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人心作古(1)(1 / 1)
“咕咕咕--”
幾聲鳥叫在林中傳響,幽幽地飄下一片落葉,落在了人兒的臉上,喚醒了熟睡的人兒。
蘇無心艱難的抬了抬手,將臉上的葉子給拿了起來,一手撐在地上坐了起來。手底下卻好似被什麼硌了下,摸了摸發現是一塊玉佩,便抬起玉佩仔細觀察。
這玉佩倒也精緻小巧,完整的一塊玉佩,程乳白色,在陽光之下照耀的更加璀璨耀眼。
蘇無心思忖著這玉佩怕是有用,不然也不會放在這裡,至於誰留的蘇無心想想便知道是誰。在這裡想讓她透過測試,又不能讓她死的也就只有那人,心中倒也是平衡了許多。默唸著人心不壞,心思極多,卻也不失為一個好友。
蘇無心又看了幾眼手裡的玉佩,這才放入了懷裡,站起來拍拍手活動活動筋骨朝第四峰去。蘇無心猜想第三峰應該是已經掃蕩了,黑蜂也不會出來了,而她似乎是被洗髓了,目的也該達成了。
洗髓是由於練武年級較晚,內力不深得人所要做的事兒,蘇無心原本也沒有特別的在意。沒想到有些人這般千方百計,卻也是處處為了她好,洗髓後練武也是會比之前方便許多。心中便對一念二人多了一絲的好感,也讓她的步伐更加的堅定。
不能浪費兩人的心意,而且變強蘇無心一直都想,故而對於變的更強蘇無心有足夠的理由繼續下去。
“太陽昇得這般的高了……”蘇無心抬起頭看著層層綠茵之上的太陽,搖了搖唇,步伐更加的快了些。
接近年關,她沒有多少時間在這裡消耗,蘇千星的事情,南宮琴韻的事情她都還沒有安排下去。決不能再拖延下去,不然事情脫離了掌控,便就不好了。
而皇宮之中的兩個高位上的人也是虎視眈眈,這一次的宮宴無法推脫必須要去。在此前她還需要準備些事物,皇宮之中危險頗多,若是不稍作準備蘇無心心卻不安。
“呼……”蘇無心輕聲嘆了一口氣,失笑道,“夫君還在等我,得更快些。”
話音剛落便只看著紅衣的身影在叢林裡快速的穿梭,朝著日出的方向飛快地移動著。
在叢林之中,還站著兩人,北冥晨宸與二哥兩人目送著蘇無心離去。
“你當真決定不管了?而不是耍我開心?”二哥對於北冥晨宸爽快的回答,抱有一絲的懷疑。
不是二哥小人,而是照北冥晨宸的尿性,勢必要將蘇無心的事全部控制在自己的掌中。他居然爽快的答應了不去幹涉這一件事情,這怎麼不讓二哥驚訝與懷疑?
二哥深深地覺著面前的人,是在逗他玩兒!他會答應這一件事兒,絕逼不是好事,他若是看到接下去的一系列對於蘇無心的待遇,怕是他會直接暴走。二哥深深地知道這一共十關,對於他們兩人說是九關,實際上就是十關。
前三關是最為簡單普通的關卡,後面幾關則是更加的難,是一念與機關師親手打造出來。不單單有陣法,機關更多的還有各類的暗器毒物,考驗極多。其中便是三個機關術,三個陣法,且變化多重讓人毫無招架之力。
一般來說九卿門只開設三關考核,如今九關全開,再加一關的不知數,二哥搖了搖頭覺著這事兒玄的很。也忘了自己當時信誓旦旦的說著找誰報仇的事兒,畢竟蘇無心如果能出來,那就是不錯的事兒了。
“即便我不答應,你們便會讓我與娘子一同闖關?”北冥晨宸冷眼看著二哥,冷嘲一聲。
二哥摸了摸鼻子,略帶尷尬的說了聲,“不會。”
北冥晨宸冷撇了眼二哥,踏著步子直接飛上了高聳的林子,飛向了主峰。不再理會這裡的一切,他要快些找到一念……
其他的事兒,還是看無心吧……
既然她要強,那麼他便親手為她定製一個絕佳的路子,讓她能夠一路強下去。直到能與他並肩而起,一同坐觀江山,共創一副富饒的江山社稷圖。
“誒……等等我啊!”二哥見北冥晨宸沒有理會自己便飛走了,連忙追了上去,就怕北冥晨宸一個想不開回去。若是讓他幫了蘇無心那麼便功虧一簣了!
