吧,歲始你也在宮內找找看,究竟是誰膽敢如此吃裡扒外。”
“是。”歲始和尋影一同應聲,繼而緩步就退出了屋內。
在他們走後,葉晚塵拿起桌面上的茶盞便一飲而盡。
經過此番之事,她明白了一個道理。
在後宮之中只攏帝心、愚弄眾人,終究不是長久之道。
她如今還是太缺人手了,連防範於未然的本事都沒有,才會著了人家的道。
葉晚塵重重地將茶杯放下,嘴角扯起一抹冷然的笑意。
她喃喃自語著,“終究還是我太小看了你們,你最好再藏的好一些,千萬不要被我抓到了呢。”
若是被她抓到的話。
她定要千百倍地還至那人!
………
夜裡。
葉晚塵剛沐浴更衣好,歲始拿著一個外袍就披在了她的身上。
“美人,如今深秋已至,您可莫要著了風寒才好。”
“我沒事。”葉晚塵依靠在窗臺之上,好笑的望著院中,一瘸一拐走回屋內的任玲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