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不在長安閣(1 / 1)
“可是再這麼下去美人會燒壞的……”歲始不安的在床邊踱步。
花朝輕咬了一下唇瓣,突然出聲道:“歲始,閣中可有烈酒?”
“烈酒?你要烈酒做什麼?”
“我從前在家中之時,看過一個鄉野大夫給人退燒,就是用烈酒擦拭全身,不過一夜便退燒了,你說的對,不能再讓美人這麼燒下去了,既然不能叫御醫,我們就自己想辦法給美人退燒。”
歲始雙眸一亮,“你等我,我現在就去拿,還好美人平日也會飲幾盞,還餘不少呢。”
歲始說著就快步跑了出去。
花朝看著床上昏昏沉沉的葉晚塵,拿起帕子就擦了一下她額間的薄汗。
“美人,奴婢一生都沒有受人幫扶過,若不是您,我們如今恐怕還在內務府中受人欺凌,奴婢沒讀過什麼書,也不知曉的世間大道。
奴婢只知有恩必報,無論您初衷如何,是個什麼樣的人,奴婢竟然決定認您為主,此生必不負您。”
花朝紅著眼哽咽著。
在歲始將烈酒拿進來之後,兩人就細細的給葉晚塵擦拭起了身子。
直到天明將至的時候,葉晚塵這才堪堪退了燒。
……
翌日一早。
尋影擔憂的在門外候著。
花朝推門而出,尋影一瞧見她立馬就湊了上來。
“美人如何了?”
花朝搖了搖頭,“如今燒是退了,可是人卻一直未醒。”
“那怎麼行!我去找商陸!”尋影說著就想要朝外而去。
花朝一個跨步就擋在了他的身前,“你做什麼?假孕之事剛過,如今不知有多少人暗地裡盯著美人。
你去此時去尋商陸,若是被人發現,那不是在幫美人,而是在給美人招禍!”
花朝雖不知商陸是何時和美人他們相熟的,但是想起昨日美人同他們說的那些話,她也能猜到一二分。
商陸怕也是美人的人,昨日假孕之事恐也是美人的手筆。
聽到花朝此話,尋影的步伐頓時止住。
就在這時,屋內驟然響起了歲始的驚呼,“美人!您終於醒了!”
此話一出,花朝快步的就朝屋內衝了去。
尋影剛跨過門檻又退了回去,眼巴巴的望著裡頭。
屋內。
葉晚塵剛一睜開眼,就感覺自己的腦袋一陣昏沉。
她看著床邊一臉緊張的兩人,扯起嘴角就嘶啞出聲:“辛苦你們了,扶我起來吧,該去請安了。”
“可您現在身子還未好呢。”
“是啊美人,要不今日便不去了吧,奴婢去鳳儀宮替您說一聲。”
歲始和花朝一臉不贊同的啟唇。
葉晚塵撐起身子就從床上坐起,“你們以為我為何要自討苦吃?為的就是今日,走吧,替我洗漱更衣,再遲一些怕是不成了。”
“是。”
瞧見葉晚塵這副不容置喙的模樣,歲始和花朝猶豫了一下,還是將她給扶了起來,洗漱好之後就同尋影一塊和葉晚塵去了鳳儀宮。
……
鳳儀宮內。
皇后坐在上首,瞥了一眼早早就來的蕭貴妃,突然揚唇:“貴妃今日來得倒是早。”
蕭貴妃面色一沉,繼而不知想到了什麼,笑道:“臣妾來得確實早,可有些人倒是不將皇后娘娘放在眼中了,到如今都還未來呢。”
蕭貴妃這話一落,所有人都朝那空置的位置看去。
皇后的面色也有些晦澀了起來。
按照祖宗規矩,初一十五皇帝是必須留在皇后的寢殿,謂之夫妻。
可昨夜她等了半宿,陛下不止沒來,還聽聞他去了長安閣。
皇后身為一國之母,可以容忍陛下寵幸他人,但卻絕不允許有人恃寵而驕,將她身為皇后的顏面踩在腳下。
以往陛下再盛寵貴妃,但每月這兩日也會來到鳳儀宮。
真是沒想到,平日裡瞧著乖順的毓美人,竟如此不識抬舉!今日連請安都不來了。
想到這,皇后抬眼就朝蕭貴妃的方向看去。
她捻了捻腕間的佛珠,略有思忖。
這個葉晚塵會不會是下一個蕭貴妃呢?
若是的話……
“皇后娘娘怎麼不言語了?聽聞陛下昨日未曾來皇后這,皇后怕不是等了陛下許久吧?”
蕭貴妃看著皇后不愉的面色,心頭一片暢快。
皇后回過神來,“貴妃素日不是和毓美人向來要好嗎?怎的今日變了?”
“好?”蕭貴妃輕哼一聲,“臣妾素來只喜歡規矩懂事之人。”
規矩懂事?
眾人聽到這話,面上神色各不相一。
若說這宮內誰最不重規矩,蕭貴妃當屬第一等吧。
“妾身見過皇后娘娘,妾身來遲了請皇后娘娘恕罪。”
蕭貴妃話音剛落,葉晚塵邁著略微踉蹌的步伐就從外頭走了進來。
瞧見她來,蕭貴妃驟然咬緊了牙關,一掌就拍在了身側的茶案之上。
“毓美人真是好大的架子啊,給皇后請安都能來遲,莫不是得了陛下的寵,人也變得不知所謂了?”
聽到蕭貴妃這話,葉晚塵微蹙起了眉頭。
怎麼回事?蕭貴妃今日對她所言怎會如此夾槍帶棒?
葉晚塵思索了一番,心中隱約猜想,恐怕這其中有自己不知道的事情發生。
若只是以為君戊昨日在長安閣留宿的話,蕭貴妃必然不會如此。
畢竟蕭貴妃和皇后向來不和,要是自己落了皇后的顏面,她怕是第一個跳出來大笑的。
這般想著,葉晚塵抬起含著傷意的眸色,輕聲道:“回貴妃娘娘的話,妾身昨日受了寒,所以今日身子不適一時睡遲了。”
“受寒?”皇后睨視著她,“身子不適為何不喚太醫,陛下昨日在長安閣沒有為毓美人召張太醫入宮嗎?”
“陛下……”葉晚塵做出一副慌亂又傷懷的模樣掐緊了自己的手,“陛下昨日不在長安閣。”
不在長安閣?
眾人聽此,皆驚愕的看向葉晚塵。
蕭貴妃更是直接怒斥道:“滿宮皆知陛下昨日去了長安閣,你竟說陛下不在?難不成是怕皇后娘娘怒責於你,所以就編出如此胡言?你可知欺瞞皇后的下場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