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敲打(1 / 1)
“嗯。”
陳功淡淡的應了一聲,根本不給眼前三人面子,他朝著歲始一笑就帶人退了下去。
“狗眼看人低!”葉知秋咬牙怒罵了一句。
歲始眉目一凌,“齊王妃,在宮中說話還是謹言慎行的好。”
“什麼時候輪到你這個賤婢來教訓我了?!”葉知秋咬牙瞪向歲始。
這時一直等在屋內的葉晚塵,突然緩步從門內走了出來。
她一身桃紅襦裙加身,墮馬髻垂在鬢邊,一朵嬌蕊的海棠別在髮髻之上。
微風吹拂著她的裙襬,給人一種無端自憐的感覺。
“姐姐莫不是成親之後受了氣?氣性怎麼變得如此之大了?妹妹還記得姐姐曾經可是京中出了名的溫柔良善呢。”
葉晚塵站在門邊似笑非笑的望著葉知秋。
葉知秋在閨中之時,向來在意自己的聲譽,所以在外人的面前總會裝出一副溫柔似水的模樣。
引得人人覺得她端莊持重,乃是大家閨秀的典範。
如今看來,怕是在齊王府內受了不少的氣呢,裝都裝不下去了。
“那也比不得妹妹啊,入宮一月不到就坐上了正二品昭儀之位,成為九嬪之首,看來妹妹是很得陛下的寵愛啊,莫不是連貴妃娘娘都比不過你?”
譏嘲的話語從葉知秋的口中溢位。
葉晚塵抬眸就瞥了一眼院中的尋影一眼。
尋影當即心領神會的將院內的奴僕都帶了下去,只餘歲始一人陪在葉晚塵的身側。
葉晚塵含笑上前,“所以姐姐和母親就因此去找了蕭貴妃?”
此話一出,葉知秋和葉林氏的面色瞬間一僵。
葉林氏愣愣說道:“你怎麼……”
“我怎麼知道?”葉晚塵冷笑一聲,就在院中的石椅上坐了下來,“母親,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啊。
今日父親也在這,不如你們同父親說說,你們去找貴妃娘娘究竟說了些什麼?”
“你們究竟揹著我幹了什麼?!”葉誠回過神來,對著身旁的兩人就低呵出了聲。
他了解葉晚塵的性子,她向來乖覺也不會主動惹事。
若非葉林氏和葉知秋在背後做了些什麼,她絕不會如此不顧顏面的提出來。
“沒……沒什麼啊。”葉林氏支支吾吾的說著。
她在葉傢什麼人都不怕,唯獨怕葉誠一人。
“沒什麼?你我夫妻共半載,你是個什麼性子我還不瞭解嗎?你倘若真的什麼都沒做,怎麼可能做出這副樣子!說!”
葉誠一把扯過她就怒喝了一聲。
葉林氏渾身一顫,求助似的看向葉知秋。
可葉知秋此時也害怕的緊,怎麼可能顧忌得上她。
見她們兩人都不願開口的樣子,葉晚塵含笑便說道:“既然母親和姐姐都不願意說,那我就同爹說吧。”
“她們兩人在中秋宴後尋上鎮北候夫人,讓鎮北候夫人帶她們去見了蕭貴妃,同蕭貴妃說我在宮內乖順的模樣都是裝出來的,其實我心思毒辣手段陰狠。
若蕭貴妃不存有警惕之心的話,那麼所有東西都會被我奪去。”
葉晚塵淡然的話語在院中格外響徹。
葉林氏驚恐的抬眸看了身側的葉誠一眼。
但她剛抬眼看去,葉誠就一掌甩在了她的臉上。
“你這是做什麼?你們兩個究竟想做些什麼?想害死晚兒?害死我們葉氏一族嗎?!”
自打葉晚塵成為昭儀之後,多少從前看不起他的官員都主動前來與他相交。
族老們更是直接誇耀他們這一門乃是葉氏的榮耀。
葉誠還巴不得葉晚塵能盛寵不衰,能爬得更高一些呢。
沒曾想到,他在前頭一心為這個家著想,這兩人竟然想拖他的後腿!
“不,不是的……”葉林氏連忙擺著手,“老爺!你不可聽她一人之言啊,我與秋兒怎麼可能做出這種事呢?”
“那母親是在說我冤枉你們了?可是冤枉你們,我有什麼好處呢?你說對吧?爹。”
這聲爹一出,葉誠的面上頓時帶起了喜意。
他本就是個自私自利的人,誰能幫他,他便更疼愛誰。
所以如今他自然一心都偏向了葉晚塵。
“晚兒向來乖覺怎麼可能無端放矢?你若是再不說實話的話,回去我就休了你!”
休?休了她?
“不!不行!”
一聽到這話,葉林氏就再也藏不住了。
她連忙拉住葉誠的手道:“老爺,我說!我什麼都說!”
“母親!”葉知秋想要出聲制止。
葉林氏卻一把揮開了她的手,“是,是秋兒說晚兒和蕭貴妃作對的話,會害死我們葉家的!所以我們才去尋了蕭貴妃,畢竟您也知曉……晚兒向來不聽我們話的。”
葉晚塵眉間一挑。
她就說葉林氏怎麼會突然這麼輕易鬆口?原來是想在此處踩自己一腳啊?
“母親這話說的倒是好笑,我在宮中若是得寵,葉氏一族和貴妃娘娘就必然是敵對的,怎麼母親寧願信別人會放過葉氏,也不信我這個葉氏一族的後嗣呢?”葉晚塵託著腮,似笑非笑的望著眼前三人。
原本還被葉林氏說的有些動搖的葉誠,在聽到這話之後頓時回過了神來。
是啊,如今他的女兒已然得寵,難不成還要他們葉氏一族放棄這大好的前程去簇擁別人嗎?
更何況!如今蕭貴妃恐怕早就恨上他們了。
想到這,葉誠頓時靈機一動,轉頭就看向葉晚塵,“毓昭儀,她們兩人我會帶回家中好好教訓的,定不會讓她們再和宮中接觸拖您的後腿。”
“辛苦父親了。”
葉晚塵笑笑,“父親,我記得勇兒該上書院了吧?”
葉承勇,乃是葉誠唯一的兒子,雖是妾室所生,可在葉家卻是小霸王般的存在,便是連葉林氏也得看在葉誠的份上捧著他。
聽到葉晚塵突然提起葉承勇,葉林氏和葉知秋心中驟然有了一股不好的預感。
果然在下一秒,這股預感就立馬成真了。
只見葉晚塵還不等葉誠作答,就自顧自的說道:“勇兒畢竟是我葉家唯一的男丁,今後也是要繼承葉家家業的,一直擔著一個庶子的名頭也不好,若為嫡子的話,父親覺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