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催人淚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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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叔,你的眼神告訴我,你在騙人誒!”

林梓涵大大的眼眸瞪著中年大漢。

“我沒騙人,你們有什麼好騙的?”

中年大漢眼神有些慌張。

“嘖嘖嘖,還說沒騙人,看你多緊張啊!”林梓涵從兜裡掏出一疊嶄新的鈔票:“喏,帶我們去找人,這些錢就是你的!”

中年大漢愣愣的看著林梓涵手中的錢,從厚度來看,起碼有兩千吧?

自己一個月可都掙不來這麼多錢啊!

他嚥了一口唾沫,謹慎的看著陳東和溫淼:“那…那你們是什麼人,不是找老李麻煩的?”

溫淼柳眉輕蹙,隨即溫和說道:“我們是李鳳青的朋友,來看看她父母!”

中年大漢看向溫淼手裡提著的一個包裹。

猶豫了好久,才說道:“我看你們不像壞人,你們跟我來吧!”

聞言,陳東和溫淼同時皺起了眉頭,似乎有人找鳳青家人的麻煩?

溫淼最為費解的是,鳳青每個月都會把自己所有工資寄回家裡。

雖說工資不多,打足以讓家人過上好日子才是。

可為什麼她父母還住在這種地方放呢?

中年大漢帶著三人來到一所平房外面,敲響了鏽跡斑斑的鐵門。

“誰啊?”屋子裡傳來一道謹慎的男性聲音。

“是我,阿彪!”

“有事嗎?”

“鳳青的朋友看你來了!”

很快,屋子裡傳來開門的聲音。

房門開啟,一名年近六旬的花甲老人抬頭看著眾人。

老人瘦成皮包骨,身姿挺拔,臉上掛著一股英氣。

“他就是鳳青的爸爸李天元”

阿彪給陳東三人介紹道,隨後又對李天元說:“老李,他們說是鳳青的朋友,特地來探望你的!”

聽見女兒的名字,李天元渾身一震。

下一刻,他目光看向溫淼手中的包裹。

他笑吟吟道:“來就來,還帶什麼禮物啊!”

說話間,他直接伸手奪走了溫淼手中那被黃色綢布包裹起來的骨灰盒。

溫淼眼眶一紅,組織好的語言向鉛塊似的卡在喉嚨。

阿彪疑惑不解的撓了撓頭:“老李什麼時候這麼貪財了?”

然後,她扭頭看向林梓涵手裡那一把鈔票。

林梓涵毫不猶豫把錢交給阿彪:“本小姐說話算話!”

“謝謝,謝謝您!”

阿彪不斷的鞠躬道謝。

林梓涵笑著擺手:“好啦,你去忙吧!”

陳東和溫淼走進房間。

一股潮溼的味道,發黴的味道撲面而來。

林梓涵微微蹙眉,卻又很快舒展開。

看來以後得多去外面走走,免得陳東老認為自己是嬌生慣養的小祖宗。

李天元把包裹放在一張發黴的八仙桌上,然後拿了兩條長凳子過來,“家裡條件簡陋,不要介意!”

老人眼眶有些發紅,他好像已經知道了些什麼。

陳東和溫淼相互對視一眼,怔怔的站在原地。

李天元點了三炷香,祭拜著牆邊的一個靈位。

上方掛著一張婦女的照片。

那是…鳳青的母親?

溫淼心裡一緊,鳳青的母親看起來才四十多歲,怎麼就…

上完了香,李天元拿著一個電水壺去廚房接了一壺水。

他一邊燒水,一邊說道:“鳳青這丫頭啊,隨我…從小就調皮,但她心腸好哇!”

李天元抬起頭,露出兩排潔白的牙齒笑了笑,走到凳子邊坐下,拿出旱菸袋捲起了煙。

陳東見狀,拿出特供香菸遞了一支過去。

李天元看了一眼,瞳孔驟然一縮,他晃了晃手中菸袋:“抽這個抽習慣了!”

陳東說道:“拿著吧!”

李天元放下手裡的眼袋,雙手接過香菸。

他知道,眼前這人來頭非常非常大。

陳東和溫淼坐在凳子上,李天元拿出火柴點燃了香菸。

然後,他又點燃一根火彩,佝僂著腰伸向陳東。

陳東連忙起身,掏出一支菸塞進嘴裡,雙手擋住火柴吸了一口。

林梓涵揹著雙手,晃動著掛在腰間毛茸茸的兔子挎包,活脫脫的小孩子行為。

李天元狠狠吸了一口煙,皺眉道:“我剛才說到哪兒了?”

溫淼輕聲說道:“您說鳳青心腸好!”

她當然知道鳳青好,鳳青從來都只為別人著想。

“對,鳳青那丫頭心腸好,我當僱傭兵那會兒,把所有錢都寄回來,她就把那些錢用來救濟這些吃不上飽飯的人!”

“我退役回來,本以為她們娘倆已經過上了好日子,接過家裡的米缸都見底兒了,你說她們傻不傻?”

說到這裡,李天元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

陳東沉聲說道:“所以,她後面寄回來的錢,您也用來救濟這些人了對嗎?”

李天元恍如沒聽到一般,自顧自的說道:“我退役那年,她才十五歲,這臭丫頭提前一天就跑了!”

溫淼緊緊抿著紅唇,顫聲道:“是的,她十五歲就入伍了,比我還早一年,但比我小一歲!”

她和鳳青並肩作戰,執行了無數任務,那是生死交情。

陳東內心感慨萬千。

十五歲的時候,自己還是個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孩子。

而鳳青和溫淼已經開始保家衛國了。

她們是巾幗英雄!

李天元顫顫巍巍的將手中抽到底的菸頭丟在地上,然後六神無主的說道:“我也當過兵,我知道軍人的職責,從我們宣誓的那一天起,便將生死置之度外!”

說完這句話,李天元緩緩站起身,走向八仙桌,解開了包裹。

他捧著鳳青的骨灰盒,一步一步走向妻子的靈位。

看見這一幕,溫淼忍不住捂住了嘴巴。

陳東輕輕摟著溫淼的肩膀,也沒說安慰的話。

這個時候,別說是溫淼,就連他一個大男人都忍不住眼淚打轉。

李天元從看見溫淼手中包裹的時候,就知道自己女兒已經沒了。

他忍住傷痛,忍住悲傷,強顏歡笑著訴說鳳青以前的故事。

人生最痛苦的是事生離死別。

最最最痛苦的是那莫過於白髮人送黑髮人。

林梓涵努著小嘴,眼眶通紅,她轉身走出房間,獨自抹淚。

李天元把骨灰盒放在妻子的靈位旁,顫抖著說道:“老婆子,鳳青…找你團聚了!”

說完這句話,他再也忍不住心底的悲傷,抖著肩膀泣不成聲。

溫淼也撲進陳東懷裡哭出了聲。

此情此景,催人淚下。

而此時。

在外面的林梓涵看見不遠處的土壩操場上,幾名小混混正對阿彪拳打腳踢。

幾名小孩兒嚇得哇哇大哭。

林梓涵疾步上前,嬌斥道:“放開那個大叔!”

帶頭的是一名白髮青年,他嘴裡叼著半截香菸,聽見一道好聽的聲音,立即抬頭看去,看見林梓涵那絕美的容顏,整個人都為之一顫。

林梓涵雙眼一眯,一個箭步就衝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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