他們幾人並不希望有一個新的門主,若是再多了一個新門主,還是如同蘇無心這般的。二哥覺著他生無可戀,你說這美人兒是美了點,可吼不住人家冷。一個眼神便能將人給凍成冰塊,這般的冰美人誰能消受的起?
而且他們一貫的散漫,若是蘇無心在坐,別說玩了,只怕會被她壓榨致死!
主峰之上,一念與啞女早早的站在大廳之上恭候北冥晨宸。至於珠妃早就按著傷口,狼狽的回了宮裡去治理她的傷口,是不會再回來的!
“……”北冥晨宸到了大廳裡,看著早已候在大廳快成為望夫石的兩人,臉上一黑。
他便就知道一念與啞女會出來,卻不想兩人等了這般的久,久到昏昏欲睡。
見到北冥晨宸的到來,一念揉了揉酸澀的眼睛,朝著北冥晨宸抱了一拳:“喜王殿下。”
“一念門主。”北冥晨宸回抱一拳,掃了眼面前的人。
北冥晨宸這也是第一次正式的看一念,平日閒時不多,更是沒有怎麼注意。唯一清楚的是眼前的人常著一身的黑衣,如今也是一般,冷麵公子黑衣墨髮,白痴紅唇。江湖第一殺手一念,卻也是出了名的美男子。
一念也開始打量眼前的北冥晨宸,當世以相貌著稱的喜王爺,能力也是超群,可就是個病秧子。且沉迷女色,對於喜王妃蘇無心到了一種絕對服從的境界。旁人常說若是喜王妃要來一次指鹿為馬,也不過了。
而事實上,喜王的財力不輸喜王妃,身後的勢力更是隱隱超了皇族。探子已經在各大家族江湖甚至皇宮都是鋪天蓋地,所知道的事兒也是清晰的很。
一念不是一個愛瞎想的人,也不是一個愛隨意猜測的人。對於某些想法點到為止,想的多了沒有什麼好處。
第兩百零七章人心作古(2)
大廳內雖說不上劍拔弩張,但也是暗潮洶湧,場中的兩個男子一個冷若冰霜,一個風華絕代。無形的讓人感到了一種壓力,是君臨天下的壓力。
啞女瞅了瞅兩人,便退了下去,男人的事情,自有男人自己的處理方法,她一個女人也只能添亂。倒不如退出一個空間,給他們更好的空間談判,解決他們之間的糾紛。
一念拍了拍衣服,走出了大廳,將北冥晨宸引到了一處梨花盎然的地方。漫天的花瓣洋洋灑灑地飄落下來,甚為美觀,也是優雅,似仙境。
人總是喜歡美得事物,北冥晨宸也不例外,啟唇道:“冬日還能出梨花,門主倒是對花卉頗有研究。”
伸出修長的手接下了一朵梨花,這才發現了梨花是由紙做的,彎了彎唇角,坐在了石桌前。
“王爺可有什麼想問的?”一念拿起茶壺倒了兩杯茶,不鹹不淡的問道。
北冥晨宸並沒有給一念一個眼神,抬起手拿起了杯子,目子微亮,淺淺的喝了一口茶,道:“這倒是好茶,讓門主破費了。”
一念瞥了眼茶水,不明所以,“茶水而已,說不上多少的心思。”
這茶明明是普通的西湖龍井,而水也是取自井水,哪有一絲的獨特?北冥晨宸身為王爺,而北冥夜又是裝盡了模樣,他怎麼會沒喝過好茶?還是他故意逗他?或是予以其他?
總之一念還未猜透,卻也不好意思說出來,便裝作不知接了下去。
北冥晨宸放下杯子,這才抬起雙眸看向了一念,言語倒是有了幾分的真摯,道:“對於門主來說不過是普通的茶水,對於本王來說,卻是不可多得好茶!這茶在門主的手中卻是多了一絲味道,使得這茶更加的香,其味也是更好。本王是該多謝門主。”
北冥晨宸將話都說到了這個地步,一念若是再不清楚,那麼真就是個傻子了。北冥晨宸顯然說的就是蘇無心,而北冥晨宸的意思也是再清楚不過。
一念微微放下了一點的心,拿起茶小口輕抿了一口,這才道:“王爺不怪罪草民的擅作主張便是草民的福氣了,這原本的茶葉濃度足夠,卻欠了火候,故而草民才斗膽一試。若是王爺不棄,草民自當竭盡全力,將這茶泡的更好些。”
一念對於自己的那幾個陣法有信心,蘇無心出來的時日,必定是她大放光彩的時日!
