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天上掉餡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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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雲還沒反應過來,攔住她的婦人就‘撲通’一聲跪下,咚咚咚地磕了三個響頭:“彩雲妹子,謝謝你,謝謝你救了我兒子,從今以後,你就是我們家的大恩人。”

彩雲不敢受這大禮,連忙避開:“你們不必在意,換做別人家的孩子,我也會這樣做。”

她越是這樣說,下羊村的村民民就越是慚愧。

這段時間,她先是教大家收集露水,今天又以身犯險救孩子。

這樣的人,就算曾委身於玥國狗,他們也討厭不起來。

村長見狀,便趁機解釋,彩雲當初是為了救一個女孩,才出此下策。

“大家記得剛上官道時,發現的那具女屍嗎?彩雲娘子便是為了救她……

可惜好人沒好報,那女娃和她的家人,帶頭把彩雲趕出隊伍……”

眾人聽得唏噓不已。

有人覺得彩雲善良,也有人覺得她傻。

為了一個不相干的人,把自己都搭進去了。

彩雲聽著大家為她報不平,只是笑笑。

用自己的殘軀敗柳,救一個清白姑娘,她不後悔!

她嘴唇囁嚅,這些話在舌尖轉了一圈,又咽回肚子裡。

她能感受到大家釋放的善意,若是現在坦白一切,恐怕又會回到原點。

她捨不得這些善意。

彩雲朝大家躹了一躬:“謝謝大家,那些事就讓它過去吧。然後……,大家以後還是叫我雲杉吧,這是我母親給我起的名字。”

母親希望她像雲杉一樣堅韌挺拔,不管遇上什麼事,都能堅強如松的活著。

眾人也沒多問她為何改名,誰家還沒點糟心事?

疙瘩娘挽住她的手,親熱的喚道:“好,以後我們就叫你雲杉妹子。”

氛圍正好,就見章槐拖著兩個人回來。

扔死狗一樣,章槐把兩人扔地上,對春晴道:“又逮到兩個,是殺是審隨你處置。”

他一副‘我都抓壞人了,我是清白的’無辜樣子。

兩人被打得鼻青臉腫,連眼睛都睜不開,在地上哎呦哎呦的打滾喊冤。

春晴一聽他們的口音,就知道沒抓錯人。

她正準備審審,看能不能挖出些重要資訊,就見三個人朝這邊走來。

為首之人,正是那位摺扇郎君。

摺扇郎君先跟村長打過招呼,便朝章槐和春晴抱拳一禮:“章兄,春娘子,方才多謝出手相助。”

春晴事後分析形勢,覺得今天的衝突,多半是奔著商隊來的,下羊村完全是被連累了。

能讓敵國興師動眾的追殺,應該不是簡單的商隊。

不過拿百姓做擋箭牌這事兒,春晴還是不敢苟同。

不過,也不至於為此撕破臉。

春晴朝他點頭,算是打了招呼。

摺扇郎君一揮手,他的手下就捧出一個木匣子。

摺扇郎君對章槐道:“一些俗物,聊表謝意,二位切莫嫌棄。”

誰知章槐並不接,後退一步,乖巧的站在春晴身後,把話事權交給了她。

天知道,他因為易容、假死的事還心虛著呢,哪敢在這個時候出風頭。

摺扇郎君被他的舉動弄得一愣,怔愣片刻才明白,這裡的話事人是春晴。

他略微詫異二人的組合,臉上再度盪出和煦笑意:“是在下唐突了,還望春娘子莫怪。我姓霍名錫林,可否與二位交個朋友。”

他的手下立刻把盒子捧到春晴跟前。

春晴看了一眼身後的傷員,忽地露出笑容,熱情的接過箱子。

箱子沉重,壓得她趔趄一下,差點沒拿穩。

她開啟匣蓋,看著滿滿一匣的金銀珠寶,臉都快笑爛了:“霍郎君你也忒客氣了,兩瓶酒而已,竟然回這麼大個禮!

你儀表堂堂,一看就是個心地善良的大好人。

你看這麼多傷員,既無大夫,也沒藥材,你不會不管的,對吧!”

霍錫林看著表情浮誇的春晴,覺得她貪心不足。

不過那些人確實受他們連累,幫助一二無可厚非。

便笑道:“我們行商在外奔走,難免磕磕碰碰,身邊一直帶著藥,我這就讓人取來。”

沒一會兒,他的手下就取來一大包藥粉。

章槐接過聞了聞,這味道好熟悉。

“這是上好的金創藥,有錢都買不到的好東西。我也是託了好大關係,才買到這些。”霍錫林明面解釋,實則邀功。

說完,他看向兩個俘虜:“我擔心玥國人還有後招,想把兩人提回去審一審,不知你們可否通融一二……”

吃人嘴軟,拿人手短。

上好的金創藥還沒捂熱,春晴哪好意思拒絕。

他們若是官方的人,這兩人落在他們手中也不算虧,不過他們費盡巴拉抓到的人,總不能兩眼一抹黑。

春晴把章槐往前一推:“他會些審訊手段,說不定能幫助你們。”

霍錫林明白春晴的用意,想到章槐的戰力,便同意了。

霍錫林達到目的,又寒暄幾句,便提著兩個俘虜離開了。

春晴拿著藥,也準備去給傷員上藥,就見難民當中一個人被推了出來。

“不治就不治,幹嘛揍人啊!”那人摔了個跟頭,罵罵咧咧的爬起來,轉頭就朝春晴他們走來。

那人蓬頭垢面,身材單薄瘦小,就算是放在難民堆裡,他也是最慘的那個。

隨著他越走越近,下羊村民瞬間就不淡定了,紛紛抄起傢伙,神情不善的瞪著他。

“哎呀呀,大家別衝動呀,我不是壞人。”那人不敢再往前了,雙手舉起,做投降狀。

村民哪裡會聽他的,反而更加的氣勢洶洶,要把他趕走。

那人嚇得抱頭求饒:“我沒有惡意,我是大夫,我是來問你們要不要僱傭我的。”

“大夫?”春晴連忙制止了村民。

他們隊伍現在最缺的就是大夫,他要是能治病,僱傭他也不是不行!

春晴走到他面前:“你會治病?學藝幾年了?”

他見有戲,連忙回答道:“我叫東方半夏,六歲就跟著師父學醫了,已經學了近二十年。醫術雖比不上師父,但普通外傷不在話下。”

春晴一怔:“你說你叫什麼?”

“東方半夏,你可是聽過我的名諱?”東方半夏激動的撩開蓬亂的頭髮,用衣袖擦掉臉上的汙泥,露出巴掌大的小臉。

“那你師從何人?!”

“我師父叫孫雪和,歸隱前在南都略有名氣。我是他的關門弟子,兩個月前,我進山採藥……”東方半夏怕春晴不信,連忙解釋,還拿戶貼給春晴看。

春晴聽著她的講述,表面平靜,內心已經在咆哮。

窩草!

窩草!

沒想到這麼大一塊餡餅,竟能砸自己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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