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旱魃轉世(1 / 1)
天將破曉時,杜青才悄悄回來。
她用芭蕉葉在山上找了些露水,一路小心翼翼地避開了野狼的蹤跡,才回到了這個山洞裡。
“妞妞!”
折返回來的杜青沒看見洞口裡有人緊隨著一併消失不見的還有洞口中的血跡和被她扔在地上的虎齒夾,
就連女兒都不見了!
杜青打翻了手中的露水,焦急的回頭出去尋人。
走到洞口時,眼前突然出現了一個穿著玄色衣裳的男人,
男人面色冷硬,緩緩地將趙思妍遞過去,隨後從懷中掏出一枚玉佩,放在趙思妍的襁褓中:“多謝夫人救命之恩。”
緊接著,男人便將身上沉甸甸的包袱給了杜青:“請夫人務必收下我家少爺的謝禮!”
女兒失而復得,杜青緊緊抱著她,生怕再出現一點意外。
她問:“你家少爺人呢?”
眼前的男人開口解釋說:“少爺受傷太重,已經被送回去醫治了,臨走之前特地交代我,一定要把這些東西交給夫人,這枚玉佩便是少爺給夫人的謝禮,若是有朝一日夫人遇到困難,可憑這枚玉佩到城中當鋪,當鋪老闆見了玉佩自會通知少爺。”
杜青默默將他的話記了下來,蒼白的面色肉眼可見的迅速好轉。
下山路上。
杜青緊攥著趙思妍的小手,路過一棵槐樹底下時,兩人停下歇了歇腳。
杜青這才得了空開啟包袱,瞧見這裡面放了不少的銀錠,還有包著油脂的桂花糕。
杜青心中慌張,四下看了一眼連忙把包袱收了起來。
這桂花糕有銀子就能買到,可是這麼多的銀子卻不常見。
如果被趙家的那群人給瞧見的話,只怕費盡心思也要把銀子給搶去。
杜青越想越覺得不行,她得找個地方把這些東西藏起來。
桂花糕不能久放,她便將桂花糕取了出來,一股腦吃了一大半,剩下的打算帶回去給趙元吃。
將銀子埋好以後,杜青便又抱著趙思妍緊趕亂趕的下山。
下山的路一走便是一整日,天快要黑時。
杜青走到了村口的老槐樹旁,她抱著孩子坐在老槐樹底下,細細的喘著氣。
“再過不遠咱們就到家了。”
趙思妍哼哼了兩聲,誰想回那個家。
她們母女兩人失蹤了一天一夜,下山的路上也沒見著有人去山上找人,分明是想要放任她們兩人不管。
杜青此刻也明白過來,這些人就是故意想殺了她們,一來是因為村子裡面盛傳禍害的傳言,二來,村子裡剛死了人,大傢伙的心中都犯嘀咕。
那頭野狼出現的不明不白的,若不是她們及時躲進山洞裡,早已入了野狼的口。
突然,遠處有幾十個火把忽地圍了上來。
袁玉蘭尖利的嗓音劃破暗夜:“我說的對吧,她就是個妖孽!”
袁玉蘭扯著嗓子喊:“自從她出生以後咱們村就沒有發生過什麼好事,我們家接二連三的傷人,現在村裡都開始死人了,你們還等著幹什麼,趕緊把她們抓起來!”
村長握著旱菸杆的手在抖,緩緩伸出手去:“趙杜氏,把玩交給道長去寫吧,莫要讓全村的人都跟著遭殃。”
杜青這下算是看明白了,她被逼到山上,就是這些人故意的!
村長後頭緩緩走出來一個黃袍道士,他甩著銅鈴繞到杜青的面前,手上握著的桃木劍,突然指向趙思妍眉心:“無量天尊,此女身負妖氣,若不除去恐有大禍!”
“你胡說!”杜青疾言厲色:“我女兒清清白白,哪裡來的邀請!”
“你不信?”
黃袍道士冷笑了一聲,從袖中掏出一面銅鏡:“諸位請看。”
銅鏡中,趙思妍白嫩的小臉,竟然泛著詭異的紅光,人群中頓時炸開了鍋。
有人大喊:“燒死她,燒死這個妖孽!”
黃袍道士緊接著便說道:“此女,額生妖紋,分明是旱魃轉世!”
“把妖孽交出來!”袁玉蘭伸手便要去奪孩子。
杜青緊抱著趙思妍不肯撒手:“村長,你向來公正,連你也覺得我的孩子是妖孽轉世嗎?”
村長雙手背在身後,抿唇不語。
一旁的趙俊臉色難看,勸道:“嫂子,村裡都開始死人了,你就聽著道士的話!”
“趙俊!”杜青咬著牙,“這可是我的親骨肉!”
就在這時,趙大牛突然從人群中衝了出來,劈手奪過女兒。
“妍妍!”
杜青哭著撲了上去,被趙大牛一腳踹中心窩,她踉蹌著倒在地上。
眼前的人影一換再換。
趙思妍感覺自己被人狠狠勒住險些要喘不過氣來。
她控制不住的發出啼哭聲,霎時間天上驚雷乍響,黃袍道士手上的招魂幡頓時被一道驚雷劈斷。
“作孽啊!”
趙老太拄著柺杖顫巍巍走出來,她看了看躺在地上的杜青,眼神閃爍了下:“道長,好歹是條人命,非要用我孫女的命不成?”
此言剛落下。
袁玉蘭便一臉不善地開口:“娘,你是要拿全村人的性命開玩笑?”
“是呀,趙大娘人命關天的事,你可不能胡來!”
此起彼伏的聲音越來越多。
杜青心裡剛燃起來的希望瞬間破滅,她艱難地從地上爬起來。
袁玉蘭眼珠子一轉,頓時說道:“好歹是條性命,要是還有別的辦法,自然是好的。”
那黃袍道士一聽,想了想便道:“倒是還有一種辦法……”
“什麼?”杜青眼下只想著保住女兒的性命,退一步便退一步罷了。
人多勢眾之下,她不敢輕易和他們對抗。
只聽那黃袍道士說:“只要你女兒能把這碗黑狗血喝了,體內的邪祟便不敢再留在她身上,待我畫一個紙人燒掉,那些碎便會離開趙家村!”
“跟著妖孽廢什麼話!”
村長兒子趙凱突然衝出來,端著滿滿一碗狗血走向趙思妍。
趙思妍烏溜溜的眼珠子一轉,她聞到血腥味便一陣作嘔。
罔她身上千百種功夫,一朝穿越竟成了個嬰兒。
眼下,只能任這些人欺負!
這碗黑狗血喝下去,別說是個嬰兒了,就算是個成年人只怕也受不住!
袁玉蘭打著主意要殺了她,她自然不能讓她如意。
“趙凱,還是我來吧。”
袁玉蘭從趙凱的手上端走那碗狗血,緩緩走向趙思妍。
突然腳下打滑,黑狗血頓時潑了道士滿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