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九天玄女的執念(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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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短時間內,天上的那古老方盤表面的流光漸漸消失,快要維持不了法陣的執行。

黑衣人很震驚,這方天地早就被封鎖,在外邊是無法察覺到這裡發生的事,怎麼會突然出現一道琴聲不斷攻擊流動的法陣。

能夠成為半聖強者,他從不缺乏冷靜決斷與魄力,面對這種局勢,自知已無力挽回,果斷放棄,選擇逃離這裡。

隨著法陣崩塌,他的身影漸漸化成一片黑霧,在消失前看了唐萍一眼。

…………………

…………………

唐萍收起了青萍劍,並沒有追上去,反而望著正在塌陷的天音谷。

綿綿不絕的琴聲漸漸變弱,隨即便消失了。

她眉目如畫,長睫毛微微一挑,雙手捏著一道法印,落在大地上,頓時轟隆巨響崩裂的大地開始合縫,山峰從地下聳立而起,短短片刻的時間天音谷便恢復如初的模樣,連破舊的道觀也恢復了像之前的模樣。

“謝謝。”

有一道悠長古老的聲音傳響,彷彿在九天之上,又如在身前。

唐萍抬頭望著山谷之中,一旁安靜的站在原地,眼眸交織著星辰之光。這股眼眸星光彷彿能夠看破萬物虛妄直至本質。

谷內吹著一陣山風,清爽,讓人感覺到很舒坦,她臉上有一絲動容,神情微變。

“何不出來一見?”

唐萍輕聲道,眼眸深邃。

這片天地陷入了沉默,過了一會,一位穿著霓裳羽衣的女子從山谷間出現,她以靈魂體的來到唐萍身前,臉上沒有任何情緒,眼中卻帶著哀婉。

她揮了揮衣袖,將山間谷內便蒙上一層濃厚的霧靄,靈體不能常時間暴露在熾熱下,所以施展了個小法術,喚來了霧蒙。

“你受傷了。”九天玄女走過滿地碎石,站到唐萍身前,隔空伸出右掌,一縷仙氣繚繞幫助她療傷。

唐萍神情平靜,說道:“謝謝,你是?”

九天玄女輕聲說道:“我叫溪和,來自仙界。”

唐萍說道:“難道那個傳聞是真的?”

九天玄女神情柔和的望著天音谷,沉默片刻後說道:“嗯,不錯。”

“我喜歡的凡人,他叫景樓,他喜歡彈琴,彈得很動聽。一次偶然的機會,我聽到了他的琴音我便很好奇隨著琴音尋到了他。”

“淡雅如霧的星光裡,照在他白皙的臉龐,透著稜角分明,擁有一雙烏黑深邃的眼眸,卻含著一縷憂傷,在黑夜中,冷傲孤清卻又盛氣逼人,孑然獨立世間,我對他的第一印象便是覺得他很淒涼,卻又有書生的敖氣。”

“第一次見到他,我並沒有與他見面。後來我便化作凡間女子,在河邊悄然與他相遇,那時我多看了他幾眼,他很羞澀的低著頭,臉上微紅。”

“之後,我便時常在河邊遊玩,而他便常在岸的一邊臨摹山水,時間長了,他也沒有那麼羞澀,我去跟他聊天,一聊就是半天。”

“我知道我已經喜歡上了他,便下定決心要跟他表明。在一個清晨裡,他一如既往的來到河邊臨摹山水,我鼓足了勇氣跟他說出自己心裡話,他被嚇住了,拔腿就跑。”

“過了一會兒,他又低著頭回來,臉上像是櫻桃一樣紅,他點了點頭,衝著我說,也喜歡我。”

“我們就這樣在一起了,拜了天地,成親。生了一對可愛的兒女,我以為我會如此幸福下去,可我下凡之事,終究還是被天帝發現。”

“是我害死了他,害死了龍兒,害死了月兒,我執念太深,無數歲月都未能散去,也等了無盡歲月都沒有能再見他輪迴轉世。”

溪和說完,神情黯然憂傷,許久之後才恢復平靜,望著唐萍輕語道:“那個黑衣人為什麼要殺你?”

唐萍用手把亂髮攏到耳後,一陣陣清風不斷吹來,微撫她臉龐。

“他是魔道妖人,我是仙門弟子。”唐萍停頓了一下,說道:“如今魔道禍亂天下,為尋魔教蹤跡,我一路追尋,發現此處有一股魔氣便來到了這裡。”

溪和說道:“前不久那名黑衣人與數位戴著青銅鬼面具人出現在這裡,不過短暫停留後那些戴著青銅鬼面具的人都離去,只剩下那名黑衣人。”

這下子唐萍想明白了,自己追蹤的那具青山腳下分神屍體的真身想必就是那些青銅鬼面具裡邊的一名,他們的目地便是要引她到這裡來。

唐萍用秘術探查,感受到這裡存在的那股氣息很平淡,沉默片刻後說道:“我得走了,想必那名黑衣人已經逃往魔教在九州的老巢。”

溪和說道:“原來你是故意放他走的。”

唐萍微微點了點頭,說道:“他們隱藏得太深了,想要找出他們的老巢,需要花費很長時間,我等不了那麼久。”

溪和看著她的眼神,雙眉微挑,說道:“你還隱藏修為?”

