襲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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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石城主街道,餐廳中顧客來往,熙熙攘攘。

長桌旁,羅納德和女兒目送那輛熟悉的雪佛蘭離去,悄悄鬆了一口氣。

不久前,那個神秘的東方殺手又找到了他,要求他履行諾言。

所幸羅納德自始至終從未抱有違背承諾的想法,自從來到小石城重新辦理身份證明後就一直在為陳舟的到來做準備。

他等了些時日,差點以為自己的奔波可能是徒勞,沒想到這人竟然真的能在龐大的小石城中找到他。

將新辦的身份證明和弄到的槍支武器交給對方後,他們的“交易”徹底結束。

看著坐在身邊的女兒,聽著汽車的聲音遠去,羅納德難得地放鬆了緊繃的神經,倚靠椅背用一隻手攬住了女兒。

“爸爸~”

安蒂娜疑惑地看向自己的父親。

“沒事,我們回家。”

羅納德笑了笑。

……

1947年的美國都市給人一種“蒼老的繁華”感。

離開小石城,疾馳在公路上,想起剛剛宛如跨入老電影中的場景,陳舟仍覺得有些恍惚。

不過他終究不屬於這裡,只能作為過客匆匆一瞥。

公路兩邊的景物模糊成一團團色塊,後備箱中的武器裝備碰撞,發出金屬相擊的聲音。

繁榮遠去,他正在奔向惡意肆虐的荒蕪。

……

安布羅斯外50公里,一座小城。

入夜前颳起了大風,沙塵瀰漫在空氣中,裹著土腥氣在小鎮上下飛舞。

商鋪的玻璃都蒙上了一層土黃色,長街上行人寥寥。

布魯諾·門德斯帶著一身酒氣離開酒吧,他的打扮宛若一個西部牛仔,戴著皮帽穿著皮衣,靴子上甚至還掛有馬刺一般的金屬裝飾品。

惟一不同的是,他的座駕是一輛摩托而不是馬。

在這個不算大的鎮子中,布魯諾算是個頗為知名的人。

他身材高大,長相硬朗,很有男人味兒,也很有女人緣。

所有混跡於酒吧的人都知道,布魯諾幾乎與鎮上的每一名陪酒女都有不清不白的關係,不過布魯諾雖然為人風流,但有個特別的習慣——

他從不帶任何人回自己家,哪怕與他關係再好都不能破例。

一旦打破這條規則,別管長得多好看,給過布魯諾多少錢,都會遭到一頓毒打,少說斷幾根骨頭,嚴重的甚至會丟掉性命。

不是沒有人嘗試過去做那個“例外”,但在這裡顯然沒有例外。

布魯諾依舊我行我素,觸犯他的人卻都悄然消失了,有人說他們是丟了面子離開了小鎮,也有人說他們都埋在了鎮外的黃沙中。

很少有人為死者發聲,即便有訊息想往外飄,在這個被門德斯影響頗深的地方也掀不起什麼波瀾。

只要不挑戰布魯諾,生活依舊能毫無波瀾地繼續。

在鎮上生活的人早已麻木。

……

眯起眼睛,布魯諾騎上摩托回到了自己的居所。

飛舞的沙塵將鎮上所有的建築物都染成了黃色,就連門口的兩棵矮樹都彷彿是用沙子堆砌起來的。

下車,晃了晃腦袋,驅散飲酒過度導致的意識模糊,剛走到大門前,布魯諾突然轉過頭望了眼公路。

距離他的房子大約100m,公路旁停著一輛銀白色的汽車,看車上積累的沙塵似乎才停在這裡沒多久。

車頭朝著布魯諾的家,透過車玻璃可以看見駕駛位上空無一人。

在這個偏遠落後的小鎮,這樣昂貴的汽車很是少見,作為門德斯家族資歷最老的駐守者之一,只一看到這輛車,布魯諾便提高了警惕。

他從腰間拔出一把左輪手槍,雙手持槍小心翼翼地接近汽車。

抵達汽車旁邊後,布魯諾緊張地觀察著駕駛位車門旁的公路地面,希望能從沙土被破壞的痕跡中得到駕駛者前往何處的資訊。

但一刻都未停歇的風早已將沙土上的痕跡吹淡,他只能看清距離車最近的兩個腳印,至於更多資訊便無從獲取。

“該死!”

