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京都刺客陳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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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間,三天過去。

關於潛伏在鎮西王府中的暗諜,李巧安展開了鐵血手段,徹底清查了王府上下,捕抓了很多人。

一共牽扯了五十多人,護衛,侍女,還有幾位執事,甚至還有幾位是鎮西王的心腹,他們隱藏得很深,但還是逃不掉李巧安的“他心通”。

這門神通可以讀取別人的內心,李巧安很精細地排查王府所有人,這三天的時間足夠讓他做這些。

這些暗諜被壓入了鎮西王府的地牢之中,那是一座昏暗無光的地牢,這裡面關押的都是鎮西王府的死敵,每一個的來頭都不小,有作惡多端的盜匪,有手眼通天的京城大官…………………身份來歷都讓人極為震驚。

“娘,你不用擔心,爹很快就回來的。”李巧安看著臉上惆悵的柳熙然,輕聲說道。

柳熙然點了點頭,看著李巧安,突然說道:“安兒,你還記得小時候經常來我們家的宋叔麼?”

李巧安回道:“嗯,記得。”

“他家有一個女兒,與你有娃娃親。”柳熙然微笑說道:“當初,你爹喝醉了酒,就給你定了這一門娃娃親,現在你也到了成家的年紀了,等過幾天你爹回來,就準備這一門親事吧。”

李巧安被這話給嗆住了,連忙說道:“娘,我不急著成婚。”

“你這孩子,女子芳華短暫,你想讓她等你多少年?”柳熙然眉頭微皺,勸道:“安兒,婚姻之事你爹已經有言在先,你若不娶,對我們王府,對你沒有什麼影響,可是對於宋玉兒名譽會有損,未出嫁的女子最重的就是名譽,名譽若失了,會毀了她一生。”

李巧安低著頭,要娶一個自己不喜歡的女子,他是不願意的。

“娘,…………………我先去審問那些暗諜,看能不能從他們嘴裡撬出有用的訊息,等忙完了這些,我會去宋府,跟宋叔說明我的心意。”李巧安扯開話題,未停柳熙然開口便匆匆離開。

“唉………………”

柳熙然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又怎麼不知道他心裡想什麼。

李巧安緩步來到地牢之中,穿過一間間牢房,最後停留在關押一名女子的牢房前。

“沒想到,京都有名的飛雪燕,竟然是暗理司的人。”李巧安露出紈絝子弟的笑容,眼睛不禁打量眼前落魄女子,目光停留在那**山色間。

飛雪燕冷笑道:“聽聞,鎮西王的兒子幼年便隨山外仙人步天雲修行,八年不敢回王府,是害怕被刺殺,斷了你們鎮西王府這一脈。”

李巧安微微一笑,說道:“嗯,你說的不錯。聽我父親說,在我出生那年,京都有九名絕世高手出城便是想來殺我,最後被我爺爺攔在河廊城外生剝了皮,吊在欽天府暴曬七天,我猜那九名高手應該和你一樣來自於暗理司。”

“李巧安,你若是一直躲在青梅山不回來,我們還真的拿你沒辦法,有山外仙人步天雲護著你,暗理司不敢輕易對你下手。可你現在回來了,京都那邊就一定會派人過來,刺殺你。”飛雪燕神情淡然的說道,像是在挑釁他,“早晚你會死在他們手裡。”

“這你就不用擔心了,你們暗理司我還真沒把你們放在眼裡,若是宮內的監察司那幾位出手或許能夠引起我的興趣。”李巧安風輕雲淡說道:“說吧,你們隱藏在王府這麼久,到底有何圖謀?”

