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冰寒之氣(1 / 1)
說實話房子雖然很是漂亮,但屋內陳設就有些簡陋了,除了兩張太師椅,一張茶几和幾張方凳,就再也沒有其他物品。
“不好意思,家中實在簡陋,凡是值點貝金的東西都被我拿去當掉了。”
碧蘿一邊張羅葉風上座,一邊歉意地說道。
“沒事,要那些花裡胡哨的東西也沒用,適用就好,就在這裡給碧空把脈吧!”
葉風說完,徑直在太師椅上坐下,開始給碧空檢查起來。
“咦!”
不過三分鐘,本來葉風面色就越來嚴肅,眉頭緊鎖,卻突然咦了一聲,隨後大叫道:
“不好!”
隨著他大叫,碧空身體瞬間凝結了一層寒霜,整個人都顫抖起來,雖然他強忍著,但痛苦不言而喻。
葉風此時也不好受,他右手正搭在碧空脈搏上,冰霜剛一出現便迅速向他蔓延過來,極度冰寒,哪怕是他也冷地咬緊了牙關。
不過他並沒有放開碧空,因為他清楚感覺到碧空身上的寒氣正在向他身上轉移,而碧空身周的寒氣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散著。
他能感覺到那些寒氣對他並不會造成致命傷害,因為寒氣一入體,便迅速的被經脈吸收向內丹竄去。
內丹吸收了寒氣,雖然感覺渾身冰寒,但並沒有太多不適,相反明顯覺得真氣更加充盈。
他能感覺到,這並不是壞事,就和平常吐納修煉一樣,但速度完全不可同日而語,能感覺到修為正在急速提升。
他不知道這是不是幻覺,但既然沒有壞處,又能將碧空的寒氣消融,當即決定順其自然。
說起來慢,實際不到一分鐘,碧空身上的冰寒之氣便消散殆盡,而葉風此刻周身卻結起了一層冰霜,整個人看起來就像一個冰人。
葉風看了眼已經完全恢復正常的碧空,放開了一直搭在他脈搏上的手。
此時碧空痛苦全消,臉色比之前都紅潤了幾分,完全不明所以的他呼地一聲起身,叫道:
“葉風哥哥,你怎麼了?”
“沒事!你們先出去一下,我需要點時間化解這冰寒之氣。”
葉風擺擺手,有些虛弱的說道。
“好!”
碧蘿早就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她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
她不知道該怎麼辦,但她相信葉風,一把拉住了想要撲上去得碧空,道了聲好。
她本身就曾經深受寒氣折磨,又親眼所見碧空曾經所受地折磨,如何不知道這寒氣的霸道。
碧空在沒有服用仙藥壓制寒氣前,每次發作都會暈死過去,而寒氣也是一次比一次強,曾經有醫師預測過,不出半年,碧空必死。
但她卻在無意中發現了一個方法,可以減輕碧空的痛苦,她不知道是什麼原因,也沒好意思告訴醫師。
說來也是她太過心疼弟弟,當見到弟弟疼得無法自抑卻堅強地一聲不吭時,心都碎了。
她再也顧不得弟弟身上的冰寒,想要和他一起分擔,將他抱在了懷中,希望用自己的體溫來溫暖他。
但神奇的一幕就在這時出現了,哪怕是烈火都無法驅散半分的冰寒,在她體溫下卻是緩和了許多,大大減輕了弟弟的痛苦。
雖然她將弟弟抱在懷中,自己也是冷地渾身顫抖,但能減輕弟弟的痛苦,哪怕去死她都願意。
她拋棄了少女的羞澀,也不管什麼倫理,想要得就是分擔弟弟的痛苦,她不想相依為命的弟弟就此死去。
她解開了衣衫,讓弟弟和她肌膚緊貼,果然效果驚人的好。
事後她有想過,或許是姐弟兩血脈的緣故,也或者是她曾經身患同症,治癒後有了一定的抗體,因為同源,所以能分擔部分冰寒。
本來一個人承擔的冰寒之痛,兩個人來分擔,自然就輕緩了極多,這才讓碧空扛了過來。
碧蘿不知道葉風會用什麼方法來化解那寒氣,但她也沒有其他方法,特別是葉風身上的寒氣和她們姐弟明顯有些不同。
她們身上冰寒發生時,就像寒冰一般,不會外洩分毫冰寒之氣,每次持續一個時辰後就會自動消散。
葉風身上的寒氣卻不斷的向四周蔓延,形成一層霧氣,好像是他正在驅散體內寒氣一般。
哪怕她們已經退開了數米,也是冷得牙關緊咬,渾身打顫。
事實上也正是這樣,此時葉風體內已是翻江倒海,那些侵入進來的寒氣先是被內丹吸收,在內丹中一陣盤旋後,迅速釋放出來。
海量的寒氣在經脈中亂竄,身體瞬間冰寒下來,四周空氣中的水分迅速冰凍,形成了一陣寒霧。
寒氣雖然讓他冷的牙關緊咬,但還能忍受,要命的是兩顆內丹受到了寒氣的侵入好像被惹怒了一般,原本的琉璃色一下變得火紅,就像一顆小太陽在燃燒。
火紅的內丹只是一顫,猶如岩漿般的真氣被噴發出來,迅速向經脈竄去。
本來就是渾身冰寒,火熱真氣一竄入經脈中,冷熱交替,那種痛苦常人完全無法領會,就連葉風也是悶哼一聲,嘴角溢位了一絲鮮血。
此刻他狀態是真不太好,經脈中真氣火熱,就像岩漿一般,但身體卻是冰寒,凍的僵硬,極端之下,他幾乎達到了能忍耐的極限。
但他知道,這並不是壞事,因為能清楚地感覺到修為在快速飆升,腦域中隱隱有一團白霧正在形成,那應該便是上丹田的雛形。
他實在難以相信,因為他昨晚才剛剛凝結中丹田,突破到凝氣中期,這才多大一會兒,中丹田便已經圓滿,真氣開始衝擊腦域了。
但他又不得不信,因為感覺實在太清晰了,絕對不是幻覺,現在沒有任何辦法停下來,只能運轉黃庭經,勉強呼吸吐納。
他並不懼怕那鑽心疼痛,他擔心的是一旦熬不住暈厥過去,必然前功盡棄。
黃庭經清楚記載著結丹最忌打斷,一旦被打斷終止,凝結必然失敗,而再次衝擊結丹的難度必然倍增。
最要命的是有極大可能會毀了根基,丟了性命者也是大有人在。
事實上他也根本停不下來,因為體內真氣早已爆棚,瘋狂運轉,不受控制。
與其說是他在主動吐納,不如說是不得不為,所以最擔心的還是身體崩潰。
“嗯!”
轉眼三天,就在葉風勉強支撐,隨時都有崩潰的可能之時,突然後背一個柔軟貼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