北冥晨宸聽了一念得話,唇若有若無的揚了一角,“本王要多謝門主,只可惜宮中急件在急,本王無法繼續品茶。夫人還需要門主多多照顧才是!”
“自然,尊夫人也是草民的坐上客,或許以後還會是這裡的主人。廟時還需要王爺多多美言,也可以讓草民攜妻能夠安心的浪跡天涯。”一念自覺他這般做法,會讓蘇無心心生怨氣,只怕她到時不放過他二人。
這才在北冥晨宸這兒提了提,為的也不過是讓他們的路稍稍安穩些,雖他不覺得會有人能將他怎麼了。可一念不得不為啞女著想,啞女身子弱不適合奔波。
北冥晨宸嗤笑,對於一念得擔憂他顯得很是想笑。他夫妻二人看起來是這般疵狹必報的人嗎?說的他們無惡不作的一般,他們又怎麼會是恩將仇報的人。
蘇無心既然願意繼續走下去,便表明了一切,她也已經清楚了一切。若不然她早就一把火燒光了這裡的所有,哪還有如今的事兒?
“這事兒還需門主自己與拙荊商量,好了本王也不多留了,這份信往門主替本王轉交給拙荊。”北冥晨宸將信推給了一念見他起身欲要送他,有道,“門主留步。”
說完紅衣一甩,如在空中綻放一般,飛離了九卿門。途中看了眼林中紅色的一抹倩影,彎了彎唇,目中滿是寵溺。
“娘子,等為夫回來。”
話被風化作了一串銀鈴傳蕩在山谷之中,久久不散,卻已然不見了北冥晨宸的身影。
“一念他真走了?”啞女端著糕點,走到了一念的面前。
方才她便已經在外面,只是沒有出來,卻也聽到了兩人的對話。自覺有些深奧,也不好意思貿然的進來打擾,只得等待一個適合的時機,再進來。卻不想直接等到了北冥晨宸的離去。
一念接過糕點,將啞女按在了凳子上,自己則站在梨花樹下。看著栩栩如生的梨花,長長的嘆了一口氣,“去了便就是真的去了,啞女,有時真就覺得他們並不相配。同樣都是冷情的人,是怎麼走到一起的?”
“一念,或許正因為他們是同一類的人,才會引發共鳴,同而走到了一起。”啞女站起來,雙手環在一念得腰上,從他的身後抱住了一念。
其實愛何須言語?不過是喜歡了而已,喜歡一個人並沒有錯。
一念手裡黏著一朵花,又是長嘆,“情真是個奇怪的東西,啞女我該慶幸我遇到的是完全與自己相反的你。而不是全然與自己相同的另一個自己。”
一念轉了過來,卻見啞女笑著搖了搖頭,“一念誰喜歡誰都不是錯,只要他們的路走對了就不是錯。也正因為蘇無心與北冥晨宸是一類人,所以,他們才能夠超脫常人的大膽不是嗎?九卿門會很好的不是嗎?”
啞女已經不想再說蘇無心什麼,當蘇無心經歷了這一切,一個人單槍匹馬挑戰過來的時候啞女是佩服的。畢竟啞女的當初也是這麼走過來的,當年如果不是一念她早就死了……
也因為如此,她始終忘不了哪個唯一一個給她水的人,她追尋他不單單是因為她喜歡他,更多的是因為這救命之恩。算起來那是他第二次救她了!
“那倒是,接下來可有的蘇無心忙的了。”一念輕笑,對於自己所做出來的陣法,顯得極其的歡喜,就如同好不容易老鼠的貓兒一樣歡喜。
只是那一隻小白鼠,可不是一隻小白鼠,而是一匹雖是能將他陣法給撕碎的豹子!
啞女見了一念得模樣,搖了搖頭,也就知道到了這個時候他才能這般的歡喜,真不知該說些什麼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