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里正都逃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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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頭的人看到這一幕也只是紛紛避讓。

正逢亂世,活著本就艱難,又有誰敢往槍口上撞,更何況,那可是里正。

是這巴掌大小的一塊地上的百姓,一輩子見到位置最高的一個官,是旁人出了什麼事,要託許多人才能見上的官。

哪怕有好事的人見趙大牛被打的慘狀,想要上前阻攔一把,只是那胳膊還沒伸出來,就被人給拉了回去,外加一陣叮囑:“莫要幹啥,那人自己討打,你可別犯傻!”

那人結巴著說:“我…我聽見他說……說村子裡招山匪了。”

接話的人笑了一聲:“黑風寨的山匪,早在幾年前就被官府鎮壓過了,那次大戰之後,黑風寨元氣大傷,一連幾年都不敢露頭,我估摸著這人一定是在說謊!估計是為了尋個由頭見一見里正。”

周圍的人聽到他這一番娓娓道來的解釋,紛紛點頭附和。

畢竟費盡心思想要見里正一面的事兒,在這裡,不算稀奇。

不遠處二樓茶館裡。

兩人隔窗而坐。

身穿黑衣的男子看向面前的玉面少年,少年面色淡漠,薄唇微啟:“葉飛,去看一眼。”

葉飛微微蹙眉,面色顯有些為難:“少主,我們接下來要即刻啟程,前往滁州城。”

玉面少年看向他:“我那救命恩人就是趙家村的。”

“可咱們一路走來,並未見到任何山匪的蹤跡,更何況五年前,是我們親自派兵鎮壓的山匪,如何能叫他們跑了去。”

“那些窮寇如野草般,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

“眼下天下大亂,饒是皇城,也都在為日後遷徙之事做準備,山匪窮寇是抓不清的,有難民,亦有匪徒,長久以往,誰又能分得清那山上的是難民還是匪徒呢。”

“少主如今當做之事,便是立刻前往滁州城,鎮壓滁州難民,解決時疫一事。”

“葉飛,倘若當年,我爹孃被困山中,亦有我們這樣出手相救之人,他們何至於逃不出那片山。”

葉飛面色一緊,遲疑片刻後立刻起身:“少主請在此稍候片刻,我去去就來。”

玉面少年微微含首:“抓一個衙役過來問話即可,切莫打草驚蛇,事後再做打算。”

“是!”

話音未落,葉飛的身影便消失在原地。

玉面少年偏頭看向窗外,黃昏日落,獨留一聲嘆息。

大難當前,不知你是否還活著……

不到盞茶的功夫。

葉飛便抓來了一名衙役,他將那衙役丟到玉面少年面前,一腳將他踢倒在地:“將你方才對我說的話,如實說來。”

那衙役挨不住打,立即脫口而出:“好漢饒命,我招!我什麼都招!”

玉面少年扶了扶面上的煞神面具,沉聲問:“方才那擊鼓之人是何人?”

“是趙家村的村民。”

“所為何事?”

衙役眼神閃爍了下,即刻說道:“那人信口雌黃,只為見里正一面。”

玉面少年看了葉飛一眼,葉飛手握長鞭,鞭子轉眼甩到了衙役背上。

衙役哀嚎一聲,身子瑟瑟發抖:“好漢饒命啊!”

“說實話,我的耐心可不多。”

“下一次落在你身上的,可就是刀劍了。”

“說……我全都說。”

衙役緩緩直起腰,苦著臉:“那人名叫趙大牛,是趙家村的人,他說黑風寨的山匪在兩日前襲擊了趙家村,趙家村的村民如今都躲在村中早些年挖好的暗道中。”

“暗道?”

玉面少年眉心一緊,“那暗道在何處?”

衙役道:“那暗道之事,我曾聽里正大人說過,是趙家村為了防止黑風寨的山匪再次襲擊,所以在趙家村村後的松林中建了一座祠堂,而那暗道就在祠堂底下。”

“出口在何處?”

“這我就不知了,只知道,那松林後頭可是一個萬丈懸崖,即便是有出口,也是死路一條啊。或許當初他們也只是想建一個暗道,躲一躲山匪,並沒有挖出口。”

“那它又是如何逃出來的?”

玉面少年掃了衙役一眼:“里正去何處了?”

衙役聞言,咬了咬牙,爬到玉面少年跟前兒,猛磕了幾個頭:“求好漢饒我一命,我也是被逼無奈,自從滁州城鬧了時疫以後,里正大人便藉口尋找神醫,帶領全部家眷離開了此地。”

“如今的青石鎮,早已沒了里正大人坐鎮。”

“縣衙裡,所有人都知道此事?”玉面少年聲音冰寒。

一旁站著的葉飛,臉色更是難看至極。

玉面少年輕笑一聲:“里正都跑了,那你還留在這幹什麼?”

“你們怎麼不走啊?”

玉面少年問過後,衙役頓時苦著臉:“我家世世代代都是青石鎮的人,我爹好不容易花了大把銀子才給我在縣衙裡安排了一個差事,我就是跑又能跑到哪裡去?”

“天下之大,莫非王土,里正走了也可以說是取遍尋名醫,可我若是走了,那便是作亂之罪,如今不僅要替里正隱瞞此事,還要分神去尋名醫解決滁州城時疫一事,現在又來了一個黑風寨的山匪,小人實在是力不從心啊。”

玉面少年皺了皺眉:“那趙大牛現在在何處?”

“如今正被關押在縣衙的柴房中。”

玉面少年揮揮手,葉飛立刻將衙役拽了出去。

不多時,葉飛去而復返,停在玉面少年身旁,低聲說道:“少主,滁州城的事情不能再拖了,我們得趕緊動身。”

玉面少年微微蹙眉:“我親自前往滁州城,你先帶人去趙家村把山匪剿了,再幫我找一個人。”

葉飛愣了一下:“少主你想找誰?”

彼時。

趙家村的暗道中。

村民們蜷縮在角落處面如死灰。

他們已經躲在這裡整整三日,莫說是糧食,就連一口水都沒得喝。

“杜青她們怎麼還沒有回來?”田桂枝的低聲詢問,面上透著幾絲絕望。

村長搖搖頭,沒說話。

突然一陣啼哭聲傳來。

村長立刻看過去,那鄉婦轉而捂住孩子的嘴,生怕孩子發出一點聲音出來。

孩子的臉被憋得脹紅,村長無奈嘆氣,“別捂了,讓他哭吧。”

到此時了,還無人回來,那便是全部出了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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