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是同窗?(1 / 1)
春晴真怕他老人家氣出個好歹來,以眼神詢問章槐怎麼回事。
章槐做了個稍等的口型,先送村長回去。
等章槐送完人回來,春晴才從他口中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麼。
他們去要人,夜霆澤根本沒露面,是二虎交涉的。
他們不但不放人,還邀請村裡人多歇一天,明日和他們一起上路。
名為邀請,實則脅迫。
村民執意要走,那麼李青山幾人就回不來了。
此外,二虎還跟村長談了一筆交易。
接下來的路程,夜霆澤的小隊負責安全,村裡為他們提供伙食,直到分開為止。
聽著好像互利互惠,細想根本不是那麼回事。
且不說,未必會遇到危險。
就算真的點背到家,遇上了危險,那些當兵的真能為了他們全力拼殺?
想想都不可能!
不拿村民當肉盾爭取逃跑時間,就阿彌陀佛大慈大悲了。
所以,這哪裡是交易,純純的壓榨。
要不是李青山幾人沒遭罪,村長能當場氣暈過去。
村長慫歸慫,關鍵時候卻不孬。
愣是撐著一口氣,跟二虎討價還價,最後用兩百斤肉乾,兩個大水囊,換他們裝剩下的水。
多休整一天後,隊伍準備出發。
村長帶著人,興沖沖去溶洞裝水。
結果一個大水囊都沒裝滿,水量頂多撐兩日。
這兩日兵卒們又是洗衣,又是洗臉,不知浪費掉多少水!
村長敢怒不敢言。
他們是民,對方是兵,有著天然的畏懼。
……
隊伍出發後,夜霆澤就把李青山幾人放回來。
看著全須全尾的兒子,強撐了兩天的村長‘嗷嗚’一聲哭了出來。
一個老頭子,哭得跟個孩子似的,就連二虎都有些動容。
蘇洛柔悄無聲息的換了隊伍,成為夜霆澤的專屬大夫,除了噓寒問暖,還會時時陪伴左右。
春晴酸得眥牙:“瞧瞧大女主那不值錢的樣子!”
進入綠蔭環繞的山林之後,沒那麼燥熱,他們的前行速度提升不少人,再加上有夜霆澤的人催促,兩天時間走了以前三天的路程。
村裡的水再次用光,又到春晴這裡來買。
夜霆澤這才注意到,村子裡還有春晴這號人物。
他稍一回想,便記起她是個在新婚夜剋死丈夫的寡婦,頓時失去興趣。
他目光一斜,反而在春晴後方的章槐身上多停留片刻。
他微微蹙眉,這個章槐,給他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給他一種縫合的怪誕感,讓他想起一個,並不想記住的人。
如果真是他,讓他永眠此山,也算除了一個大患!
他同蘇洛柔交流幾句,蘇洛柔往春晴這邊看了一眼,便點了點頭。
晚上紮營之後,兩人就並肩而來。
夜霆澤氣度超然,既有武將的威風颯爽,又有文人的儒雅從容。
他朝春晴、章槐頷首:“兩位,幸會。”
明明只是很普通的打招呼,春晴卻覺一陣電流躥過身體,心跳莫名加速,小鹿亂撞,耳邊全是心臟鼓動的嗡鳴聲。
彷彿心臟要從胸膛跳出來。
春晴清了清嗓子,心裡越是暗流湧動,表面就越淡定。
“幸會。”她點頭、假笑、尬聊。
蘇洛柔搜腸刮肚的找話暖場。
春晴把天聊死!
一時間氣氛詭異。
倆男人尷尬得腳趾扣出獨幢別墅。
蘇洛柔腦汁絞盡,急中生智:“你再換些肉乾和大米給我吧!”
春晴表情誇張:“你們不是才換了二百斤肉乾嗎?”
“哎呀,人家就喜歡你做的味道嘛!”蘇洛柔嬌嗔的摟住春晴胳膊,硬把她往驢嬌嬌方向拖。
同時給夜霆澤使了個眼色:我盡力了,你抓緊。
剩下夜霆澤和章槐。
夜霆澤:“聽章兄的口音,像是洛州人?”
章槐拔著炭火:“族中有人跑商,洛州淪陷前,我在那邊住過年。”
夜霆澤:“你可知洛州的鶴鳴書院?”
“夜兄莫非是鶴鳴書院的學子?難怪,年紀輕輕就堪當重任,是鶴鳴書院的學子就不足為奇了。”章槐木呆呆的眼神裡閃著小星星。
夜霆澤自謙道:“我只是書院裡最不起眼的學子,鶴鳴六子才是真正的才子。”
“夜兄謙虛了。鶴鳴六子雖然聲名在外,但真正做出實績的又有誰?”
春晴和蘇洛柔這時回來了。
蘇洛柔提著一捆肉乾,臉色難看得跟吞了蒼蠅一樣。
反觀春晴,喜笑顏開,美滋滋的。
不過一看見夜霆澤那張臉,春晴的笑容就逐漸格式化。
又客套幾句,夜、蘇二人就告辭離開了。
兩人走遠,蘇洛柔才問:“如何,章槐是你同窗嗎?”
夜霆澤沉默,雖然他的直覺從未出錯過。
但章槐沉默寡言,說話滴水不漏,與那人乍乎跳脫的性格大相徑庭,實在不像同一個人。
春晴看著兩人遠去的背影,臉上的假笑瞬間垮掉。
不對勁!
很不對勁!
她對夜霆澤的反應太反常了,就跟個戀愛腦似的。
她承認,夜霆澤長得是好看,卻不是他喜歡的發問。
況且夜霆澤一古人,跟太太太太太爺爺有啥區別?
這草太老,她牙口不好,啃不動的。
“他真有這麼好看?”章槐站在她身邊,疑惑的摸著自己的臉。
難道比自己還好看嗎?
春晴:“……”
“你說這世上有兩種人,一種是顏狗,一種是戀愛腦,你屬於哪種?”
“……”
“你還有句話怎麼說來的?哦,對了,叫戀愛腦殭屍都不吃!”
噗!
噗!
噗!
扎心了,老鐵!
“章槐,我發現你是個頂頂好的人,”春晴用真誠的眼神看著他誇讚,“可惜,多長了一張嘴!”
“我……”章槐剛想為自己狡辯,就被小梨拽走。
小梨把他拖進小樹林。
叉著腰,氣鼓鼓的瞪著他:“哥哥,你最近太飄了,人狠話不多的人設快崩了。”
章槐摸摸鼻子:“到處都是人,我很難忍得住。”
要不是擔心露出馬腳,前段時間他也不必日日早出晚歸。
他重傷動不了的幾日,已經忍得很辛苦了。
後面他傷勢好了,卻冒出個夜霆澤,他擔心隊伍安危,更不好輕易離隊。
夜色漸深。
眾人酣睡。
春晴忽地驚醒。
看著漆黑的樹林,聽著此起彼伏的蟲鳴,她恍恍惚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