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毓貴妃(1 / 1)
“何事?”太后看向君戊。
“朕打算封阿晚為貴妃。”君戊緊握著葉晚塵的手輕聲開口。
可聽到這話的太后與皇后卻紛紛皺起了眉來。
“貴妃?”太后指尖一頓,瞥了一眼身後站著的皇后,又道:“想好了?你此時若是封毓昭儀為貴妃的話,前朝怕是難平啊。”
二子為王,母親封貴妃。
此帝詔若是傳出去,怕是用不了一日,寧國公府和鎮北侯府便坐不住了。
“兒臣早在幾月前就決定好了,朕才是天子,前朝不平也無關阿晚的緣由,也只會是朕無能壓下異心之人罷了。”
君戊此話一出,連太后都不由的一怔。
太后不著痕跡的看了一眼面容‘孱弱’的葉晚塵,在心中嘆道。
真是和他父皇一般的情種啊。
不過還好,葉家無權無勢,葉晚塵又是個乖順聽話的,一個貴妃之位算不得什麼。
思及於此,太后點了點頭也不再說些什麼了。
“你是皇帝,既已決定好,那便這麼做吧,時候也不早了,哀家也該回了。”
太后說著就站了起來。
葉晚塵見此,直起身子就做出了想要下榻的動作。
太后斂眉淡笑,“你這孩子倒是實心眼,好好修養著吧,身子養好後多帶著兩個孩子來瞧哀家。”
“等嬪妾回了引玉宮,便日日命人帶著歲歲安安去陪太后。”葉晚塵坐在床榻上俯身一拜。
太后聽此,微肅的面容上都揚起了幾分笑意。
“好,哀家就等著你帶他倆來。”
話落,太后又轉首看向了默不作聲的蕭定遠,道:“定遠,同哀家一塊出去吧,哀家也許久未見你了。”
“是。”蕭定遠躬身一拜,對著君戊行了個禮就跟著太后一塊走出了安喜東殿。
皇后見此,也緩步跟上。
他們走後,君戊當即就屏退了所有待在殿內的宮婢。
一時間殿內寂靜一片。
君戊瞧著垂眸不語的葉晚塵,抬手就在她的臉上輕戳了一下。
“生氣了?”
“陛下這說的是什麼話?嬪妾有何氣可言?”葉晚塵皮笑肉不笑的抬起頭來。
見她如此,君戊的面色驟然一沉。
他伸出手就掐上了葉晚塵面頰的軟肉。
葉晚塵吃痛的輕嘶了一聲,羞惱的瞪著君戊,“陛下!”
“朕不許你用這樣的眼神瞧朕。”君戊頗為委屈的出聲,那雙幽暗的眼眸都因此話而驟紅了起來。
葉晚塵愣了一下。
他這是做什麼?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是自己欺負了他呢。
明明受委屈的人該是自己吧。
想到這,葉晚塵輕哼了一聲,道:“這個眼神是什麼眼神?”
“你不想要朕的眼神。”君戊沒有絲毫猶豫便應聲而言。
葉晚塵挑眉,“陛下這麼害怕嬪妾不要你嗎?這事不應該是嬪妾所憂的嗎?”
“朕也不知道為什麼,就是害怕。”君戊一把扯過葉晚塵,直接將她死死的攬入了懷中。
君戊將頭倚靠在葉晚塵的肩頸上,低聲說著,“可唯獨你,讓朕很不安。”
不安到他覺得葉晚塵隨時都能離自己而去。
“胡說。”葉晚塵眼中泛著淡漠,但嘴裡卻輕哄著,“只要陛下不負嬪妾,嬪妾又怎會不要陛下呢?”
“朕不會負你的,永遠不會。”
“是嗎?”葉晚塵勾了勾唇,“那陛下可否回答嬪妾一個問題。”
“嗯。”君戊輕應著,微涼的唇瓣不斷輕吻著葉晚塵瑩白的脖頸。
葉晚塵縮瑟了一下,唇瓣卻緩緩勾起,“若有朝一日,嬪妾和蕭才人之間到你死我活的地步,陛下會選誰呢?
陛下則其中一人,另外一人就必死的程度,到那個時候陛下還會選嬪妾嗎?”
這話泛著無盡的輕柔,可卻讓君戊渾身僵直。
“為什麼這麼問?”君戊鬆開了葉晚塵,緊緊的凝視著她。
葉晚塵揚唇一笑,一副隨口說說的模樣道:“沒什麼,只是今日之事怕是在蕭才人心中落下了不少的痕跡,嬪妾只怕陛下往後難辦罷了。”
“不會的。”君戊俯身就吻了一下葉晚塵的唇瓣,“你從來不會讓朕為難。”
她從來不會讓君戊為難?
葉晚塵眸中快速的閃過一絲嗤笑,抬手就撫上了君戊好看到讓人移不開眼的面容,“是啊,嬪妾不會讓陛下為難的。”
只會讓他到最後連選擇的權利都沒有。
“睡會兒吧,朕陪著你。”君戊將葉晚塵輕放下。
葉晚塵躺在床榻上緩緩閉上了眼去。
她確實有些累了。
……
安喜宮外。
蕭定遠亦步亦趨的跟在太后的身側。
太后抬眸看了一眼微暗的天際,輕嘆道:“定遠,這些年在外歷經風霜,苦了你了。”
“臣不苦,只要能為陛下與太后分憂,臣甘之如飴。”蕭定遠面不改色的說道。
太后腳下一頓,“你怪哀家與陛下嗎?”
聽到這話,皇后和蕭定遠都同時頓住了腳步。
他們兩人不用細想,都知道太后這話是何意,無非就是在說蕭紫菱一事。
皇后抬眼,也頗為探究的望著蕭定遠。
蕭定遠和陛下自幼一塊長大,兩人的感情親如手足。
她倒是也想瞧一瞧,蕭定遠究竟會不會為了自己那個好妹妹和陛下生了嫌隙。
“臣從未怨過。”蕭定遠沒有絲毫猶豫,就將心底的話給說了出來。
他道:“臣和蕭家有今日的一切全都是倚靠陛下和太后,不論陛下與太后做任何抉擇,臣皆無怨。”
“真是個好孩子。”
太后頷了頷,轉身就踏上了步攆,“回吧,回去前你也去瞧瞧蕭才人吧,她多年未與你相見,定也是有許多話想要同你說的。”
“是,恭送太后。”
“恭送母后。”
蕭定遠和皇后同時出聲,目送著太后的步攆漸行漸遠。
“蕭將軍。”
步輦消失在宮道的盡頭後,皇后突然轉身朝著蕭定遠喚了一句。
“臣在。”蕭定遠語調不冷不熱。
皇后一笑,“這段時日蕭才人受了不少的委屈,你去求她之時可要好好撫慰一般才是,叫她有些事莫要放在心上,畢竟人心易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