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天雷滾滾(1 / 1)
西山崖頂?
那個地方應該好使。
“那咱們就去這兒!”
趙思妍說完,麻利的爬進了馬車裡面。
十七王爺眼中含笑,“你慢點,小心摔著。”
趙思妍吐吐舌頭,“快點。”
十七王爺坐進馬車中,“你到底要我看什麼?”
“到了你就知道了。”
趙思妍故意賣了個關子。
這種事情要是提前說了,可就沒有驚喜了。
約摸過了一個時辰,趙思妍有些昏昏欲睡,馬車終於停了下來。
她伸了個懶腰,從車上跳了下去,坐了這麼久的馬車,感覺五臟六腑都要被顛碎了。
“沒想到馬車竟然可以直接上山?”
“西山崖頂上面坐了一座佛寺,這座佛寺屬於皇家寺廟,為了方便太后娘娘每年來此地祭拜,所以,我父皇特地叫人修了一條上山的路。”
“原來如此。”
沒想到一找竟然找了個佛寺。
趙思妍猶豫了一下,她這一炸,估計佛寺都在震上一震,。
“怎麼了?”
十七王爺察覺不對勁,“天時地利人和,你說缺了哪一樣?”
“要是我把這塊地給炸了,佛寺的人會不會來找我麻煩?”
“儘管炸,有我在這裡,你就是把這塊地掘出了三尺又如何?”
西山崖頂,嶙峋的怪石在暮色中露出張牙舞爪的黑影,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硫磺與硝石混合到一起的刺鼻氣味。
十七王爺負手而立,月白色的衣袍被山風吹得獵獵作響,深邃的眸光緊隨著不遠處忙碌的纖細身影。
趙思妍正蹲在地上,神情專注,她面前,幾個半埋入土,用厚厚的溼泥包裹得嚴嚴實實的陶罐,被幾根浸了油的麻繩小翼翼翼地拴在了一起。
趙思妍動作迅速,將每一個陶罐檢查過後,立馬起身走向十七王爺。
“王爺。”
她聲音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興奮,“往後退一些,到那塊石頭後面。”
十七王爺深深看了她一眼,微微頷首,退至巨石的後面。
他的目光卻從未離開那幾個看似普通的陶罐上,心中一團疑惑。
“這些東西,當真可以如你所說,將這塊山頂炸個大坑出來?”
他也曾見過軍中研製的火彈,可是那些夥伴就如天上的煙花一樣,威力平平,只夠讓人聽一響。
“不出意外的話,自然是可以的。”
趙思妍深吸了一口氣,接過身旁人遞來的火摺子,手腕輕輕一甩,橘紅色的火苗跳躍而出。
引線被點燃之後,瞬間爆發出刺眼的火光。
趙思妍猛的轉過身毫不猶豫地躲在王爺藏身的巨石後面。
引線漸漸燃燒到陶罐旁邊。
轟隆──
一生恐怖巨響,如同天雷下凡,猛地撕裂了寂靜的山谷。
腳下地面劇烈跳動起來,一股濃煙滾滾而來。
趙思妍捂住雙耳,半晌,耳中只剩下尖銳的嗡鳴聲。
緊接著刺眼的光冒出,裹挾著滾滾濃煙,從埋著的土坑中沖天而起,無數碎石和泥土被氣浪掀飛。
足足過了半盞茶的功夫,震耳欲聾的轟鳴聲才漸漸在山谷中消散。
十七王爺僵在原地,饒是見慣了大風大浪,此刻也被眼前的陣仗給嚇住了。
方才埋著罐子的地方,只剩下一個巨大的黑色深坑,地面上一片狼藉,如同遭受了一場天雷。
“這……這究竟是什麼?”
十七王爺的聲音中帶著意思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乾澀與沙啞,目光艱難的從深坑挪到趙思妍的臉上。
趙思妍一雙眼睛又明又亮,她含笑看著自己一手製造的傑作,臉上露出如釋重負的笑容。
“這些不過就是用我們平常所見到的煙花製作而成,此物名為火藥,至於原料就是硝石硫磺與木炭,只要將這三者精心調配研磨而成,在放入陶罐當中,便形成了火彈。”
“當然,若是放入鐵器當中,那威力會比這陶瓷更大。”
“煙花?”十七王爺難以置信,“我沒有想到,那天空上絢爛之物竟然能做出威力如此巨大的火彈。”
“王爺不妨試想,若將此物用鐵殼包裹輔以特製的投射之氣,在兩軍對陣之時放在陣前引爆,其聲震天,撕天裂地,對方縱有千軍萬馬,鐵甲洪流,也難以抵擋住火炭的威力。”
趙思妍看了他一眼,侃侃而談,“郡國公四十萬大軍又如何,縱使是虎狼之師,那也是血肉之軀。”
“實不相瞞,郡國公手中的四十萬大軍,一直是懸在我頭頂的一把刀,若是此物能如此毀天滅地,日後何愁強敵不破?”
“妍妍,你立了大功!”
趙思妍打了個哈欠,面上透著滿不在意,“走吧,該回去了。”
次日一早。
泗水城中便流傳了一則離奇的流言,流言像野火一般迅速蔓延至整座城池。
西山崖頂,昨夜突降天雷,聲震百里!
一時間城中人心惶惶,就連香燭鋪子的生意都好了不少,各種各樣稀奇古怪的傳言都冒了出來,關於天譴的傳言更是越說越離譜。
杜青去城中的米鋪買了一些新收的豆料,回來的路上,聽到街邊茶寺裡眾人煞有其事的議論這件事情。
身旁跟著的趙思妍,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
天雷?
雖說被誤會了,但這個解釋倒是省了不少麻煩。
只是這麼拙劣的謊言可瞞不住真正的聰明人。
與此同時,郡國公的馬車出現在藥館門口。
郡國公沉著臉,在兩名護衛的簇擁下,徑直走進藥館。
一進院門,就看見他那個寶貝兒子王三金,這會兒正蹲在院子的角落搭兔子窩。
昔日,在京城裡呼風喚雨,走馬章臺的紈絝世子,此刻身上穿著一件半新不舊的袍子,袖子高高挽起,手裡小心翼翼的捧著一把鮮嫩青草。
幾隻探頭探腦的灰色毛兔子,正小心翼翼的吃著青草。
“臭小子!”
郡國公看見他這個樣子,頓時氣不打一處來,“臭小子,放著京城的錦繡前程不要,在這窮鄉僻壤,倒學會了伺候這些下賤的畜生!”
王三金嚇了一跳,喂草的手指微微一頓,倒是沒有像往常一樣,立馬跳起來求饒,他緩緩放下手上的草料,拍了拍指尖上殘留的草屑,這才慢慢站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