隔著老遠,布魯諾看了眼自己的房子。

他尤其仔細地觀察了房門口的所有陳設,包括大門口臺階旁不起眼的一把鐵鍬。

每次離家前布魯諾都會認真地擺好這根鐵鍬,一旦有人開門角度過大一定會觸動這把鐵鍬,從而被他發現。

然而這一次,也不知是酒喝多了還是他的記憶力出了問題,任憑他怎麼看都感覺鐵鍬的位置毫無變化。

這似乎只是個巧合。

布魯諾繞著房子徘徊,一刻也不敢放下手中的槍。

他可以懷疑自己的判斷,但懷疑很有可能帶來致命的後果甚至危及整個家族。

思慮再三,布魯諾終究不敢賭那輛汽車只是路過,更不敢賭家中沒有不請自來的客人。

他決定去鎮上警察局找些援手——

距離安布羅斯越近,門德斯家族的影響力就越深,他之所以能在鎮上肆意妄為,就是因為整個警察局都是門德斯家族的狗。

沒有第一時間轉身,布魯諾謹慎地持槍正對大門,一步一步往後退。

很快,飛舞的沙塵遮蔽了視線,他已經看不清大門的模樣。

至此,布魯諾終於安下心,收起槍轉過身快步往警察局走去。

然而就在他轉過身的那一瞬間,從布魯諾的房屋方向立即射出一道銀光——

那是一根弩箭。

射箭的人顯然非常擅長使用冷兵器,而且視力極佳。

哪怕黃沙飛舞,這一箭依然精準地射入了布魯諾的後背,直中胸膛,貫穿了心臟部位。

隨著弩箭箭頭透胸而出,布魯諾悶哼一聲倒在了地上,涓涓鮮血浸潤了地上的沙土。

……

“還挺謹慎。”

翻出院牆,陳舟端著手弩走向布魯諾。

破譯完電報後,他得到了安布羅斯外圍所有駐守者的具體地址和名稱,此後他遠赴小石城,從羅納德那裡搞到武器裝備和身份證明後便第一時間返回安布羅斯。

就在昨天,他幹掉了其中一名駐守者並拿到了更多資料。

擔心駐守者接連失聯,沒做停歇,他就再次出發來到了這裡。

本以為這又將是一次簡單的襲殺,沒想到這個駐守者卻出奇地謹慎,以至於他在其家中無法成功蹲守,迫不得已才在外殺人。

好在這兩天這片地界沙塵暴肆虐,可見度極低,受風沙影響,外出活動的人也大大減少。

只要他不開槍,使用手弩或者飛刀這種聲響極小的武器還是能做到不驚動旁人的。

快步來到布魯諾屍體旁,正準備將他拖回房屋然後搜尋其身上的物品,陳舟突然丟下手弩一個翻滾閃向道邊——

砰!

隨之他的身形宛如山貓般以一種與體型大不相符的速度閃避出去,布魯諾身下閃出一道火光。

這個已被弩箭貫穿胸膛的人竟然沒死!

他猛地從地上爬起,取出了另一把左輪對著陳舟躲避的方向開始了瘋狂的射擊。

火藥爆炸的聲音在風中嘶吼,彈頭打在公路上飛濺出火花,連成長線。

陳舟一口氣完成了二十多個戰術閃避動作,眨眼之間就跑出了兩百多米,消失在了飛沙中。

直到剩餘十一聲槍響結束,他才倚靠著道邊的一棵老樹停下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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