唐萍輕聲回道:“嗯,不這樣,那名黑衣人會起疑,甚至一交手他便遁走,那樣在尋找線索就會變得難些。”

溪和轉身望向山谷,臉露笑容。

“你離開之前,能不能幫我一件事?”

她的衣袂隨風而起,每走一步大地便生長出鮮花草木,片刻時間,整個天音谷開滿地鮮花異草。

“為我傾聽一首琴歌。”忽然,溪和手中出現了一把古老的琴,她虛空而坐,手指微微放在琴絃上。

一道美妙的琴聲從琴絃上緩緩流淌著,樂聲時而高亢激昂,像浩瀚大海漲潮時掀起波濤拍打著海岸;時而委婉低沉,像歷經滄桑無盡生命衰敗枯竭的老人看似風中落葉;時而清脆溥亮,像徐徐的清風撫過翠綠的山林…………………

唐萍微微閉上眼睛,全神貫注的傾聽琴樂,那顆煩躁的心也漸漸隨著琴聲平靜下來,清風撫過她臉頰,聞著空氣散發的淡淡花香,她把右手伸出半空,似乎是想抓住些什麼,雖然收回的手裡什麼也沒有,可她的心卻覺得沉甸甸的。

此天地間,唯有日月、琴聲、百花、清風與她。

“姑娘,謝謝你,我心已解脫!”

溪和的身影消失不見,唯留下了這句話。

唐萍望了周圍一眼,沒有說話。

天音谷的霧靄散去了,谷內生長的花在清風中搖曳輕舞。

而後,唐萍自語說道:“執念太深,又何常不是你對自己的懲罰。”

嗖的一聲,唐萍馭劍飛行,快速往南邊飛去,神念開始搜查方圓之內的山野何處。

唐萍眉頭一皺,沒想到暗中留在那黑衣人身上氣息已經快要消散了,但她還是能夠大致追尋到方位。

“你逃不了的。”

唐萍嘴角勾起一抹微笑,因為她已經知道了魔教的老巢在那裡了。

……………………

……………………

在一處山脈,地底深窟裡。

黑衣人跌跌撞撞的拖著身軀進去,裡面的人都帶著青銅鬼面具,數十名戴著青銅鬼面具的人都盯著他。

有一名白衣少年垂在身側的雙手更是已經暗自捏好劍訣,隨時準備出劍。

在數十道如劍般鋒利目光注視下,黑衣人的神情沒有任何變化,還是那樣陰沉,一路走到深窟大殿內。

那名白衣少年一直按在劍柄的手,突然拔出了劍,向黑衣人殺了過來。

“混賬,本座乃混元老人,你這豎子竟敢向我出劍,莫不是在找死!”

換成別的人,或許已經被嚇得停住手,雙膝跪在地上不斷磕頭賠罪。

但這名少年瞥了嘴,收起了劍,就從他身邊走過,站在大殿高臺寶座上旁邊。

而寶座上坐著一位穿著紅衣的男子,正是鬼長生,他低沉說道:“混元,你已經殺了唐萍?”

混元老人有些不悅,望向他說道:“沒有,差點被她殺了。”

鬼長生平靜問道:“這是怎麼回事?”

混元老人淡然說道:“她已晉入劍仙境,實力強大無比,就算是一般半聖強者都未必是她的對手,除非是七轉以上的半聖才能夠鎮壓她。”

他用很簡單的一句話便說明了整個情況,因為這本來就是非常簡單的一場殺局。但在修道者的世界裡,簡單往往意味著直接,直接才是真正的兇險,而如今他身負重傷,性命垂危,這就證明了他失敗了,在這場佈局中,他失手了。

今日若不是及時遁走,他真有可能會被唐萍和暗中的強者出手殺死,他已經沒有任何手段。

鬼長生盯著他的眼睛,沒有說話。

面對鬼長生的威壓,混元老人心中一震,生出一股不詳的感覺。

一道黑氣落在混元老人身上。

黑氣不斷修復他的傷勢,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那黑氣並不如何有特點,帶著些許詭異,更多的是蘊含著無窮的能量,給人一種很真實的感覺。

不一會,混元老人身上得傷已經癒合了七七八八了,他恭恭敬敬地向高臺寶座上的鬼長生行了一禮。

“謝過鬼門主。”

鬼長生微微點頭,說道:“混元,你為本座引來了不小的麻煩。”

他的聲音冰冷沒有參雜其他情緒,抬起頭望著他。

混元老人眉頭一皺,突然臉色難看,眼神充滿了驚訝。

“她是怎麼追到這裡來?”

鬼長生一揮手,一股黑風擊飛了混元老人,狠狠砸向牆壁,“哼,蠢貨,你仔細探查一下自己的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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