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人在做天在看(1 / 1)
“周員外可是咱們這十里八村的大善人,我在泗水城這麼多年,還從來沒見過有人說過周員外的不是。”
李琴冷眼看著這些人,周員外對他們一家做的事情是純壞,這樣的人怎麼可能會讓這些百姓賺到便宜。
“但願你以後見識到他的真面目以後也這麼說。”
李琴不再同他們爭執,專心看向臺前的府尹判案。
這府尹看起來不好說話,目前看來還算公正,最起碼知道讓人將證據呈上來。
“我有證據!”
就在這時,小娃他爹站在人群外高聲喊。
府尹眯眼,“來者何人?”
“我是杜娘子同鄉。”
小娃他爹拉著一人走出來,對府尹拱手,“大人,我帶來這人是城中藥房的掌櫃,他能作證,這家人的孩子在死前就已經病重了。”
話音落下,百姓們紛紛探頭,齊齊地閉上嘴。
誰知道事情反轉竟然如此快。
府尹大人點頭,“你是說他們兒子在服用醉香樓的點心之前,就已經病入膏肓?”
“是。”
藥房掌櫃跪在地上,身子抖成篩糠,“回大……大人,他們夫婦二人曾在幾日之前來過我的藥房買藥。”
“買的什麼藥?”
藥房掌櫃答,“治療心疾的藥。”
心疾?
莫非是心臟病?
“你可曾見過這孩子?”
藥房掌櫃點頭,抬起昏花的老眼,飛快看了眼這對夫婦。
原本有些猶豫,但事已至此,他心一橫,該說的不該說的,他都說過了,如此,也只能看杜青造化了。
“當時,他們夫婦二人曾抱著這個孩子過來。”
“我見這孩子的第一眼就知道這孩子已經藥石無醫了,可我看在他們夫婦二人不肯放棄的份上,還是給他們抓了藥。”
藥房掌櫃說到這裡,又交出了一份藥方,“因為這孩子病情嚴重,我便也多了個心思,偷偷的將藥方留下了,便是因為害怕他們的孩子去世,他們藉此機會說我的藥有問題。”
府尹接過藥方,仔細看了看,“你這上面所用的藥看著可不像是能治病的藥啊。”
“回大人的話,我用的這幾味藥乃是祛溼止痛的藥,我也曾告訴過他們夫婦二人,我治不了他們孩子的病,當時這對夫婦口口聲聲同我說,他們知道自己孩子時日無多,只想求著讓孩子最後的日子過得舒心一些。”
“於是我才迫不得已,給孩子開了這麼一張藥方,但保守起見,還是叫人留下了證據,以免屆時糾纏不清。”
府尹此刻緩緩看向跪在地上的那對夫婦,“你們還有何話要說?”
“大人,正是因為我們知道孩子時日無多,所以才拿出全家所剩無幾的銀兩,給我家孩子買了一盒點心,可誰知,這點心卻成了害他的毒!”
“若不是有這盒點心,我家孩子或許還能過個週歲!”
此言一出,四周爭論聲漸漸響起。
有人怒不可遏,開口唾棄杜青,“即便這孩子得了重病,你們家的點心有毒,也是害人不淺!”
“若不是因為這個孩子,那被毒死的人或許就是其他人了!”
“難怪他們醉香樓飯菜的價錢這麼便宜,原來是因為會毒死人啊!”
“胡說八道什麼!”李琴實在聽不下去,“我們家飯菜便宜,難道還有錯?”
“便宜的東西沒好貨!”
“就是!”
一聲接著一聲的反駁,壓的人喘不過氣來。
杜青緩緩抬起頭,看向府尹大人。
她雙手伏地,一字一句,極其緩慢地開口說道,“大人,當日,我們鋪子裡的點心還有剩餘,都是一鍋出的點心,您若不相信,還可檢驗其他點心是否有毒。”
“本官已經命人查過了,其他點心均無毒。”
也就是說,偏偏只有這一盒點心有毒,而且還被這孩子給吃了。
趙思妍眉頭緊鎖,事情好像陷入了一個僵局。
他們無法證明自己的清白,府尹大人又無法定罪。
“大人,我們還有證人。”
小娃他爹突然開口。
府尹大人看向他的眼神饒有深意。
良久,府尹大人緩緩點頭,“帶上來。”
隨後,人群中走出來一個衣衫襤褸,面露怒意的男人。
男人背上扛著個孩子。
“是死人!”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
堵在府衙門口看熱鬧的人瞬間往兩側散開。
男人將孩子從背上放下,解開纏在身上的小被子,將孩子蓋著,最後向府尹大人跪下。
“大人,我是這孩子的大伯。”
府尹細問,“他們不是說這孩子已經下葬了嗎?”
“回大人的話,孩子這兩日一直在家中放著。”
“李長貴,你把我兒子帶過來幹啥!”
這孩子的孃親突然撲向李長貴,長指劃破了他的臉。
二人一時間廝打在一起,李長貴抬起手給了她一巴掌,瞬間將人給打懵了。
“老子當初跟你們說的清清楚楚,等收了銀子,得分給我一半!”
“要不然老子就把這事給你捅出來!”
“你胡說八道些什麼!”
孩子他爹也撲了上來,二人拼了命,要捂住李長貴的嘴。
奈何,府尹大人已經聽出了其中的端倪。
他立即下令,叫人分開了他們。
“李長貴,你說,分銀子又是怎麼一回事?”
“回大人的話,這孩子的確死於劇毒,不過這毒不是醉香樓的。”
此言一出,眾人一片譁然。
先是說這孩子得了重病,現在又有人說這毒不是出自醉香樓。
儘管早就知道自己是清白的,杜青此刻卻也同那些人一樣,滿臉透著疑惑。
“你繼續說。”府尹大人說道。
李長貴:“他們二人是我的弟弟弟媳,卻心狠手辣霸佔我的房子,將我趕出家門!”
“那日,我餓極了,趁他們出門,便偷偷溜進家中,原本打算偷點吃的,不曾想,竟在他們家中發現了一包砒霜。”
“正當我準備離開時,就見他們二人抱著孩子急匆匆回來,硬是將砒霜餵給了這孩子。”
說著,李長貴還將砒霜拿了出來,“就是這包砒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