飛雪燕心中一顫,她潛伏在鎮西王府並非想要刺殺,而是在尋找一件東西。

“你潛伏在王府應該有兩年了吧,這期間你有很多的機會,可你並沒有想要刺殺我父王,說明你隱藏在王府裡是在尋找著什麼東西。”李巧安臉色微變,神情冷漠。

飛雪燕暗驚:“這鎮西王世子,看著很年輕,心中卻藏著謀略城府。”

“你別想從我嘴裡套出什麼訊息。”飛雪燕淡然說道:“死,我並不害怕。”

李巧安大笑道:“我知道你們不怕死,能夠進入暗理司又怎麼會害怕死呢。可這世間,有多的是比死更可怕的事。”

“你想不想嚐嚐生不如死的滋味麼?”李巧安戲謔說道:“這座地牢之中有不少是修為高深且心性堅毅之輩,可他們進了這地牢,整個人就變得乖巧了許多。你可知為何?”

飛雪燕眉頭微皺,入王府兩年,也曾聽說過一些關於王府地牢的傳聞,對於王府重犯一般施以酷刑,而地牢中一共有一百八十九道刑具,就算是閻羅殿都沒有那麼多慘無人道的刑罰。

“哼,若想施酷刑于我,我會毫不猶豫自殺。”飛雪燕冷冷說道。

“想自殺?你有這個能力麼?”李巧安目光冰冷,快速將一道符印打入她體內,封鎖了她的靈穴。

“以氣運符,你是丹雲境強者?”飛雪燕臉色震驚露出不敢相信的表情,“這怎麼可能?”

她看著李巧安,對於眼前的這位十六七歲的少年,生出了恐懼之感。

這樣的年紀就進入了丹雲境界,她知道這意味著什麼,恐怕未來十年,他將會掀起一場天下風暴。

“丹雲境而已。”李巧安輕笑道,“我的道不止於此,成仙才是我所追求的。”

飛雪燕點點頭,對於這句話,她絲毫沒有懷疑。

“我是何公派來的,就是為了偷月華丹。”飛雪燕沉思了一會兒,才開口說道。

“何丞相膽子倒是不小,連我王府至寶月華丹都敢覬覦,就算是金丹境的強者,可都沒膽子來鎮西王府。”李巧安看著她,沉聲說道:“你們一共安插在王府五十多人,可不止是為了月華丹吧?”

飛雪燕瞳孔微縮,眼前的少年此刻散發出來的威壓令人窒息,那股濃郁的殺氣,直逼著她。

“我並不知道還有其他人隱藏在王府,他們不是暗理司的人。”飛雪燕下意識得嚥了口唾沫,她如實說道。

“看來你也不知道啊,他們是暗理司暗部的人。”李巧安輕聲道:“也是,暗理司暗部的人,都是隱藏在暗處的殺手,你不知道也正常。”

“暗部的人?”飛雪燕後背微涼,意識到這件事背後還隱藏著另一個巨大的陰謀,她只不過是明面上的棋子,甚至潛伏在王府暗部的人都是棋子。

“暗部之人,何相可沒有資格調動。”李巧安似乎想到了什麼,並沒有繼續說。

過了一會兒,飛雪燕問道:“你問的我都說了,你不會對我施酷刑吧?”

李巧安微微一笑,露出皓齒,說道:“連死都不怕,你還怕這些刑罰麼?”

她沉默半響,認真說道:“我怕。”

李巧安點頭附和,確實,這一百八十九道酷刑每一道都是極為殘酷的,還沒有人能夠捱過二十道酷刑,就已經身心殘缺了。

“好之為之吧。”李巧安仰臉看向她,“其他的暗諜已經死了。”

飛雪燕如同被雷擊了一般,整個人愣住了。

撬出了想要的答案之後,李巧安沒有逗留,踱步離開了地牢。

…………………………

李巧安走出府門,抬頭看了一眼蒼穹,天色已經昏黑了下來。

離王府不遠的東街道小巷,有一家特別的酒館,酒館的掌櫃也是一個特別的人。小時候,李巧安常跟父親來這裡,父親與好友喝酒,他便坐在一旁吃著美味的佳餚,一邊看著酒樓中心高臺,那裡會有一個說書的先生講著話本故事。

李巧安習慣來到二層樓,靠窗的座位,這裡可以看外面繁華的街道,還可以聽說書。

“客官,喝點什麼?”

