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賠了夫人又折兵(1 / 1)
林聿的身上帶著戾氣,不發一言的盯著葉晚塵,一雙眼內暗沉的嚇人。
“齊王可是還有要事?”
葉晚塵頓了一下,本就有些清冷的聲音變得更加冰冷起來。
“本王來此透透氣。”
林聿雖然面不改色,但疊放在身前的雙手早已暗自收緊。
堂堂的齊王竟然被一個女子如此不給面子,還是在下人跟前,他王爺的臉面何在。
“哦,此處除了禁衛軍皆是女眷,齊王一男子在此處,只怕是頗有不便。”
說到此處,葉晚塵抬眸看向林聿,眸光深邃,面上帶笑,可是那眼神卻仿若直刺人心一般,看得林聿心底不由得一顫。
一時間,他竟有些啞口無言。
倒是不知該如何開口。
因為他發現確實如此,他一個男子在此,若是君戊回來見得,又會徒生事端。
“齊王?”
陷入沉思之中的林聿被這一道冷喝給驚醒,他抬頭看向葉晚塵,眸光染上了一份不甘心。
迎上他的目光,葉晚塵仍舊掛著笑容。
“本王乏了,先回屋了!”
“娘娘?”
葉晚塵思緒流轉,記起自己前世竟然為這般扶不上牆的阿斗那般獻計獻策還未落的個好下場,她的眸子越發的幽深沉靜。
甩甩頭,擯棄那些過去的念想。
夜色的掩護下,葉晚塵的神色變化並未被人察覺到,就連離她最近的花朝都不曾看到。
一身怒火的出去,一身怒火的回到房間。
葉知秋還在屋裡哭哭啼啼的,見了林聿回來,她竟有些心生怯意。
“哭哭哭,就知道哭。”
葉家的兩個女兒還真是一個比一個討厭。
“別哭了,要是再給我拖後腿,待回了京都,我就休了你。”林聿揮退了下人,冷笑著看著葉知秋。
“王爺?”葉知秋天塌了一樣有些絕望的看他。
“蠢貨。”壓制著怒氣,林聿喝下一大杯茶水。
待半夜,葉知秋突地從床上坐起來,差點把林聿嚇得從床榻上摔下去。
“你又玩作甚?”
本就不曾好好休息,好不容易睡著,葉知秋又神神叨叨的,屬實氣人。
“王爺,我有一計興許能幫你。”
愚笨如葉知秋,林聿只當她在胡言亂語。
若她當真有法子幫自己,也不會到現在才提及。
“別吵本王。”
踹了一腳給葉知秋,林聿躺回床上繼續睡,也不管剛剛自己踹到了哪裡。
心口處疼得厲害,葉知秋淚流滿面的蜷縮在角落裡。
不應該這樣的。
上一世齊王能成皇帝,這一世也定能如此。
她的選擇絕對不會有差池,絕對不會!
哭到力竭,她抱著頭回憶前世林聿成為皇帝的契機。
可她並非葉晚塵,並不知道具體細節,縱然有一些零零散散的記憶,也並不能幫上忙。
看來,問題的癥結點在於葉晚塵。
讓林聿稱帝,還是得從葉晚塵這邊下手。
可她復生之秘密又不能透露出去,葉晚塵那般奸詐狡猾之人,若是自己前去打探,只怕非但問不出什麼,反而還會暴露自己。
此事還需從長計議。
“安靜些。”
林聿閉著眼抱怨了一句,不只是夢話還是醒著說的。
握緊拳頭,葉知秋咬緊牙關沒發聲。
這條路,這個人都是她親自選的,也是她此生的唯一仰仗,她不後悔,也沒有後悔的餘地。
不知什麼時候睡著了,待天亮,林聿已經走了。
身旁的位置已經冰冷,只怕走了有一會兒。
下人進來服侍好葉知秋,她端坐在屋中寫寫畫畫的,還特意屏退了下人,不知道她在寫什麼。
昨日他們屋中的爭端在一大早就傳到了葉晚塵耳朵裡,她倒是未放在心上。
自己那個好姐姐幾斤幾兩她心中有數,這會兒只怕正絞盡腦汁的怎麼對付自己,又或者是怎麼討好她那夫婿。
如今關鍵的是,她得讓人密切關注任玲瓏和虞枝微二人。
同被關在一處,依照任玲瓏那般野心,勢必會想辦法拉攏虞枝微。
虞家是太后的勢力,虞枝微雖在後宮無位分,可就衝著她虞家長女的身份,也值得拉攏。
廢棄宅院中。
任玲瓏不配合吃藥,疫病時好時壞,氣性卻是越來越大的。
懷桑被她折磨的身上又多了傷痕,禁衛軍們只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好歹是寶林,懲罰一個下人的權力,他們無權插手。
“我要出去,我要見陛下,我已經好了。”
被困在這一隅之地,任玲瓏接觸不到外界,更接觸不到石弱潭自然無法翻身。
外界發展如何,她更是一點資訊都不知道。
“任寶林,您若是想要早點出去,那就把藥喝了吧。”
一大海碗黑乎乎的湯藥被端過來,任寶林揮手倒掉,湯汁灑在懷桑身上,燙的她手臂皮膚都紅透了。
百姓和禁衛軍瞧著都麻木了,什麼神女,那就是個瘋子。
……
宅子外面突然傳來一陣轟動聲,任玲瓏分神看過去,這一看,眼睛裡流露出一絲驚喜加意外。
“虞枝微?”
她怎麼也被帶過來了?
葉晚塵難不成也被感染了?
滿懷欣喜的往虞枝微身後看過去,再無一人。
“放開我,我沒病。”
虞枝微掙扎著並未看到左側那道身影。
染上病的百姓們卻是已經慌了,他們還沒痊癒,竟然又有人送進來了,外面的瘟疫是否爆發的一發不可收拾了?
“我要出去。”
單獨被關在一間房間,未知的恐懼籠罩著虞枝微。
無人回應她。
門口還上鎖了,她更加的恐慌。
“憑什麼把我關起來,虞枝幼那個傻子!”
她明明隱藏的很好,都怪虞枝幼那個傻子。
本身是想讓虞枝幼染病去傳染葉晚塵的。
虞枝幼那小傻子起碼能夠靠近葉晚塵,讓葉晚塵中招的機會多,可卻沒想到自己賠了夫人又折兵。
虞枝幼那傻子一點事都沒有,反倒是自己中了招。
在屋子裡不斷的兜圈子,心裡又急又氣的。
用力踢門,腳都踢疼了。
出不去,只能坐下來。
絞著手裡的絲帕,上好的緞子,硬生生被她弄出無數摺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