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不安分的人(1 / 1)
“嗯。”君戊朝兩人看去,目光就落在了天樞的臉上,“何時回來的?”
“回陛下的話,屬下方回來,一到京中就趕入宮了。”
天樞說著,還從懷中掏出了封密信放在了君戊的面前。
他道:“虞家那邊已經開始派人回京了,怕是過不久太后就要宣虞氏之人入宮。”
虞家,太后母族。
虞家老祖乃是開國元勳,有著從龍之功,兩代祖宗太廟入位,一門五翰林八進士,若非先帝時期降落,如今怕是能與寧國公府抗衡。
就是因為虞家敗落,虞氏子女才沒有入宮的,否則這皇后之位怕是落不到寧國公府的頭上。
陛下當年寧願扶持蕭氏,不止是因為與蕭家三兄妹之情,更是因為忌憚虞家。
如今太后怕是也看出了陛下對蕭氏的不滿,再加之寧國公府削權一事,虞家恐是存著要頂替蕭家甚至寧國公府之心。
也正因為如此,君戊這些日才沒有前往葉晚塵那。
那日太后直言要葉晚塵掌一半的中宮之權和後來送去的皇貴妃服飾起,君戊就看出了太后之心。
她想要葉晚塵當做擋箭牌轉移寧國公府和蕭氏的目光,而後將虞家安排入京。
等所有人發現之時,虞家便再次在京都紮根了。
想到這,君戊的眼中蘊起了幾分複雜。
他對太后這個母后是有母子之情的。
他的母妃早去,幼年時期大多都是太后護料著他。
雖對他嚴苛,但也不曾讓他受過半分委屈,甚至將他教養的極好。
可再好,人都是有私心的。
太后無法對虞家棄之不顧,她一直在等著等寧國公府和蕭氏敗落的那一日,就由虞家掌權。
君戊握了握拳,眼眸再次抬起之時,只餘寒涼。
“太后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啊,葉家那邊呢?”
“葉家……”天樞猶豫了一番,還是搖了搖頭,“葉家聰慧之人甚少,葉誠也是個扶不起的,小事他或許可以掌,但是大事便不行了,毗樓一事,若非陛下安排的人在身側幫扶,恐怕會出大事。”
天樞這話說得委婉,但君戊還是聽出了其中之意。
葉誠和葉家就是扶不起的阿斗。
“既如此……那就讓葉氏給蕭氏鋪路吧。”
讓葉氏給蕭氏鋪路?
天樞和搖光猛地抬首,陛下這是打算讓葉家成為靶子啊!
“可陛下,毓貴妃那……”
怕是不好交代啊。
搖光猶豫出聲。
君戊扯了扯嘴角,“朕本想扶持葉氏,奈何他們無用,蕭紫菱和鎮北候雖蠢,但有定遠在,他終歸是心向於朕的,等蕭家穩定下來之後,朕就會讓定遠掌控蕭氏,讓蕭氏徹底成為朕的人。
至於葉家?他們本就對阿晚不好,想必阿晚對他們也沒什麼情分,沒了便沒了吧,只要有朕在一日,朕就不會讓阿晚涉險。”
最主要的是,虞家要入京,就算將葉家扶持成新貴依舊不如蕭氏用的趁手。
他身為帝王,要為朝堂和天下百姓考慮,絕不能讓百姓過上水深火熱的日子。
朝堂一亂,苦的還是天下萬民。
“陛下。”福安從外頭緩步入內,“時候差不多了,各位大人皆已入宮,馬上就到開宴的時候了。”
“走吧。”君戊從龍椅上站起身來,快步就朝外而去。
……
榮華宮外。
君戊到的時候,太后、皇后攜眾妃嬪都到了。
君戊一眼就落在了正抱著孩子在那邊逗弄的葉晚塵身上。
瞧見他來,眾人齊齊俯身一拜。
“臣妾、嬪妾、妾身見過陛下。”
“平身吧。”君戊收回了目光,目不斜視的就走到了葉晚塵的面前。
明明打算好了不理會她的,可是一瞧見她,君戊就控制不住的走了過來。
“啊叭叭。”
君戊一到葉晚塵的跟前,被葉晚塵抱在懷中的君昭就忍不住嘰裡咕嚕的出聲了。
他一開口,在太后懷中的君祜也叫了出來。
瞧見這兩個孩子這般鬧騰的模樣,眾人都忍不住笑出了聲來。
太后更是捏了捏君祜的小臉蛋,笑道:“知曉你們父皇來了啊?”
“給朕抱吧母后,孩子重著呢,讓您受累。”君戊接過太后懷中的君祜。
太后笑彎了眼,“孩子這麼小一個有什麼重的?哀家巴不得日日抱著他們呢。”
“調皮的緊。”君戊含笑,“入內吧。”
說著,他一把抱著君祜就走了進去。
眾人齊齊的跟在他的身後。
“陛下駕到!”
“太后娘娘、皇后娘娘駕到!”
“毓貴妃駕到!”
太監尖銳的聲音在殿外響起。
原本喧鬧的殿中,一聽到這幾句話立馬就寂靜了下來。
所有人紛紛起身朝著君戊一行人拜禮。
“見過陛下。”
“見過太后、皇后、毓貴妃。”
“平身吧。”
君戊淡聲說著,走到龍椅上就落了坐。
太后和皇后坐在君戊兩側,葉晚塵則坐在皇后的下首,其他品階的妃嬪依次落座。
朝臣官眷們起身,許多人好奇的朝葉晚塵的方向看去。
心中都難免嘆一句時也命也。
當初葉家不過是個京都不入流的小門小戶,只能稱得上一句清貴人家。
如今短短一年的時間,這個葉家嫡次女就成為了宮中盛寵無邊的毓貴妃。
便是連當年壓過皇后的蕭貴妃都被她整成了如今的地步。
現在任是誰都不敢小瞧這個毓貴妃了。
能在宮中活下來並且走到如今這種地位的,能是什麼良善之人?
“今朝吾兒長成,普天同慶,眾位也無需拘束。”君戊舉起一杯酒就朝眾臣一敬。
然而就在他準備將酒飲入口中之時。
君祜突然抬手一打,有趣的抓緊了君戊的指尖。
就被就這麼掉落在了地上。
眾人心中一驚,還以為君戊會就此發怒之時。
只見君戊輕輕的就在君祜的屁股上輕拍了一下,輕笑道:“再不乖,回去叫你母妃好好罰你。”
這話一落,君祜好似聽懂了一般眼珠子滴溜溜的轉著,安靜了下來。
瞧見此景,朝臣們心中愕然不已。
不是都道陛下最厭惡孩童嗎?真的如今跟改了性一般?難不成真是子憑母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