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大名鼎鼎王三金(1 / 1)
“多抓幾條,咱回家燉魚湯喝。”
田園興奮極了,忙從攤販手裡借來了一個揹簍。
路旁行人一瞧,紛紛駐足。
“我在這護城河邊生活了幾十年了,還從來沒見過河裡面有這麼大的鯽魚。”
“是啊,早年前還能見到幾條魚,這幾年沒飯吃,河裡面早就沒魚了,這小夥子運氣真好。”
趙思妍望著這條河,緩緩勾起唇。
今日日頭並不毒辣,像一盞燭火高懸,河岸邊上,微風拂過,帶來陣陣腥味。
揹簍裡的鯽魚不安分的動彈了兩下又被田園一巴掌打老實了。
小娃水性好,據說是曾經跟他爹在山上練出來的。
兩人一個上山,一個下水,哪怕是遇到了荒年,日子也比尋常百姓們過的好點。
這幾年倒是一點沒苦過,唯一過的苦日子大概就是從黑風山逃難來京城的路上,挨餓受凍的幾日。
正想著,四周傳出驚歎聲。
“這條魚大!”
趙思妍看過去,原來是小娃又抓到了一條更大的鯽魚。
一時間,遠處又有一個人跳進了河裡。
下餃子似的,一個接著一個。
小娃把手裡的鯽魚用力扔到岸邊上,一個猛子紮下去,轉眼的功夫就抱著一條小點的鯽魚出來了。
“這條小,回家給嬸子燉魚湯喝。”
“差不多行了,咱們回家吧。”
趙思妍看天色不早了,他們三個孩子揹著三條大魚走街串巷的,總沒有那麼安全。
從這裡走回家最起碼還要半個時辰,估計到家裡,也要到飯點了。
小娃點點頭,沒說什麼,立馬上了岸。
田園把他脫下來的衣裳遞過去,轉身給了小販一條小魚,“揹簍我明日給你送來。”
那小販收了魚,自然高興,揮揮手,“拿去用,不著急。”
身後護城河裡,人快比魚多了,水面上一個個泡泡冒出來,好似沸騰的水一樣,蒸騰了這七月底人們的心。
“哎,站住!”
剛走兩步,三人就被一行人給攔住了。
“你要幹啥?”
田園警惕地護住懷裡的魚,小娃下意識將趙思妍攬在懷裡。
眼前這人,衣著富貴,身上穿著的衣裳都是金絲銀線織成,腰間懸掛了一枚玉佩,玉佩上隱約刻了一個王字。
“誰讓你們在這兒抓魚的?”
田園也不甘示弱,“護城河是你家的啊?”
這人頓時笑了,“嘿,聽見沒,你們告訴她,護城河是不是我家的。”
這人話音落下,他身後跟著的雜役便上前瞪著田園。
那人足足比田園高了大半個身子,往人面前一站,活像是一座會移動的小山。
肥頭大耳,看著倒像是缺根筋似的。
“大膽!竟然敢這樣對我們世子說話!”
“世子?”
田園面上隱隱露出了幾分俱意。
許是看出田園害怕,那人哼笑了聲,滿臉不屑,“念在你不知者無罪,只要你現在跪下來給本世子磕頭認錯,本世子今日就放你們離開。”
“你!”小娃忍無可忍,雙手緊緊握著。
“怎麼?你不服?”
小娃不說話,趙思妍使勁握著他的手,不讓他衝動。
“來人,給本世子好好教訓教訓他,讓他見識見識本世子的厲害!”
話落。
那魁梧的男人便上前,一腳踹翻了田園揹簍裡面的魚。
魚兒在地上蹦躂,田園慌張去拾。
遠處,兩條惡犬徑直朝著他們衝了過來。
“姐姐!”
趙思妍大喊了聲,千鈞一髮之際,田園被小娃拉到一旁,這才免遭惡狗撲食。
只是看著辛苦抓來的魚被兩條狗給分食了,小娃實在咽不下這口氣。
“你是哪兒的世子,這麼大的口氣!”
“我只知道這天下都是皇上的天下,還從來不知道護城河是你一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世子的護城河!”
田園也忍無可忍,怒道,“就是,這護城河裡面的魚大家都能抓,憑什麼我們不行?”
“嘿嘿……”
這人淡淡一笑,看向身旁人,“瞧瞧,我就說窮山惡水出刁民,他們竟然連本世子的名號都不知道。”
“大壯,你去告訴他們,本世子是誰!”
那看著便傻乎乎的男人揚起下顎,“我們是世子乃是郡國公嫡子。”
“姓甚名誰。”趙思妍沒了耐心。
大壯微微一頓,眼神緩緩落在她身上。
似乎在確認,剛才那句話是不是她問的。
趙思妍抬起下顎,仰頭看他,“我問你,他叫什麼?”
打狗還要看主人,這不知道從哪裡蹦出來的世子叫什麼名字她都不知道,待會兒還怎麼教訓他。
“鄙人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王三金是也!”
“王三金?”趙思妍噗一聲笑了,“你爹給你取名字的時候,閉著眼取的吧?”
“你!”
“你什麼你,說話就說話,你自己是沒張嘴嗎,還讓別人替你說話?”
趙思妍抽出骨鞭,猛地抽向正在啃魚的惡犬。
那兩條狗立馬夾著尾巴,叫喚了兩聲再不敢上前。
“郡國公知不知道你在外面給他惹了這麼大的麻煩?”
“你個小丫頭片子,牙還沒有長齊,就敢來跟我叫板?”王三金冷嗤了聲,“大壯,給她點教訓看看!”
趙思妍淡淡掃了大壯一眼,手上的骨鞭二話不說揮了出去。
“啊!”
大壯胳膊上瞬間被抽紅了。
趙思妍勾唇,她還剋制著,若是不剋制,他這條胳膊算是廢了。
“好啊!”
王三金見狀,火冒三丈,“來人!”
身後瞬間走來幾個訓練有素的人,王三金緊盯著趙思妍,手指向她,“把這個小丫頭片子給本世子抓來!”
“妍妍,快跑!”
田園拼命攔在前面,“小娃,快帶著妹妹回去。”
小娃起先沒有反應過來,等反應過來的時候,人已經被控制住了。
“就憑你們?”
趙思妍猛地甩開骨鞭,原只有幾寸長的骨鞭,如長蛇般纏在一人脖子上。
岸邊。
一輛通體發黑的馬車上,一截白皙的手臂緩緩掀開簾幕。
駕車的侍衛壓低了聲音說,“是杜娘子的孩子被郡國公世子攔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