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一場秋雨一場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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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青剛張了張嘴,田桂枝就立馬背過身子,生怕杜青一開口就找她借錢。

杜青憋著笑,轉身走進院子。

對付田桂枝這樣的惡人還得惡人磨。

一整天裡都陰雨濛濛的。

李秀才出去了一趟,帶了一身寒氣回來。

“街上的人不多了。”李秀才說。

“人都去哪兒了?”鄧芝在一旁問。

“我瞧著好多人拖家帶口的出了城,有的,是在城裡住下了,再過些日子,估計城裡的人得少一大半。”

“都說滁州城門失守,那些染了病的人都逃了出來,不知是真是假。”李秀才隨口嘟囔了一句。

杜青聽了以後心中猛的咯噔一下。

趙思妍也霎時睜開了眼睛。

那可是瘟疫啊。

滁州城若是真的控制不住,那些染上瘟疫的人逃出來,一傳十十傳百,還叫人活不活了。

很快。

葉家就把趙元送了回來。

隔了好幾日沒見兒子了。

杜青歡喜的不得了,摸著趙元的腦袋,“才幾日不見,娘怎麼就感覺你長高了一些?”

“我瞧這也是。”鄧芝走過來,給趙元遞了塊剛剛燒好的紅薯,“半大的孩子長得快,他如今正是長個子的時候,再吃飽一些。”

趙元搖搖頭,“我在葉家吃過了。”

杜青笑了笑,“你如今是個大小夥子了,跟在葉大人的身邊要多學多做,知道嗎?”

她真是燒高香了,才讓兒子遇上了這麼一個貴人。

趙元點頭,“娘,你放心吧,葉大人對我很好。”

趙元說著,直奔趙思妍。

有好些日子沒見著妹妹了,趙元這會兒歡喜的不得了。

抱著趙思妍親了又親,趙思妍連連躲閃。

杜青在一旁瞧著,笑呵呵地說,“看把你妹妹給煩的,親都不知道怎麼親了。”

鄧芝道:“這兄妹倆感情好,以後你可不用愁了。”

“是啊,小元聽話懂事,妍妍也是個不哭不鬧的,我生的這倆孩子倒是一點沒讓我操心。”

“上輩子不知道燒了多少高香。”鄧芝笑著說。

趙思妍眨眨眼,小手指輕輕推開了趙元,轉而去了空間裡。

自從杜青服下忘憂水之後,空間的面積又恢復到了從前。

裡面的東西更多了些,而且還多了一小塊荒地。

有了荒地,那以後可就不用愁了,最起碼到哪都餓不著肚子。

趙思妍趕緊將原先的土豆種扔進了荒地裡去。

等做好這些,又把貨架上的東西理了理,這一收拾,整個空間顯得更寬敞了。

這地也不能只種土豆,要是再來點地瓜,以後還能換點口味。

她這空間裡沒背種子,想種也種不成。

這個時節,上哪兒買種子去。

翌日一早。

杜青就開始琢磨著出去轉悠轉悠,一家人總不能在家裡等著坐吃山空。

鄧芝一人在家帶孩子,趙元可以幫忙抱著趙思妍。

只是杜青正要走的時候,趙思妍嚎了一嗓子。

眼瞧著就要掉大金豆,趙元連忙叫住杜青,“娘,妹妹哭了,是不是餓了?”

杜青穿上鞋,走過來把趙思妍抱在懷裡。

“你要想去街上走走,你也要跟著一塊兒去?”

趙思妍眨巴了下眼睛:要去要去。

杜青猶豫了一下,鄧芝過來勸,“街上人多眼雜的,你抱著個孩子恐不方便,留在家裡吧。”

杜青也這麼想,奈何只要一把女兒放下,女兒就開始哭。

杜青無奈,只好將趙思妍抱在懷裡,“小姑娘還離不開娘,我帶著吧。”

鄧芝也沒再阻攔,只是叮囑了幾句出門注意些。

臨出門時,杜青將銀子都藏在了身上,她特地穿了件樸素,打著補丁的衣裳,在人群中,與那些難民並無區別。

母女倆人走在路上,趙思妍眼睛亂看。

走著走著,一個渾身是土,衣衫襤褸的小孩衝了出來,一下子跪在了杜青的面前。

杜青嚇了一跳,還未來得及開口,身後就又衝出來一個半大的孩子。

那孩子稍顯乾淨些,起碼能看清臉龐。

他一把將地上的孩子抓起來按在懷裡啪啪幾巴掌。

孩子痛哭不已,在他懷中拼命掙扎,仔細聽能聽見他說:“我好餓,要吃東西!”

那個大點的孩子還在打他,眼瞧著屁股都打出了血絲。

杜青連忙伸手阻攔:“別打了,他就是餓了。”

“餓了有啥辦法,大家都沒吃的。”

那人也是無奈,將褲子提起來,死死地抓著捱打的孩子。

“叫你別亂跑,城裡有抓孩子的,他們將你抓去了,給你煮煮吃了,我都不知道。”

杜青聽了這話,心頭一震,瞧這兩個孩子年紀都不大,於是便問,“你們爹孃呢?”

那個大點的孩子愣了愣,低垂著頭,半晌說了句:“爹孃都死了。”

杜青更是不知如何開口,想了想,將身上帶著的半塊紅薯給了那小孩。

“如今你們在城裡可有住處?”

“叔伯家給了我們一間房子住。”

“那你叔伯他們不給你們飯吃?”

倆孩子,最起碼給一口飯,也不至於叫孩子餓成這樣。

“他也沒飯吃。”

杜青不再多言,只道:“先吃點紅薯墊墊吧。”

她家中是有些糧食,城中滿是難民,她那點糧食哪裡夠用。

杜青瞧著那塊紅薯,被孩子分成了兩半,一半給了他哥哥,一半他自己留著吃了,笑了笑說,“這小傢伙還怪有良心。”

“恩人。”

大點的孩子領著自己弟弟撲通一聲,對著杜青跪了下來。

“這是作甚?”杜青連忙伸手阻攔。

倆孩子跪的急,對著杜青磕了幾個頭。

“大恩不言謝,我們倆沒有銀子,”說著,那孩子便從身上摸索出來一個荷包。

“這荷包是我孃親手繡的,她臨死之前交給我,讓我好生收著。”

“我沒什麼各種東西能給你,這荷包你收著吧。”

瞧著那荷包上的紋路十分的精巧,想來這孩子的孃親也是一位手巧的。

“這可是你娘留給你唯一的物件了,我可不能要你留,這最起碼還能當個念想。”

誰知他卻搖搖頭,“若將來我有錢了,再來找您將這東西贖回,您收著吧,我們不能白吃您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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