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陛下該歇息了(1 / 1)
“主子。”
商陸看不下去了,拿出剩下的銀針紮在葉晚塵頭部。
痛的要死的葉晚塵總算是昏睡過去。
尋影剛從外頭回來,一回到館驛就聽說了主子感染了瘟疫,立刻跑上樓。
“主子怎麼樣了。”
“商陸在裡面,只能等……”
隔著一扇門,尋影看了一眼卻看不到裡面的情況。
“這可如何是好啊。”
主子倒了,小主子還那麼小,他們背後無人撐腰。
“我們一定要保護好主子和小主子。”
另一處。
君戊回到了屋裡。
別看此時他直直站在窗戶邊,看著面色也很鎮定。
其實,只有他自己知道,此刻的他有多急擔憂。
百姓都說,還給身上有龍威。
若是當真有龍威,他希望,自己身上的龍威可以庇護自己心愛之人。
“阿晚,你一定要平安……”
君戊喃喃了一句。
阿晚……
天樞許久都沒有見到陛下這般頹喪,絞盡腦汁想到安慰的話語。
“陛下,這麼晚了,您先睡吧,毓貴妃如今這般,正是需要陛下保重龍體之時。”
“朕還不困。”
丑時了。
君戊的屋裡仍然燈火通明,桌子上還有一摞一摞的書卷。
書卷上被標註了很多,茶水泡了一壺又一壺。
天樞和搖光輪流在旁邊添茶倒水。
君戊時不時喝點茶水,要麼就是揉揉眉心,呆呆的看著窗外。
時間也越來越晚了,天樞和搖光都只覺得眼皮在打架。
可君王還不睡,他們自然是不能閤眼的。
“陛下,明日再看吧,時辰不早了。”
椅子上的君王沒有動靜,只是手上動了一下,證明他並沒有睡著。
似是想到了什麼,搖光的一句話讓君戊總算是願意歇息。
“陛下,若是您倒下了,何人為毓貴妃撐腰,還有小王爺,若是毓貴妃好了,知曉敏整宿整宿的熬著,只怕又要心疼壞了,您忍心貴妃娘娘哭嗎。”
君戊沒說話,只是站了起來。
一站起來,天樞和搖光也站直了身體。
“歇息吧,若是阿晚那邊有任何風吹草動,及時告訴朕。”
天樞領命出去。
這一夜終究是不能平安度過。
守在床榻每隔一段時間商陸就要摸摸葉晚塵的溫度,手上的帕子沾水換了又換,體溫暫且沒升上去。
門口的門檻上,花朝的頭點的棒槌一樣,身體差點栽下去,好在尋影及時伸手拉了一把。
“裡面可有動靜?”
“不曾,只是換了好幾盆水。”
“我再去燒些水。”
“陛下讓店小二一直備著了。”
該安排的都安排好了,根本沒有用武之地,花朝來回走動。
等到寅時半刻,商陸敲了下門,又從裡端出一盆水。
尋影眼疾手快的接過,倒水換水,早就上手了。
到天亮,商陸在屋裡傳來好訊息。
主子已經不燒了,手部和腳步的膿包也沒有破開,只需要繼續盯著就好。
只是她自己因為擔憂,嘴裡已經起了兩個泡。
半夢半醒一晚上,葉晚塵的精氣神恢復了少許。
天擦亮,君戊披著外衫過來。
“阿晚可好些了?”
“回陛下,主子身子已經不燙了。”
“可能進去看看?”
此前從來沒有經歷過這樣患得患失的感覺,這一次君戊是深切的感受了。
他不知道除了等待,自己還能幹什麼。
“陛下,不可。”
旁邊的天樞攔了下來:“陛下彆著急,貴妃娘娘既然已經退燒,想來應該痊癒也指日可待,要相信商院判之孫女。”
天樞安慰君戊道。
“既然阿晚能退燒,想來應該沒有太大的傳染性。朕先進去看看裡面情況到底怎麼樣了,不會影響什麼。”
君戊說完還想繼續去,但是天樞攔著他,死活不讓人進去。
“鼻子,現在最重要的就是沉住氣,現在進去不僅幫不了忙,還會添麻煩,商陸應付一個已經很難了,您現在進去豈不是更加為難了?若要讓貴妃娘娘早日痊癒,陛下繼續調查源頭更重要。”
天樞一下說到了君戊的軟肋上,也不鬧著要進去了,只是拳頭握得更緊。
“走!”
天樞搖光跟上來。
“搖光你留下來護住小王爺,除了奶孃,任何人都不得讓靠近。”
無精打采的去到了刺史府旁的宅子裡,死氣沉沉。
現在太醫們也都十分迷茫,不知道該何去何從。
七日時間,已經只剩下了六日,張太醫摸著脖子,擔憂不已。
“快起來啊,趕緊想辦法。”
太醫們全都癱著,哪怕張太醫急的冒火也沒有用。
反正皇上只是給張太醫下了死命令,他們這幫人又不會丟性命。
“不想活命了嗎?”
“張太醫還是先擔心擔心自己吧。”
一堆人動都不願意動一下,張太醫在著急,也如同無頭蒼蠅。
雙手合十,朝著京都的方向跪拜,張太醫只期盼有奇蹟出現。
最近的奇蹟只能寄託在商院判之孫女身上。
身負重任,商陸一整夜都沒閤眼。
口中乾的津液都吐不出來。
費力抬起手,從桌上端著水喝了一口。
水很甜,有一絲異樣的味道。
又細細的品嚐了一下,還是很甜,比起館驛裡平時的水要甜很多。
沒有多想,出不去,尋不到其他的藥材,商陸只能儘量保證葉晚塵的生命體徵。
無法出館驛,推開窗戶保證屋裡空氣流通。
一道微風吹進屋裡,帶著幾片花瓣掉進滾燙的湯藥裡。
花瓣被燙蔫了,沉到黑乎乎的湯汁裡,混合在其中看不清楚。
“咳咳…”
見葉晚塵清醒過來,商陸趕忙拿過床頭的褥子給她蓋好,讓她靠著,一勺一勺的喂著。
花瓣流到喉嚨裡,有一股異物感,不等葉晚塵吐出來,花瓣嚥了下去。
湯藥喝完,葉晚塵並未昏昏入睡,還有精神同商陸說話。
“主子你感覺怎麼樣?”
“感覺比之前身子要輕鬆一些,頭腦也清醒一點,昨日我感覺腦子昏昏沉沉的,只想睡覺。”
葉晚塵緩了一會說道,現在她的身體說不得太多話。
“是研製出瞭解藥嗎?”
“這湯藥和昨日的也是一樣的。”
煎藥之人也都是花朝,並無任何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