一名小二跑了過來恭敬地問道。

李巧安輕笑道:“一壺淮陽酒,再來幾道這裡的招牌菜。”

“好勒,客官稍等。”

小二匆匆忙忙下樓,過了一會,便端來了酒菜。

李巧安邊喝著酒,邊聽著說書故事,聽得很入神,雙指不禁輕輕敲打著桌面,怡然自得。

突然,外面響起了幾道打雷聲,便下起了滂沱大雨,李巧安看著外面的街道,那些小攤販急忙收拾東西,連忙收攤。

一下子,街道的行人少了很多,後面只有寥寥幾人路過。

酒足飯飽之後,李巧安便叫來了小二,付好酒錢後便朝著門口而去。

“客官,外面還下著大雨,不等雨小點再走麼?”小二好心說道。

李巧安微笑說道:“我家離這裡很近,走一會兒便到了。”

夜雨依舊繼續,而且似乎有越下越大的傾向,可他並沒有在意,朝著雨中走去。

但奇怪的事,雨並沒有落在他身上,酒樓門前站的小二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雙手用力揉了揉,發現李巧安已經走遠了。

從酒樓走到王府,距離並不是太遠,李巧安像散步的遊客般慢悠悠走著,也沒走多久便走進了東街道小巷裡。

雨下得很大,只能夠模糊看到前方的王府位置,卻不知有一道身影已經攔在小巷出口,數十道人影出現四周房屋頂,緩緩地拔出刀劍,目光都緊盯著雨中行走的少年。

今天的東街道小巷異常安靜,靜到雨落的聲音彷彿驚雷般落到每個人心上,風雨被肅殺之意籠罩。

四周一片死寂,只聽見屋房瓦頂輕快的腳步聲,李巧安停下了腳步,目光盯著不遠處小巷出口的那人影。

埋伏此間的人,正等著那個人揮手下令,便頃刻間碾壓向那名少年。

“你是在等我麼?”李巧安微微一笑,看著眼前的人說道。

“世子殿下,為何要在這時候下山。”那道人影負手望著雨夜中的李巧安,平靜說道:“從你出生那年,你就應該知道你是一個變數,不知有多少人想要你死。”

李巧安認真地說道:“看來,你們不只在王府裡面有眼線,王府周圍也有不少你們的眼線吧?”

那道人影點點頭,在他眼裡,這位鎮西王的獨子已經是個死人了。

“有人要你死,所以你今晚活不了了。”那道人影冷冷看著李巧安說道。

李巧安微笑輕聲說道:“那能不能在我臨死前,告知你的名字,也好讓我死得甘心。”

“京都暗部千衛陳虎。”陳虎忽然一笑,舉起左手輕輕揮下。

“殺!”

數十道人影湧動,快步向李巧安襲來。

“在我的地盤殺我?”李巧安微微自嘲一笑,低頭看著腰間的佩劍,抬頭展顏露出冰冷一笑,說道:“你們有點蠢。”

李巧安緩緩伸手握住腰間劍柄,就在他手握住劍柄的那一刻,只見他身上那件青衫微微一振,無數雨滴被彈落成細微雨劍,隨著他拔出一劍,迸發了出去。

溫文如玉的少年驟然變得殺意凌然,彷彿變了另一個人,周身那些淒寒雨絲如暴雨梨花針飛出。

短暫的時間,地上出現滿地血跡,十多具屍體橫七豎八躺在地面,存活下來的人都被這一劍所震懾住,陳虎瞪大了眼睛,聲音顫抖嘶吼道:“誰敢退,我便殺誰,都給我上!”

