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自食其果(1 / 1)
裡頭傳來的嘶吼聲,讓所有人心尖一顫。
葉晚塵也略微緊張的攥住了君戊的手。
生孩子這般疼嗎?早知如此,她便不來了。
“不怕。”君戊察覺到葉晚塵的不適,反手就緊握住了她。
聽著君戊話語中的撫慰,葉晚塵垂眸看了一眼他有些顫抖的手,忍不住輕笑出了聲。
“陛下看著比嬪妾還怕呢,這麼擔憂孟才人呢?”葉晚塵和君戊輕咬著耳朵,道出口的聲量僅兩人才能聽到。
“朕是擔憂你。”君戊看了一眼殿門,沉著心嘆了一口氣,“等你生產之時,朕定是要進去陪你的,朕不會讓你一人受此苦。”
'真的嗎?那嬪妾怕是真真要被人怒斥妖妃了。“一個嬪妃生產竟然讓帝王陪產?傳出去葉晚塵都怕被天下怒責。
她可當不起這樣的名頭。
況且,她也不願君戊瞧見自己最狼狽的一面。
帝王貌顏色,生產之時若自己真的控制不住猙獰被君戊瞧見,往後他瞧見自己念起自己之時,想到的也會是自己那副模樣。
葉晚塵並不覺得自己如今有那個本事讓君戊拋棄外在,只喜歡自己的內裡。
人生數十年,她可賭不起一人的真心。
因為自己便是無心之人。
“有朕在,誰敢斥責你?“君戊捏了捏葉晚塵的柔夷。
隨後兩人就瞧見尋影拿著一盒人參走了上來。
“陛下、皇后娘娘、昭儀,百年人參已到。”尋影雙手託盒,弓著腰就將錦盒遞到三人跟前。
皇后看了一眼,也沒放在心上,只急聲道:“快些拿進去吧,孟才人此刻怕是等不得了。”
“是啊陛下,遲一刻,孟妹妹便多一刻的危險呢,不如叫花朝拿進去吧?”葉晚塵搖了搖君戊的手。
君戊含笑頷首,“去吧。”
“是。”花朝低聲應道,走到尋影跟前就接過了錦盒。
兩人在互相交遞之時對視了一眼,眼中晦澀泯滅。
……
寢殿之內。
孟卿死死的揪住了身上的被褥,整個人都因用力而面色猙獰了起來。
“啊!為什麼還沒出來?為什麼?!““孟才人,您再用力些啊,孩子太大了,您只有再用力些才可以將孩子生出的。”
孩子太大了?
一聽到這幾個字,孟卿整個人怔忪在了原地。
怎麼會呢?她的孩子怎麼會太大呢?
她孕時為了這個孩子,根本不敢吃些大補的東西,怎麼會太大呢?
思及於此,孟卿不由自主的就想到了自己送給葉晚塵的那盒人參,心中慌亂不已。
一個荒謬的念頭驟然在她的腦海中升起。
可她又想到葉晚塵的肚子那般大,心頭的恐慌便安撫了一些。
不會的,不會是自己想的這樣,葉晚塵肚子大成那樣,一看就是服用了人參的,怎麼可能會是自己想的那般!
孟卿回過神來,強迫自己不再去想這些。
就在她打算繼續用力之時,花朝突然撩開外頭的珠簾就走了進來。
“奴婢見過孟才人。”
花朝聲量一出,孟卿滿頭大汗的就朝她看了過去。
當她瞧見花朝手上捧著的那個錦盒之時,瞳孔瞬間瞪大。
“你,你怎麼來了?啊!”孟卿話剛說出口,突然就感覺自己身下一陣熱潮,撕裂的疼痛頓時蔓延過了全身。
穩婆見此,急忙撩開了被褥。
在瞧見裡頭的景象之後,蹭的一下就從床榻上站起了身來。
“不,不好了!孟才人大出血了,快去叫太醫進來!”
“大出血?”花朝驚愕出聲,故作出一副緊張急切的模樣說道:“我這有一株百年人參,是陛下命奴婢送進來的,快些切兩片讓孟才人含嘴裡吧。”
“百年人參?這可是好東西啊,快些切下!”
穩婆說著就要命婢子去拿。
可孟卿聽此,卻忍著身上的痛意,嘶吼出了聲,“不要!我不要!”
瞧見孟卿這副神色,花朝的眸色瞬間冷了下來。
真是好一個孟才人啊。
陷害她家昭儀之時半分不怕,如今輪到自己了,竟怕成這副模樣?
今日這人參,她不吃也得吃!
“孟才人,您都這個時候了,怎麼還如此任性呢?這人參可是您送給我家昭儀的,有多好的功效,您比奴婢更清楚啊。
奴婢知您擔憂我家昭儀,可如今您的身子才是最要緊的,皇嗣為重,您不可再任性了。“花朝說著直接開啟錦盒,就切了幾片下來。
孟卿死死的攥住了身邊海棠的手,咬牙道:“這是我給姐姐的,我不會吃的,要留給姐姐……”
她一邊說著,一邊滿目狠厲的看了海棠一眼。
海棠急的滿頭是汗,走到花朝身側就道:“花朝姐姐,才人說了……”
“才人如今痛昏了頭,難不成你也是嗎?”花朝根本不給海棠將話說完的機會,一把就將海棠拉到了身後,抬手就把人參片遞給了穩婆。
”媽媽,快些將人參片給孟才人吃下。““誒。”穩婆接過,跨步就朝孟卿而去。
海棠見此,瘋了一樣掙扎就想要衝上前去,卻被花朝死死的攔在了身後。
孟卿看著走到眼前的穩婆,咬著牙也不作聲,就是拼命的閉緊了唇瓣,死不開口。
可此時的她早就因疼痛而渾身乏力了,哪敵得上常年給人生產的穩婆。
只見穩婆一臉急色的看著她,伸出手就掐住了她的下顎,“得罪了孟才人,陛下說了,若是到危機時刻,是要保住您的,所以您可別犟了,您再這麼下去,別說孩子了,就連您自己的命都難留啊。”
陛下要保她?
聽到穩婆這話,孟卿驟然一愣。
她這麼一愣,立馬就給了穩婆操作的機會。
穩婆直接將手中的人參片塞入了孟卿的嘴裡。
等孟卿反應過來之時,人參的森苦味已經在嘴裡蔓延開來了。
她驚恐的瞪大眼眸,張口就想要吐出,可下一瞬!絞痛的感覺從身下傳來。
孟卿再也受不住的嘶吼出聲,體內的鮮血似不要命般流了滿床。
花朝見此,含笑便捧著錦盒走了出去,眼中帶著濃烈的譏嘲。
自食其果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