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供出主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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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落的如此境地,你們憑什麼吃香的喝辣的!”

原本眸子裡灰白一片的長史阮天突然眼睛亮了,他掙扎著從地上坐起來,似乎下定了什麼決心一般。

君戊立馬注意到這微小的神色變化。

隨後,他掏出身上的摺子交給天樞。

天樞立馬接過,開始了漫長的講述,將這些年來阮天所犯下的罪狀全部都羅列出來。

“前兩次朝廷運送的賑災糧和賑災銀兩並不比這次少,都花到何處去了?”

罪證全部被揭露,阮天面露惶恐,卻遲遲不曾開口。

見狀,君戊大手一揮,就要當場讓人處置阮天。

禁衛軍的腳步聲在背後響起,阮天仍舊沒有反應。

直到……

“把孩子抱上來。”

隨著威嚴的一聲令下,搖光出現,手裡抱著一個尚在襁褓之中的孩子。

孩子不知為何,哇的一下哭出聲來!

阮天眼神變了,臉色葉緊張了起來,他分明是惦記那孩子。

“你還有半柱香的時間考慮,說,還是不說?”搖光的手已經掐在了孩子的脖子上。

面對如此情形,阮天再也無法忍受心理上的折磨,聲淚俱下的磕頭:“陛下,饒這孩子一命,我把我知道的全說出來,只求陛下賜臣一個痛快……”

本身他就已經就決定破罐子破摔把一切告知,之所以故意拖延,是想要賭一把,看看能不能給人謀點好處。

卻不想他賭錯了。

阮天撲通一下跪倒在地,渾身劇烈顫抖起來,如同糠篩一般。

皇命不可違,陛下動怒了,自己犯下的錯,肯定是活不了。

但他不想死之前還要經歷那般摧殘。

“若是你老實交代,朕定會答應你。”

“多謝陛下。”

陛下已經發話要賜自己痛快一死,阮天心裡總算是好受了一些。

左右都是一死,死的痛快,還能把那幫狗東西也拉下水,他沒遺憾了。

念及此處,他再無任何猶豫,儘管他背後之人的身份地位得罪不起,可想起那些人一直待自己如同狗一樣,揮之即來,呼之即去的,他更加沒顧慮。

阮天將他所知曉的一切都娓娓道出。

如君戊猜測的一致,阮天一個長史的權力不大,平時就是替寧國公和刺史二人打下手。

長史府裡的那些銀兩是刺史朱櫟透過地下通道送到他家來的,這麼些年來,貪汙的銀兩幾乎走的地下通道。

也正是由於這地下通道,君戊安排的人才一點都沒發覺到。

原本這些銀兩是打算等過幾日安排人運出城的,可一直都沒尋到合適的機會,這才一直耽擱下來被人贓並獲。

“原來竟然還有地下通道。”

此刻天樞心中波瀾四起,猶如滔天巨浪,無法平靜下來。

一同去長史府抄家的禁衛軍也更加震撼,一個個的嘴巴張得足能塞下一個雞蛋,目光呆滯的看著阮天。

因為阮天所言,屬實是太過於震撼人心。

誰家好人會在兩個府裡挖地下通道啊,這得廢多少的人力物力,也就這些人做得出來吧?

天樞更是懊惱的拍了拍自己的頭,他們都已經去到那密道了,怎麼就沒有多觀察觀察,若是因為自己的疏忽導致寧國公這幫人發覺桃之夭夭,他當真是擔不起這責任。

在場之人皆不是愚笨之人,很快便聯想到了一點,那便是此通道是寧國公安排的。

“看來陛下想到了吧。沒錯,正如陛下所想一致,當初讓我們挖這地下通道之人正是寧國公,當今皇后的爹!”

猜想得到確認,一時間,君戊沉默不語,低頭若有所思的。

約莫過去了半盞茶的功夫,沉默不語的帝王再次道,“這些年你們貪汙的銀兩可有記錄?”

寧國公那樣謹慎奸詐之人,極有可能不相信外人,之前的賬本不能作為直接的證據把寧國公等一行人掰倒,後續只會更加難辦。

天樞和搖光也直勾勾的看過來,似在等待著阮天的下文。

聞言,阮天面色一怔,隨即也沒有隱瞞,“有,只是不在我身上。”

話落,不等君戊再次詢問,他又娓娓道出,“賬本是我自己偷偷記錄的,寧國公和刺史二人警惕,從未讓我見過賬本,我之所以記錄。也是想給自己留條後路。”

至於這後路是什麼,他並未做詳細的解答,只是在場之人也都明白了過來。

賬本能夠在關鍵時候保命!

寧國公和刺史朱櫟二人謀劃了這麼些年,定暗中也會讓人盯著阮天的一舉一動,若他有叛變之心,立馬殺了。

這是他們能做出來的事。

但落到君戊的耳中,卻讓他再次心神一凜,天樞和搖光也明白過來,主僕三人不約而同的相視一眼,隨後天樞和搖光點了點頭。

想來現在最為要緊的是趕緊把朱櫟和寧國公控制住了,否則若是讓他們得了風聲再去抓,已經晚了。

刺史府裡。

此刻正廳主座坐著寧國公,此時他卻滿臉陰鬱的。

神色更是陰沉無比,看著跪倒在他面前的一名手下,寧國公雙眼綻放出凌厲至極的目光。

“你是說阮天被抓,生死不知,下落不明?”

面對寧國公的質問,跪在地上的手下猛然顫抖了下,戰戰兢兢的回道:“回稟寧國公,屬下是在街上聽聞阮長史在青樓被天樞大人生擒,而後被帶到了館驛裡。”

“據探子線報,陛下雷霆大怒,屬下擔心陛下會打刺史府和寧國公,說不定陛下已經帶人過來尋我們了。”

刺史朱櫟明顯慌神了,明明一切都按照計劃走,誰知那阮天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弄出豆腐渣屋子。

“先去地下通道藏起來。”

寧國公闔上雙眼,伸手揉了揉太陽穴。

待頭部舒服一些這才緩慢睜開雙眼,嘴唇緊抿,眉頭直跳。

半響之後,他一掌拍在石桌上,而後又打翻了茶盞,刻薄的面容早已鐵青一片,甚至額頭和脖頸的青筋都根根暴起。

“廢物!真是個廢物!老夫半生心血都要因為這廢物毀之一炬,真是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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