隨著陳虎這聲厲喝,剩下的二十三人舉起手中的劍,再次衝殺向李巧安。

“這世間從不缺少像你們這種可悲又可恨的人。”李巧安輕嘆說道。

劍在他手中猶如死神的鐮刀,每出一劍便有一個人倒下,他們都還未來得及看清李巧安的臉,便被一劍直接封喉。

他們從沒見過,這世間會有如此快的劍,劍光眨眼間閃過,便已身首異處。

李巧安殺完了所有人,神情平靜地看著陳虎,說道:“他們死了,但我不會殺你。”

“世子殿下,你我還沒交手,你怎麼知道我就不是你的對手?”陳虎笑著搖了搖頭,十分自信說道:“我從未在別人展現出全部的實力,今晚你可以見到。”

陳虎伸手按住刀柄,眼中透露著殺意,剎那間身影如鬼魅,時間彷彿停滯,雨落下來很慢。

“殺神一刀斬!”

輕喝一聲,刀光閃爍,一道無形的刀氣劈開了雨水,殺向李巧安。

這一刀極快,李巧安橫劍身前抵住了刀氣,可下一刻陳虎已經猛撲而來,舉刀重劈而下。

如山嶽般鎮壓,李巧安卻突然冷笑,竟以雙指夾住了刀身。

陳虎臉色大變,能夠空手接住他的刀,說明對方的境界一定比他高很多。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陳虎一聲怒吼,加重力道,卻發現無濟於事。

下一刻,李巧安反手以劍柄擊中陳虎腹部,極為悽慘地破空而飛,落到十幾丈外!

李巧安出劍的動作輕鬆隨意,甚至可以用毫不在意來形容,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平常如水。

陳虎看著李巧安,口吐鮮血,他自以為李巧安在強大,也最多不過離火境的高手,雙方差距不大,如果拼盡全力猶有一搏,直到此時此刻,他才發現李巧安對付自己也跟那些嘍囉一樣,沒有什麼區別。

他能夠活著,只不過是因為對方想讓他活著。

李巧安搖頭說了句:“你們暗部讓我有些失望,在大隋內一直流傳著你們的事蹟,說得天花亂墜,可在我看來,都多餘了。”

“沒一個能打的。”

李巧安羞辱道。

陳虎臉色鐵青,腹部肋骨不知斷了幾根,他咬著牙,發出狠厲的吼叫:“莫要欺人太甚!”

“我還能一戰。”陳虎眼睛通紅,全身膨脹,不知施展莫種秘術,修為竟然暴漲了很多,氣息已經突破到了離火境巔峰,在進一步便達到丹雲境。

“還不夠,給我破!”

陳虎祭出心頭血,強行突破到了丹雲境,氣息如大河磅礴。

可怕的威壓席捲八方,只見大雨凝聚成一道水龍捲,擊倒方圓百米的牆屋,動靜十分大。

“你這是在找死!”李巧安臉色微怒,這已經波及了周圍的百姓,造成了許多傷亡。

李巧安手中那把雪白長劍嗡的一聲響了起來,以極快的速度,破開了雨幕,劍光如龍,飛向陳虎!

似的一道雪白流光,突然出現在陳虎眼前,他怒喝一聲,單手握成拳裹著真元,直轟襲來的劍光。

“砰!”

一陣冷悶聲,陳虎拳頭被震麻,拳頭出現一道細微的傷口,有血跡流出。

李巧安有些驚訝道:“有點意思。”

陳虎神情冷漠,心念一動,水龍捲風向李巧安而去,破壞力極為可怕。

然而就在電光火石之間,李巧安的劍又動了,這一次的劍意異常恐怖,那抹劍影掠過水龍捲風,擊碎了水龍捲風,下一刻大雨傾盆,水龍捲風形散。

陳虎單手持刀,立於風雨中,目光死死緊盯著不遠處的少年,如臨大敵。

夜雨下又陷入了一片死寂,忽然響起有馬蹄聲碎打破了寂靜,這裡的戰鬥動靜太大了,引起了周邊不遠處王府的注意,有大批黑騎重甲出現在了這裡。

“參見世子殿下!”

一千多名黑騎重甲,齊齊向李巧安半跪而下,聲勢極為浩蕩。

黑騎重甲是鎮西王的心腹,每一位都是經過重重考驗才能成為其中的一員。

他們負責河廊城的守衛,但也有兩千三百名負責守衛王府安全,這一支部隊便是王府的守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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