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摯友兄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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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蕭定遠的感情終究別於旁人。

蕭定遠幼年時期便伴在他的身側了。

那時蕭氏不顯,蕭定遠完全是憑藉著自己的聰慧才智,一步步成為了他的伴讀。

兩人如手足一般相伴多年,後來奪嫡之爭,蕭定遠更是險些為自己身死。

再後來自己登基之後,蕭定遠為他南征北戰,從未有絲毫怨言。

這也是為何,自己能如此容忍縱容蕭氏一族的原因。

因為蕭氏一族除了蕭紫菱之外還有一個蕭定遠。

“多謝陛下。”蕭定遠從地上站起。

“坐吧。”君戊輕拍了一下他的肩側,緩步就走到軟塌上端坐了下來。

君戊坐下後,發現蕭定遠還靜站在那邊,眉宇微挑,“有話想同朕說?今日之事?”

“是。”蕭定遠沉聲。

君戊含笑揚唇,拿起茶盞就為自己斟了杯熱茶。

“說。”

“臣按詔回京,午時後方達宮門,一入宮門便瞧見了蕭……才人身側的宮婢匆匆朝宮門跑出,臣上前一問,才知曉是出了大事,臣憂心胞妹,慌亂之下不顧禮教便持兵刃擅入後宮,請陛下降罪。”

蕭定遠說出此話之時,微垂下的眼眸中閃過了幾絲複雜之意。

一切都太巧了。

身為妃嬪身側的宮婢能擅自出宮不說,自己手持兵刃入後宮也太容易了一些。

一開始他因擔憂蕭紫菱,便沒有往這方面細想。

如今一切塵埃落定之後,蕭定遠才察覺到了不對。

以君戊的性子,宮廷就算不圍成一個鐵桶般,那定然也是規矩有序的。

那些守衛怎麼會如此輕易放自己進來呢?

他能入內,那就說明只有一個原因!那便是早就有人囑咐好了。

而能使喚守衛皇宮的金吾衛,也就只有這身為一國之君的帝王了。

況且,如今想起來,蕭定遠才發現君戊瞧見自己的第一眼,除了漠然之外並沒有驚訝。

這便說明陛下早就知曉有人會闖宮了。

思及於此,蕭定遠緩緩握緊了衣袖中的雙拳,心底帶著幾分劫後餘生的怵意。

看著蕭定遠這副神色,君戊便知他已然是猜到了些什麼。

君戊笑笑,曲起指尖就在茶案上輕叩了兩下,“定遠,坐吧,今日沒有君臣,你既已猜到,那你我之間也能開誠佈公的好好聊一聊。”

“是。”蕭定遠聽到此話,沒有絲毫猶豫就在君戊的對面坐了下來。

他一落座,君戊就推著一杯斟好的茶至他的跟前。

君戊道:“我沒想到今日是你來。”

“陛下,意在蕭家。”蕭定遠望向君戊。

君戊也不瞞他,頷首道:“蕭氏一族是我一手捧起來的,我比任何人都希望他好,希望蕭氏一直能為我所用,可惜了……人心不足蛇吞象,鎮北候的手伸得太遠了。”

那個宮女確實是君戊安排的人。

自從狩獵場回來之後,君戊就安插了幾個人到玉鸞宮,等的就是今日。

他想要瞧瞧鎮北候的心究竟大到何種地步。

所以在蕭紫菱被張太醫指證的時候,搖光就立馬安排了那個宮女出宮給著鎮北候通風報信,再讓入宮之程暢通無阻。

可是君戊如何都沒有想到,居然被蕭定遠給碰上了。

君戊此話讓蕭定遠心中一寒。

他想今日大哥若真為小妹闖宮的話,以陛下的心性,蕭氏一族必然會步寧國公府的後塵。

而且蕭氏一族還沒有寧國公府的百年根基,又是陛下親手扶持起來的,對付他們比對付寧國公府容易多了。

“別緊張。”君戊示意蕭定遠將杯中之茶飲下,又道:“只要寧國公府一日不倒,蕭氏一族就還有為我所用之日,這也是為何,我會一直容忍縱容菱兒的緣故,你說是嗎?”

蕭定遠看著眼前的溫茶,抬手就舉起一飲而盡。

放下之際,他道:“陛下,小妹之事臣這些年毗樓也聽聞了不少,她自幼驕縱,被家中給慣壞了,所以行事從不顧及後果。

但若說謀害皇嗣!她卻也萬萬不敢的,求陛下明鑑!臣也是因此憂心之下才會射殺張太醫,請陛下降罪。”

蕭紫菱雖跋扈也稱不上什麼好人。

但是君戊和蕭定遠都明白,蕭紫菱絕對不會是此事的罪魁禍首。

因為蕭紫菱太‘蠢’,若她真的想要謀害皇嗣的話,那她下手的那個人不會是孟卿,而會是葉晚塵。

今日這一出謀劃的太過精密了,好像一步步都是衝著蕭紫菱來的,就等著她往坑裡跳呢。

“驕縱?”君戊低低一笑,“若她只是驕縱,我便不會在意這些,我一直想著終究是我欠了她,她變成這副模樣也有我的一份,所以不論她做些什麼,我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她想要壓皇后一頭,我給,她想要寵冠六宮,我也允,她想要中宮之權,我便借勢為她謀劃。

時至今日,我都從未想過要傷害菱兒的性命,可她千不該萬不該對阿晚起了心,我什麼都可以容忍,唯獨此事不能。”

十多年的感情真的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消耗殆盡的。

他如今可以對蕭紫菱無情,可終究舍不下那心傷害她的性命。

所以到今日這種地步,君戊依舊想著如何保下蕭紫菱的命,只降為一個才人。

他和蕭定遠比任何人都清楚蕭紫菱這些年的所作所為,可因為蕭紫菱同他們的關係,他們無法真的對她無情。

這就是人心,人心向來都是偏頗的。

可是現在,君戊偏頗的心已經不在蕭紫菱那邊了。

“臣明白了。”蕭定遠握了握拳,終是再沒有說些什麼。

陛下這意思已經說得很清楚了,謀害皇室一事,明面上皆由張太醫承擔。

至於幕後主使?在沒有查清之前,所有的流言蜚語和懷疑的矛頭都要落在蕭紫菱的身上。

比起蕭紫菱的性命,這些都已算是輕的了。

畢竟關乎皇嗣,絕不容許有一分一毫的差錯,但凡招惹上謀害皇嗣的名頭,皆沒有一人可以安安穩穩的保下性命。

而蕭紫菱則是君戊權衡利弊之下的例外了。

他不只是想要給蕭紫菱最後一次機會,也是想利用蕭紫菱這個靶子,暗自查出身後真正用胎絕之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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