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暗生毒計(1 / 1)
提起糞坑,袁玉蘭便一陣作嘔。
“嘔……”
袁玉蘭捂著嘴跑到外邊吐乾淨,這才走向田桂枝。
“桂枝嫂,今兒個出這事兒也多虧了你幫我,要不是你給我指了個取水的處,我這身上的汙水還擦不乾淨。”
“害,咱們都是自己人,別說什麼謝不謝的。”
袁玉蘭眼眶紅了紅,哽咽著說:“咱們無親無故的,你就能這麼幫我,我和李琴她們可是親妯娌,她們恨不得整天看我出醜。”
“你們家那倆也是個厲害的主,要我說你以後還是別找杜青的麻煩了。”
“我家那口子已經教訓過我了,叫我以後少跟你說三道四。”
袁玉蘭心中一緊,急忙拉著田桂枝的手。
田桂枝扯也扯不開,眉心緊皺:“有話就說,拉著我的手作甚。”
“嫂子,村子裡頭出了這麼多的事兒,我這心裡頭也不是滋味。”
“原先我們家先出的事兒,後來又是趙大腳家,趙大娘走了以後,趙大腳緊接著就病倒了,村長去趙大腳家最殷勤,昨日,衙役走後我這心裡頭就一直不舒坦,你可知道趙大腳他娘到底是咋死的?”
提起這事。
田桂枝眼神閃爍了下,伸手推開袁玉蘭:“我哪知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家那口子的脾氣,村裡頭的事兒,他向來不會跟我說。”
袁玉蘭笑笑:“桂枝嫂,咱們村子裡頭誰不知道,村長就聽你的,你叫他往東,他不敢往西。”
“你就看在我花那麼多的銀子買了你家騾子的份上,跟我說一聲吧。”
袁玉蘭每每提起那筆銀子,心裡頭就疼得很。
那死騾子原本只值一半的價錢,她為了賣田桂枝一個人情,生生用雙倍的價錢買了一批死騾子。
好在那死騾子的肉,被她分成了幾份,叫家裡的老三帶著走到村口處賣給了過路人。
雖然當初掏的那筆銀子沒能賺回來,但好歹賺了幾兩銀子。
“害,我知道你是個大方的人,但這事兒,我家那口子不讓我往外說。”
“嫂子你就放心吧,我這張嘴你還不知道嗎,你告訴我,我絕不會告訴其他人!”
田桂枝思慮了半晌:“那好吧,你跟我進屋。”
等倆人走進屋子裡,田桂枝順手關上房門。
“大腳他娘死的時候,我家這口子去過一趟,趙大腳說是得了咳疾,起初沒人在意。”
“就在下葬的前一天,我家那口子突然回來了,臉色別提多難看了,我就問他發生了啥事兒,他當時就跟我說,趙大腳他孃的是怪病,硬是咳嗽咳死的,還吐了不少血。”
“那不就是時疫嗎?”袁玉蘭驚呼。
田桂枝連忙捂住她的嘴:“你小點聲,可別叫村子裡頭的,其他人聽見了,這事兒我們誰也不敢說。”
“昨日在村口,衙役不是說,滁州城鬧了時疫,要是村子裡有疑似的人一定要儘快上報嗎,我記得村長當時可是說咱們村裡沒有這樣的人啊。”
“他哪裡敢說啊,你還記不記得,咱們村裡頭那口井是怎麼來的?”
袁玉蘭啞了聲。
趙家村裡有一口井,大旱五年,那口井裡始終有水。
那水就是趙大腳家打的,趙大腳以前可是趙家村出了名的富,就他一家人有銀子打一口井。
後來,大旱過後鬧了饑荒。
趙大腳二話不說就把這口井讓了出來,供村子裡的人打水喝。
若是趙大腳出了事,衙役自然會上門將趙大腳給帶走,那口井自然也就保不住了。
“聽說外村,有水的井早已經被封住了,喝口水都要花五分錢,我家那口子是為了咱們全村的人著想,所以怎麼也不敢說呀。”
“可若是鬧了時疫,咱們村裡頭的人怎麼辦?”袁玉蘭有些後怕。
田桂枝拍拍她的手:“你怕什麼,趙大腳這不是沒事兒嗎。”
“我聽村子裡頭的人說,他已經在床上躺了好些日子了,他那個女兒趙曼也沒有出門,莫不是出事了?”
田桂枝頓時不說話了。
倆人對視了一眼,田桂枝輕聲道:“別擔心,天塌了,還有我家那口子頂著。”
說曹操曹操到。
兩人正說著話,院裡頭突然傳來一陣咳嗽聲。
這聲咳嗽,嚇得袁玉蘭噌的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她剛站穩,房門便被人從外面推開。
村長剛進來,一眼便瞧見了袁玉蘭:“你在這兒做甚?”
袁玉蘭扯出一抹笑:“村長,我來找嫂子說幾句話,這就走。”
村長沒說話,揮揮手:“走吧。”
袁玉蘭不敢久留,急忙走了出去。
夜幕降臨。
走到院門口,袁玉蘭還能聽見村長的咳嗽聲。
她心道不好,藉著天黑,偷摸著裹著頭巾摸到了後山處。
趙大腳他孃的墳頭就在後山山腳處,墳頭草足足有一尺高。
她多做著扒開潮溼的土堆:“趙大娘,冤有頭,債有主,要怪就去怪杜青和李琴,我也是被逼無奈!”
扒開墳後,死人衣裳上的血漬在月光下泛著詭異的青色。
袁玉蘭咬著牙,把衣裳團成球,塞進竹籃裡,貓著腰急急忙忙的跑回了村子,嘴裡咬牙切齒:“我讓你李琴逞能,等你也咳得七竅流血,看你還信不信家裡那小災星!”
回去後,便藉著白日裡李琴去山上挖野菜的功夫,偷偷摸摸的溜了進去,將那沾了血的衣裳鋪平藏在了李琴的床板底下。
隔日。
杜青聽見旁邊屋子裡時不時地傳出幾聲咳嗽聲。
趙思妍也察覺到事情不對勁,往常,天不亮時就能瞧見李琴出來。
這兩日,就連晌午日頭正盛時,李琴也很少出門。
杜青察覺到不對勁,將趙思妍放在院裡的搖椅上,走向李琴住的偏房。
她敲敲門,屋子裡傳來李琴沙啞的聲音:“怎麼了?”
聽著那聲音有氣無力的,透著不對勁兒,杜青心裡一緊:“李琴,你咋了?”
“嫂子,我沒事。”
李琴撐著床坐起來,伸手端來桌上的茶水,潤了潤嗓子聲音才好了些:“許是前些日子在山上是著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