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跟蹤被發現(1 / 1)
看了半晌,冪離都沒有動一下。
看她完全沒有動作,葉晚塵抬頭招呼道,“愣著幹嘛,不喜歡?”
“不是的,奴婢很喜歡,只是……”
冪離用手摸著那料子,猶豫的目光在葉晚塵臉上游移著。
“既然喜歡,那就去試試!”
葉晚塵揮了揮手,示意她進去試衣服。
“娘娘……”冪離咬了咬唇,終是起身。
沒等太久的功夫,冪離出來了。
冪離的眉眼本就娟秀,葉晚塵眼光又高,她親自挑選的這身襦裙更顯得冪離小家碧玉一樣。
對著妝鏡照了照,冪離自己也詫異,眼睛裡滿是驚喜。
“很好看。”
冪離也是第一次看到自己這副模樣,一時間竟然說不出話來。
門外花朝和商陸敲門進來,身上也穿著和冪離身上差不多的服飾,三人眼中都是驚豔。
“多謝主子。”
葉晚塵收回眼,道了句無事,面色平靜的晃動搖椅。
晚一步回到館驛的天樞第一時間去尋了君戊,將差點被跟蹤一事告知。
君戊瞥他一眼,眼神犀利的盯著他。
天樞簡直無地自容,立馬跪下請罪。
君戊對他和搖光本就寬容一些,對他們自然不會太過於斤斤計較,只要人沒事就行。
阿晚謹慎一些也好,她腦子也活絡,昨日又莫名其妙的落了水,想來也被嚇到了。
天樞見他不惱怒,也就從地上起身,眸色微動,斟酌過後,又道:“陛下,今日毓貴妃似乎在調查是誰害她落水。”
君戊敲了敲桌子,“怎麼說?”
天樞說明了自己的猜測,又道:“毓貴妃特意讓身邊的花朝推她,想來應該是想從中回憶當時的場景。”
竟然還有這等事。
君戊拿起案上的茶碗,瓷蓋在邊緣磨了磨,散掉茶水的熱氣,涼涼道:“那可有何收穫。”
“不曾,屬下見毓貴妃似乎冷著臉離開的庭院,想來應該是沒能想到什麼。屬下也特意去那裡找了一遍,什麼線索也沒找到。”
君戊飲下茶水,道:“知道了,這幾日就不要再盯著了,朕另有安排。”
天樞點頭,見茶盞裡的茶水沒了,過去將他飲過的茶沏過重新倒滿。
君戊起身在廊廡下站了一會兒,正準備回屋,就見不遠處有人過來。
“陛下,是蕭知府。”
君戊一愣,他本就打算去找蕭定遠,沒想到他先來了。
蕭定遠走過來,也遠遠的看到君戊朝他看過來。
放慢腳步,低頭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抬步過來。
緩緩走到君戊跟前,剛要開口,君戊冷冷睨他一眼,“來了,坐吧。”
君戊的神色讓蕭定遠心頭一跳,一瞬想到的就是昨日自己救了葉晚塵一事。
“今日前來尋陛下,是特意來稟報昨日毓貴妃落水之事。”
他竟然主動提到落水的事,君戊薄唇微勾,漾起一抹諷笑:“哦?朕正好好奇,你怎麼會那麼巧的出現在那,又那麼適時救了阿晚……”
君戊語聲輕曼,仿若漫不經心的隨口一問,落在蕭定遠耳中,卻字字如刺,每一句都是在挖坑。
蕭定遠倒也不慌不忙,直接道:“那日剛到,得知陛下並不在館驛,屬下才出去透氣。”
“透氣就恰好去了那處?”
君戊道,語意亦是不鹹不淡的,聽不出喜怒來。
跟隨在他身側這麼些年的天樞和搖光聽著臉色變了,蕭定遠這個從小到大的玩伴,又怎麼會不知道他生氣了。
自己的女人卻被別的男人抱著回來,大庭廣眾之下。
他如何能不惱?
如何能不妒忌?
“陛下……”
蕭定遠突然出聲,只不慌不忙的道:“那日毓貴妃落水,臣到達之時,有個黑影一晃而過……”
語聲一頓,他微微抬眸,睨了對面的君戊一眼:“所以,臣懷疑,那個黑影就是推毓貴妃落水的人……”
蕭定遠刻意把話題往落水的事情上引,為的就是儘快打消陛下對自己和葉晚塵的疑心。
雖說有陛下的囑咐,不得議論。
可旁人私下怎麼可能不議論,畢竟那日是大白天的。
男女之間本就授受不親,葉晚塵又是貴妃,盯著她的人何其之多。
若是坐實了他們二人不清不楚的關係,影響的會是葉晚塵的名節。
他不願意這樣的事情發生。
哪怕葉晚塵和她妹妹的死可能還有一點關係。
一旁的君戊聞言卻是不由皺了皺眉,身上的威壓釋放出來。
天樞和搖光低著頭,覺得氣氛實在凝滯,不是他們該待的地。
也不知這蕭定遠怎麼想的,偏偏要在這個時候自己主動找上門來,心中暗歎倒黴。
陛下明顯還在生氣,這不是主動找罪受嗎?
心裡默默為蕭定遠祝福。
君戊的眼眸毫不避諱地打量著蕭定遠,停留在他的眼睛上,“那身影是男是女?”
“像是女子。”
女子?
一同下江南的妃嬪裡,想要葉晚塵性命之人不在少數,任玲瓏已經死了,不可能是她。
那就只剩下虞家姐妹,孟卿,還有她們身邊的丫鬟太監。
“暗中調查孟卿,虞枝幼,還有他們身邊的丫鬟。”
怒歸怒,可君戊心中還是惦記葉晚塵。
今日不去見她,無非就是因為懷疑蕭定遠和她不清不楚。
無憑無據的若是直接去質問,只怕阿晚又要同他嘔氣一陣子。
生起氣來的阿晚看似和平時無異,卻並不好哄。
他怕自己若是也犟起來,二人會吵起來。
“阿晚的事,朕會親自讓人去查,至於你,牢記自己來江南道的目的,做好自己該做的。”
“臣銘記於心。”
蕭定遠回答道。
“你先回去吧。”
無心再談其他事,館驛也不適合談論。
“臣告辭。”
蕭定遠並未住在館驛,而是去了其他的客棧。
“走吧。”
揮手不再看他,君戊把茶水一飲而盡。
“蕭定遠,別讓朕失望。”
腦海裡浮現出一道妖嬈的身姿,君戊心中惆悵,面上卻滴水不漏。
“阿晚,希望當真是朕多想了。”
把茶水當酒喝,明明不醉人,君戊卻彷彿有了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