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感染了風寒(1 / 1)
夜裡,杜青又起來了一會兒。
因為太冷了,鄧芝她們倆索性帶著孩子睡在了一張床上。
臨行的時候帶了幾床被子,這會兒倒是能用得上。
“杜姐姐,這麼晚了,你要去哪兒?”鄧芝聽見動靜便從床上坐了起來。
杜青剛剛披上一件小襖,搓了搓凍僵的手指,“我去看看那倆孩子,天這麼冷,也不知道他們怎麼樣。”
說著,杜青便走了出去。
藉著微弱的月光,杜青來到西廂房門口,敲了敲房門。
屋中傳來了幾道咳嗽。
杜青連忙說,“田園,你怎麼樣,把門給我開啟。”
“杜娘子,我跟弟弟好像都染了風寒,您就別過來了。”
“何時的事情,白日裡不還是好好的嗎?”杜青蹙眉。
都說滁州城的時疫控制不住了,杜青難免多想。
“田園,你同我說一說你的症狀?”
屋中又傳來了幾聲咳嗽聲,田園緩緩走到視窗,嗓音沙啞。
“杜娘子,我與弟弟是晚間吃過飯之後開始雙雙發熱的,躺在床上以後喉嚨變疼的很,如今渾身發冷,頭疼的厲害。”
“說不定就是感染了風寒,你先躺到床上去,我給你拿來一床被子。”
外頭這般冷。
杜青站了一會兒,就覺得渾身都要被凍僵了,她快步走回屋。
鄧芝還沒睡著,披了件衣裳坐了起來。
“怎麼回事?”
“倆孩子好像是感染風寒了,病的厲害。”
杜青說著,將自己蓋的那一床被子拿了起來。
鄧芝見狀,就要伸手阻攔,“姐姐,你把這床被子拿走了,你蓋什麼?”
“倆孩子病的很,咱們如今還住在他們院子裡,我哪能見死不救啊。”
杜青沒有猶豫,抱著被子就走了出去。
趙思妍聽見動靜就醒了過來。
她朝著杜青離開的方向看了眼。
這兩天天冷,田園姐弟二人都時常往街上跑,身上穿的單薄,說不定就是感冒了。
好在空間裡有些抗病毒的藥。
杜青回來的時候,趙思妍咿咿呀呀的要她抱著。
“我女兒醒了。”
杜青連忙將趙思妍抱了起來,在懷裡輕輕晃了晃。
“這會兒還早呢,能睡一覺。”
鄧芝把自己的被子往外拉出半截,“姐姐,快躺下來吧。”
杜青脫了鞋子,抱著趙思妍躺到了被窩裡。
她抬眼看著屋頂,卻怎麼也睡不著。
如今天寒地凍的,捱餓的事兒倒是解決了,但是受凍一事可比捱餓還要難受。
“明日,我再出去砍一些柴火回來,咱們還不知要在這住上多久,無論如何都得先準備著。”
“田園姐弟二人如今也生了病,這兩日就該咱們辛苦些好好照顧著了。”
鄧芝也跟著說,“這姐弟二人也是命苦的,從小就沒了爹孃,又生在亂世,得虧是碰上了咱們。”
“話也不能這麼說,咱們逃難的路上,能得這麼一處好的院子住下來,也都多虧了他們。”
冬日的夜又冷又漫長。
天還未亮,杜青就悄悄從床上起來,在院裡找了個斧頭出了門。
趙思妍聽見動靜以後就醒了。
她白日裡睡了幾次,夜裡又睡了一整夜,這會兒精神的不得了。
空間裡的東西也該收割了。
趙思妍走進去一瞧,野雞又下了許多雞蛋,她一顆一顆數了數,足足有十八顆雞蛋。
要是這樣下去的話,空間很快就要塞不下了。
兔子繁殖的就更快了,眼瞧著,那兩個母兔子肚子都圓滾滾的,看樣子像是又有崽子了。
菜地裡種著的蘿蔔和土豆收割了一茬又一茬,這會兒規整的在角落裡待著。
趙思妍提了只野雞出來,趁著鄧芝出門洗臉的功夫,將野雞丟到了院子裡。
“哎喲!”
鄧芝聽見身後的動靜,一回頭整個人都被嚇傻了。
那麼大的一隻野雞,她一時間竟沒有反應過來。
快去抓呀!
趙思妍趴在床上,急得不得了,恨不得自己跑下去親自下手把這隻野雞給抓住。
好在鄧芝很快反應過來,撩起袖子就衝向那隻野雞。
三下五除二,就抓住野雞脖子,高興地朝著廚房走去。
這種時節,別說是在城裡了,就算是在山上,也很難找到如此肥美的野雞。
杜青砍了柴,抱著柴火走回來時,當只叢廚房裡探出頭來,笑得十分高興,“姐姐,你瞧瞧我抓了只野雞。”
鄧芝高興的不得了,晃了晃手上的野雞,向杜青邀功。
一路走來,杜青也算是見過不少好東西了,這會兒倒不覺得驚訝。
“這麼大一隻野雞,殺了燉湯喝吧。”
“要不咱們分兩頓吃?”鄧芝實在捨不得。
杜青笑笑,“反正都吃到咱們肚子裡去了,又沒有浪費,殺了全給燉上,待會兒我再端一碗給隔壁送過去。”
顧嬸子對他們這一家格外的好,家裡有什麼東西姐都趕緊送過來。
雖說他們家的日子也不好過,但有這份心就已經足以。
“娘~”
趙思妍躺在床上咿咿呀呀的學著說話。
杜青聽見動靜連忙走進去,蹭了蹭趙思妍的臉蛋,“也不知道你哥哥如今如何了,跟在葉大人的身邊,可曾學了點東西。”
日子一旦安穩下來,杜青就忍不住多想。
她想了又想,抱著趙思妍走向廚房。
廚房裡燃著灶臺,裡面暖洋洋的。
“鄧芝啊,要是日子太平下來,咱們就別去京城了。”
鄧芝微微一愣,“姐姐,你也不想去京城?”
“那都是富貴人待的地方,我去了也不知該做些什麼,何況我們家小元還在武安城。”
鄧芝笑笑,“說實在的,我也有些想秀才大哥。”
聽著這話,杜青心裡頭越發的難受,抱著趙思妍忍不住哭了起來。
趙思妍被豎著抱在懷裡,腦袋搭在杜青的肩膀上。
杜青哭累了,抬起手擦了把眼淚。
惹得一旁的鄧芝也掉了幾滴淚,“姐姐,你這一哭,把我哭的心都碎了,你說咱們這一路上逃來逃去的,到底為了什麼?”
杜青也說不明白,只覺得日子過得越發艱難了。
“如今咱們還能吃飽飯,那些吃不飽飯的,只怕更要活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