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處置為重(1 / 1)
一行幾十人。
前頭數十位穩婆,中間一整列的女醫,後頭跟著的宮婢人人手中都舉著托盤,托盤之上盡是百年以上的奇珍藥材。
看到這一幕,本就面色慘白的孟卿直接踉蹌了一下,險些朝一側摔去。
這麼多人!
陛下給葉晚塵安置了這麼多的人!竟一半也不捨得分於她?若有這些人護著……或許自己的孩子也不會死!
“見過陛……”
“別行禮了,快些進去。”
花朝正想朝著君戊行禮,還不等她將話給說完,君戊便當即厲呵道。
聽到君戊這話,花朝倒是鬆了口氣。
她正擔心著昭儀呢,巴不得立馬入內。
“是。”花朝快速直起了身來,帶著身後一行人就匆匆走入了屋內。
在她們入內之後,皇后深吸了一口氣這才轉頭朝君戊看去,“陛下,這些都是宮外來的人吧,這般雜亂的底細,入宮伺候妃嬪生產會不會……”
“福安。”君戊不等皇后將話給說完,喚了一句福安便快步走到了門邊候著。
福安聽此,在心中微嘆了一口氣,就朝皇后解釋道:“皇后娘娘請放心,這些人都是查驗過底細的,由陛下和太后娘娘親自安排人去尋的。
穩婆們都是京中能人,一家子人都在金吾衛的護衛之下,那些醫女亦是滿國尋之,不敢出半分差錯的。”
一家子都在金吾衛的護衛之下?
皇后眉眼一暗,這是護衛嗎?怕是直接將人一家子給拘了吧,如此就算有人想要收買這些人做些什麼,她們怕是也不敢了。
“是嗎?那陛下和太后可真是費心了,那些醫女的醫術可好?可需喚兩名太醫入內監視著?”
“不必,阿晚生產只要醫女。”君戊背對著皇后淡聲說著,但緊皺的眉頭卻一刻都沒有鬆懈下來。
此話一出,饒是皇后也不知再說些什麼了。
站在後頭的蕭定遠見此,眸中的沉思愈發的深了起來。
這個毓昭儀比之傳聞更加盛寵啊。
他自幼和陛下一同長大,從未見過陛下對誰如此上心過,就連菱兒,陛下都從未如此體貼。
……
東殿內。
花朝一踏入就趕忙衝到了葉晚塵的身側。
“昭儀!”
她看著葉晚塵大汗淋漓的模樣,心疼的握緊了葉晚塵的手。
葉晚塵咬牙強撐,“人可都帶來了?”
“都帶來了,昭儀放心!今日奴婢們就算拼了這條命!也要護昭儀和小主子們周全!”
“好!”葉晚塵忍痛頷首,“好好看著,若有一人敢謀害本宮,就地誅殺!”
“是!”
花朝直起身子,轉身就看向身後的幾十餘人,揚聲厲呵道:“你們可聽清昭儀的話了?你們所有人的親眷手足皆在陛下之手,今日昭儀若安然生產,你們皆可無憂歸家得萬金錢財,若有人敢行謀害之事,那就得掂量著值不值全族陪你們一塊死!”
“草民不敢!”眾人渾身一顫,趕忙應答道。
“還不快些!”花朝沉聲。
幾十餘人紛紛上前圍繞在葉晚塵的身側。
宮婢們端著藥材行至一週,只等吩咐,穩婆們一半站首一半站尾,醫女們蹲至床側細細觀察。
“娘娘,您按草民說的做,深吸一口氣吐出一口氣!一吐一飲腹下用力!”
“是的娘娘,萬不可費力大叫,力氣要留著生產用。”
“娘娘咬住這口方帕,不要害怕,女子皆有這一遭的。”
聽著這些穩婆撫慰的話語,花朝一把拉過商陸就走離了床榻半丈,但兩人的目光卻是死死的盯著床榻。
“商陸,我不懂醫術,今日要勞煩你費心了,雖說這些人都有性命在手,可終究是宮外尋來的,我還是有些不安,你要多盯著點。”
“我明白,你安心,我絕對不會讓昭儀出事的。”商陸拍了拍花朝的手背。
“啊!!!”
就在這時,一聲痛呼從葉晚塵口中傳出,她嘴裡咬著的方帕也從唇瓣落下。
“昭儀!”花朝和商陸猛地朝床邊衝去。
門外也在這時傳來了君戊的喊聲,和一陣陣驚叫。
“阿晚!阿晚怎麼了?開門!給朕開門!”
“陛下不可啊陛下!”
“陛下萬不可入內啊!”
躺在床上的葉晚塵,只感覺自己身下好像被人撕碎一般的巨疼著。
她聽著門外的聲響,看著衝到自己跟前的兩人。
葉晚塵費力的扯過俯下身來的花朝,咬牙在她耳畔說道:“你去!告訴陛下!我因掛念方才之事難以生產,如今命懸一線!”
“是!”花朝立馬反應過來葉晚塵所言之意,快步就朝殿外跑了去。
葉晚塵望著花朝奔離的背影,忍痛的笑出了聲來。
她今日就算要不了蕭紫菱的命!也要扒了蕭紫菱一層皮去!
她謀劃這麼多月,絕不會讓蕭紫菱還安安穩穩的坐著妃位!
……
殿外。
花朝衝到門邊就拉開了殿門。
拉開殿門的那一瞬,花朝就瞧見了被蕭定遠幾人攔著的君戊。
一瞧見花朝出來,殿外之人齊齊望來。
君戊一把甩開他們就跨步行到了花朝的跟前,“如何了?”
花朝回過神來,連忙將門給闔上,隔去君戊想向裡看的視線。
“陛下……”花朝嗚咽一聲就哭了出來。
聽到她的哭聲,所有人心中一涼。
完了!
君戊面色瞬間一白,腳下一個踉蹌。
“陛下!!”蕭定遠一把扶住了君戊。
君戊強撐著撫開了他的手,顫聲吼道:“說!阿晚呢?!”
“昭儀因為方才之事怒急攻心,身下流了好多的血,可能……可能要命懸一線了。”
“什麼?!”
花朝話剛說完,屋內就端出了一盆盆蘊滿了血色的清水。
看到這一幕,君戊毫不猶豫的就想向裡頭衝去。
見到這一幕,眾人瞪大了眼眸,福安和蕭定遠快步上前阻攔。
“陛下!您若此時進去,今後若是傳出去,毓昭儀會被天下詬病的!就連皇子們也會被群臣攻之。”蕭定遠蹙眉低聲道。
朝中不乏一些酸儒之臣,他們若是知曉陛下為了一個妃子如此不顧帝王威儀,今後這位毓昭儀的路怕是難走多了。
“是啊,陛下。”福安看了一眼蕭定遠,不知想到了什麼,眸色一動,“毓昭儀也是因為謀害皇嗣一事急心,她怕小皇子們生下來遭人非議,如今要緊的是解決眼前之事,或許令下處置,毓昭儀就能安心生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